《[系统]他的40码高跟鞋》顾照寒

2、第 2 章：女装店？视察？ 002：两

　　002：

　　两人在内衣店停留的时间并不算长，毕竟之后他们还得视察许多门下品牌的店面。

　　由于霍崇这次算得上是“微服私访”，因而大多数店面都保持着平常的工作状态，该招揽生意的时候就招揽生意，没人来的时候就坐在原地彼此偶尔唠唠嗑。

　　文顷还眷恋着方才手上抚摸内衣后残余的触感，跟在上司身后连撞上了对方的背都不曾察知，直到鼻尖如同被蹭到铁板一般泛疼，他才抬起头来，眼睛里泪汪汪的，含着一层清盈的水。

　　“生了场病后你都不肯抬头看路了吗？”霍崇转过身来看着他，神色似笑非笑，看上去有点风流有点邪。

　　文顷最怕也最着迷他这副表情，呆了呆，道歉道：“霍总，对不起。”

　　“鼻子没事吧？”霍崇想要伸手去摸摸他的鼻尖，藏在袖口的手指紧了松松了紧。

　　叮咛——

　　【β系统已开启，宿主请接收任务：触摸自家文小顷的可爱鼻尖，面上请仍然保持霸总表情（0/1）】

　　好巧不巧，脑袋里系统发话，霍崇听到“自家文小顷”时不高兴地皱起了眉。

　　霍崇：【文小顷是你能喊的吗！住嘴！】

　　β：【宿主，早在三天前您重生时β就告知过您，β所进行的指令——包括对对象所设置的称谓，皆是宿主您内心真实情感的流露。】

　　霍崇：【放屁！老子想设置的明明是“老婆”！】还有，别用老子的声线说话！

　　β：【文小顷称谓已更改，β将重新整合任务：触摸自家老婆的可爱鼻尖，面上请仍然保持霸总表情（0/1）】

　　霍老板心神微漾。

　　他伸出了微带薄茧的手轻轻碰了碰文顷被撞红的鼻尖，面无表情地一本正经道：“嗯，没塌就好。”内心激动得快要升天。

　　……好软，好可爱，还红彤彤的。

　　β：【宿主已完成当前任务。】

　　文顷被霍崇的动作给吓了一跳，随后在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后，当即哭笑不得，内心骤然升起的紧张被失落代替。

　　……文顷，瞎想什么呢。

　　“好了，接下来，去鞋店看看吧。”上司装作不经意地朝鞋店走去，暗地里细细搓了搓手指，上面残留着文顷鼻尖的余温。

　　霍崇比他高很多，走路的姿势也很大步，步伐沉稳干练，但不知为什么，文顷总觉得这一世的霍崇有哪里不太一样了。他会时不时放慢脚步，好让自己走到他的身边，而不是像上一世那样……自己永远只能追逐他的背影。

　　文顷并肩与他走着，鼻尖能够隐约闻到他身上爱马仕大地的香水气。很甘冽、很清爽。

　　他们来到了一家看上去十分大型、装潢也很华丽的店面。

　　“霍总好。”店员显然和他是熟识了，但似乎话语有些逾僭，“今天没有陪女朋友一起来吗？”

　　霍崇脸上素来有些漫不经心的笑意冷凝。

　　文顷心脏紧缩了一下，原来……这一世，他已经有了女朋友吗？

　　文顷啊文顷，早该醒了。你已经重活一世了，所有的所有都和以前不同了，你还在幻想着什么呢？

　　α：【宿主，检测到您的情绪低落，希望您能保持冷静和理智。】

　　文顷苦笑。只有脑袋里的这个系统能看清他的情绪变化，只可惜，也只是用一种刻薄而官方的口吻来宽慰自己。

　　霍崇单手插着裤包，眸光冷厉，嘴角上扬的弧度深了一些，整张脸皮笑肉不笑：“女朋友？我怎么没听说过？”

　　那位女店员白了脸色，她的同伴也被霍崇这一表情给吓得不敢说话。

　　“没有根据的话不要乱说。是不是某位女顾客今天跟一个老男人进店，明天跟一个小年轻进店，你们都会在心里大肆胡乱揣测一番？”霍崇语气冷淡，随手拿起一只漂亮精致的高跟鞋看了看，又将它放回去，“你们觉得我说得对么？”

　　“……对不起，霍总。”两位女店员哪敢怠慢，连忙鞠躬道了歉。

　　霍崇没看她们，冲另一边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文顷招了招手，在看到他微白的脸色时拧了拧眉，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抬头撞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瞳，文顷发现自己不争气地为之心动，咬了咬牙道：“没有。”

　　……看上去的确像是很不舒服的样子。霍崇余光瞥了一眼他，很想伸手揉揉他的脑袋。但，自己又以什么立场做这么亲昵的举动呢？

　　β：【宿主，任务现已开启：请揉摸自家老婆的小脑袋，面上请仍然保持霸总表情（0/1）】

　　霍崇：【……你他妈能不能不要老是读我的心！】

　　霍崇在心里一边朝系统β咆哮，一边伸出手非常自然地拍了拍文顷的头。

　　……没事，这不过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兄弟情，文顷肯定不会多想。霍总这般安慰自己。

　　文顷在他手放下来的那一刻瑟缩了下脖子，感觉到男人气息的靠近，文顷觉得自己整张脸都快要烫炸了。好在对方的举动适可而止，但这又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失了魂似的落寂。

　　“咳，身体不舒服就别勉强。我刚才摸了摸，还好你没发烧。”霍崇收手，掩嘴遮住了自己快要露陷的激动表情。

　　“那个……霍总。”

　　“嗯？”

　　“您刚才……摸的是我的脑袋，不是额头。”文顷的一双眼水润润的，又不敢看他，像是不好意思。

　　被揭穿的霍总心里一个劲儿打鼓，但随后面不改色地哦了一声，又伸出手背往文顷的额头上靠了靠，又摸了一把自己的额头：“嗯，没发烧。”

　　文顷感觉自己全身的毛孔都在受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所牵制。上一世，他们只是上下属的关系，三年来每天如此，霍崇从来没有对自己做出像刚才那样的举动。

　　……也许，这一世的霍崇，根本就不是上一世的霍崇。文顷想到这儿，不由得感慨自己三年无疾而终的失败暗恋。

　　可是……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一世的霍崇，更让他心动呢？

　　霍崇见好就收，这才想起来正事儿。冲在一边观望已久的两位女店员打了个招呼，就让她们开始汇报这一季度的工作业绩。

　　文顷听得很认真，他一向记忆力很强，因而陪同上司出席各大活动时都不会像别的助理那样手里拎着一个厚厚的记事本。现下，他已经将这个鞋店的季度营收铭记于心。

　　“……这是我们品牌新出的单品，为夏季的上市活动提前做的模板，请霍总您过目。”店员小姐说着就将一双浅色系高跟凉鞋递了过来，“我们内里采用的是耐磨的纯正牛皮制作，设计形态仿照英文字母‘X’，在鞋帮处我们配以雏菊的点饰，给人以清新俏丽之感。”

　　对方介绍得慷慨激昂，霍崇听得兴致缺缺，在他看来，这双鞋唯一的亮点除了那点儿装饰，就没别的新鲜了。他看向一边的文顷，发话道：“文顷，你觉得如何？”

　　完全没想到上司会来问他，文顷怔忡了下，看着店员手里的那双鞋，抿唇问道：“……要说实话吗？”

　　“你想让她们听假话？那她们永远都不会有进步。”霍崇眯了眯眼，笑起来。

　　文顷听出来他的立场，这才点头道：“说实在的，设计真的很一般。”

　　店员的脸色已经有点不太好了，可她们不敢做任何辩驳。因为眼前一个是公司老总，一个是老总的贴身助理。

　　“没有别的单品了吗？”文顷问其中一位店员，在迎上她的目光时，文顷温和地笑起来，“我说话比较直接，还请别见怪。”

　　原本还有些恼意的店员被他这一笑给弄得晃了下神，火气也不知道跑到哪个旮旯角了：“有、有的。我这就给您拿。”

　　霍崇在一旁看着，心里默默吃味。印象中，文顷都没对自己这么笑过。上一世如此，这一世……他希望能弥补上一世的诸多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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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这家鞋店的潮流线跟不上时代，很多新品的设计都没有能跳出以往流行单品的框架。

　　文顷翻看着手里的宣传彩页，频频摇头。

　　“一件也看不上？”霍崇问他。

　　“……嗯。”文顷抬头看了看上司，有些为难地应道，“可能……我……审美能力不够强。”毕竟，自己只是个助理，又不是专门研究女鞋的设计师。

　　但，他的确没觉得这些新品有什么吸睛的闪光处。

　　哪知霍崇笑了笑：“我相信你的眼光。”他掏出一张名片摆在了桌上，冲店里两个女店员说道，“我要你们品牌的设计师在今明两天之内打电话主动联系我。”他说完就拉着文顷往外走了，留下两位可怜的店员叫苦连天。

　　文顷被他搂着肩，一时间心乱如麻，猛然间又看到了那家他刚来时便被吸引得驻足的鞋店。

　　“想进去看看？”耳边落下一道低沉的男音。

　　“啊？”文顷回头，有些难以置信。

　　“你眼睛都快黏着那里不放了。”霍崇勾唇道，“虽然那家店并不是公司旗下的品牌。”

　　文顷当然对此是不知道的。

　　“你看上去好像很茫然。”霍崇见他恍然大悟的神色，哑然失笑，“感冒过后真的失忆了吗？”

　　文顷嗫嚅着唇：“对不起，霍总。”看来，他得在今晚把公司旗下所有的品牌全部记在心里。

　　霍崇眸光闪烁了下，并没有让他继续难堪，“没关系。”

　　……按常理来说，向来记忆力过人的下属突然一下子变得对公司旗下的品牌一问三不知，就跟喝醉酒断片似的，身为上司的霍崇应该感到非常奇怪才对，然而他却并没有什么别的表示，甚至还有想要手把手带下属重新认知公司的行为动向。

　　正盘算着要找时间去查看公司运作档案的文顷明显没注意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