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4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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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结束后，各班回各班，移桌子移椅子，打扫干净，搬书，重复往日的复习。
第一次考试，大家最重视的还是成绩。
试卷虽然是全市几所高校联合出题，但是批改试卷仍旧是由各自学校的老师批改。
在各位老师通宵加班批改试卷的情况下，星期天晚自习过后，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小道消息”——
星期二即将公布全市总排名情况。
学校的贴吧很久不更新了，晚自习下课后刷新的时候有人发了长长的帖子。
帖子里表达了不知是哪位同学讲述了ta考试前后的整个心理活动，最后点睛之笔的内容居然还跟前段时间‘改邪归正’‘回头是岸’的贺欢扯上一点关系。
“我他妈的居然有一点期待贺欢的成绩是什么情况？”
“楼上，我表示也跟你有同样的心里路程……不知道是黑马or残马(#^.^#)”
“残马是什么鬼哈哈哈——”
“路过的，贺欢长得真帅啊()”
“咦……楼上是什么画风？”
“我们文科的尤木槿才是真的集才华与容貌于一身好吧。至于贺欢……啧啧啧”
“我记得不久之前，就贺欢还没有杀出重围的时候那时候就跟尤木槿一起玩了哦”
“啊？难道是尤木槿学霸感化了学渣hehuan……”
“学渣hehuan(⊙o⊙)”
帖子下面的评论五花八门，什么画风都有，偏偏瞿麦一边看还一边念出来。
“贺哥，看来你的威名还在哈哈哈——”
商陆：“我也看到了，h-e-h-u-a-n，这人还真是——”机智哈哈哈。
主角之一贺欢塞着耳塞，没有听到他们谈论的话题。
压着紧张or放松or期待的心情迎来了星期一，等来了星期二。
早操结束后，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模拟考试排名出来了”，大家纷纷一哄往公告栏跑过去，不多时，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头。
“你们怎么那么悠闲？”
文元无语地看着尤木槿跟钟离途，前一位常年保持第一他已经很熟悉了，后一位转校生在月考中生生挤掉了江城第二名的那位，从此自己坐稳了第二名位置至今未改，也是令他佩服。但是——
怎么说也是全市排名吧，这第一第二名无比淡定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就一点都不着急？！
“急什么，不管怎么样都已经考完了，现在不就是等最后一个结果？”尤木槿摊摊手，转头看钟离途，“你要，跟他们一起挤？”
“不。”钟离途干脆利落道，“回教室了。”
“好，一起。”尤木槿侧过头，拍了拍文元的肩膀，“想去就去吧。”
想挤就过去挤吧。
挤挤没准更高分。
着看两人走了之后，文元：“哼……我还怕挤不成。”
话刚落转头跟同班的一起往“挤挤更高分”的公告栏跑去。
一个上午的时间，大家都知道了自己的全市模拟考试排名。
【考得怎么样？】
【？？？】
倒数第二节下课，尤木槿发了两条消息，均无回复。
继而发消息给瞿麦，瞿麦倒是回复得很快——
【啊？他手机应该关机了】
【？】
【总之……不知道怎么说，我发图片给你看看吧[图片]】
尤木槿放大图片，贺欢的名字就在头头，估计拍照的那人专门看他的成绩才拍了这样一张。没有标题，他也不知道哪个分数对应哪科成绩，重点落在倒数两个框——
20，260。
点击返回，回复瞿麦的消息。
【学校排名20，全市排名260？】
【对】
【成绩提高了很多】
【全市排名260……我猜大概是心里有落差】
【……他人呢】
【趴着呢，说真的，我都好久没有见他趴桌子——颓丧的样子很久了】
瞿麦盯着最后一排字“不知道他手机是不是关机了你让他开机”，心里想着要是他能听我的话才有鬼了。要是能，刚刚早叫醒了！
“贺哥。”瞿麦听尤木槿的吩咐，推了推贺欢的胳膊肘，“上课了。”
没有反应。
“老师来了。”来个鬼，这节是自习课。
没有反应。
瞿麦默念“我已经努力了”，拿起手机点点点，收到对方的回复后便退出微信。
尤木槿在草稿纸上写了删，删了写。
“……有进步了。”
“啊？你说什么。”听到声音的文元看了尤木槿一眼，“写什么呢咦……你在算分数？”
“不是我的。”
“哦，我还说呢。”文元又看了一眼，“贺欢的吧？”
“嗯。”
文元：“……”真是老父亲一般的整天操心这操心那的。
尤木槿这次考试全年级依旧是第一名，全市排名在第七。虽然不是全是第一但是这个成绩也足够令老师自豪了。
他们班班主任请假了两周，现在还未回来，暂时代理班主任职位的历史老师先是在课堂上表扬了一番，然后说了一通鼓励表扬的话，最后重点延伸到这次考试不理想的同学身上。
“模拟考试是小试牛刀，还不是真正的高考。这次考砸了还有下次，希望大家在下次的考试中能以平常心看待，不要紧张不要急，一紧张就更容易着急……”
历史老师认真执行代理班主任的职务，负责善后工作，因此，整节课大多都在跟大家分析这次的考试。
40分钟时间一晃而过，几乎是在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尤木槿拨出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
点击挂断，直接走出教室。
“哎你去哪里啊，不去吃饭啊。”文元在后面喊了一句。
“等下再去——”
尤木槿经过11班的后门时往教室里看了一圈，整间教室只剩下七八人左右。
“叩叩——”
没有人应，尤木槿便径直打开窗户；冷风直接吹进去，趴在桌上的某人动了动，然后抬起头。
“干吗。”语气说不上是好是坏，声音略微有些沙哑。
“吃午餐，走吧。”
“……我不吃了。”说完欲要再次趴下去，被人用手托住了一下下巴，阻止了他的动作。
贺欢猛地站起来，瞪着尤木槿：“……”干嘛？
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做什么！
“人是铁饭是钢，不吃你怎么有力气复习？”说到复习的时候贺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睑垂了下来，就像是摇摇欲坠的花朵终于枯萎了一般。
“哦……”
“哦什么哦，拿上手机跟我走。”
“我不”走字还未说完，被某人直勾勾的目光盯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最后弯腰从桌洞拿出手机。
“手机关机了？”心情不好所以关机了？
“有……吗？”贺欢在某人的眼神示意下摁了开机键，等了十几秒手机屏幕依旧一片黑，“估计没有电了。”
“……我以为是你看到成绩伤心过度一气之下关机了。”尤木槿直截了当道。
下楼的脚步顿了顿，“鬼才伤心。”
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还是说服别人，然而在说到“成绩”两个字的时候，贺欢的脸上却是很明显地增添了一丝忧伤。
还是有不小的影响吧。
尤木槿叹了一声，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下课前折好的草稿纸，“伸出你的手。”
贺欢看着他：“？”
“看看吧。”尤木槿不欲多说。
两人走了一会儿，猜着等下不知道看了之后某人是否有心情讨论，在路过一张长椅的时候尤木槿停下了脚步。
贺欢也跟着坐了下来。
带着疑惑的目光再次侧过头望了尤木槿一眼，看人家也没有解释的想法，径直拆了被人强行塞到手里的方方正正折纸。
“什么？”
“你先看看。”尤木槿说。
展开纸张后，从头看到尾，贺欢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过了五分钟后。
“这，这是你……我的成绩？”看着尤木槿，贺欢有点不敢相信。
如果是在九月份之前，饶是他看到这样的一份成绩单，估计也不会相信这是“贺欢的成绩”。
“怎么，你的成绩自己都忘记了？”给了某人一点时间，尤木槿收起佯装玩的手机。
“……没有忘记。”只是也没有做这么详细的分析，细节到哪科目进步了多少，连百分比都出来了。
不，最主要的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能得到一份这样的成绩。
“你怎么会记得我前几次的成绩……”贺欢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问他，小声出口。
“你自己发给我的都忘记了吧？我都有保存下来，翻翻手机就找到了。”尤木槿摸着下巴，一边说道，“如何？”
“？”
“现在心情如何？”尤木槿又问了一次。
“……能如何。”
百味杂陈。
看着手里的东西，心情却比早上刚刚知道成绩排名的时候略微有了变化。
……我还是很‘弱’。
但是也很……强。
“单单从局部比较，这次的成绩有上升吧？”尤木槿从贺欢手里抽出那张纸，在上面比划两下，“看看你前几次的成绩，跟这次的成绩，每次都有进步，不是吗？”
“全市排名很落后。”贺欢脑中挥散不掉“260”这个数字，实在是太深入人心了。
“年级排名很靠前。”尤木槿说，“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需要积累，全市排名是一个长期的需要积累的过程，这次只是质变积累过程中的一幕，往后还有很多幕……才能完成真正的质变。”
“直接点来说，未来还有这样的模拟考，如果我能在每次模拟考试中都有进步，那就离我的目标越来越近。不是吗？”
“你的付出跟努力在几个月的时间已经有了最明显的回报。”说着说着，尤木槿突然笑出声，“要学会知足啊少年。你以前……”
听某人的大道理一直未说话的贺欢听到笑声时侧过头，映入眼帘的是某人……温暖的微笑。
“想到你以前徘徊在中下游的成绩，再对比现如今的你，不觉得自己的人生犹如开了外挂一样蹭蹭蹭往上走即将达到人生巅峰了吗？”尤木槿偏头看他。
“……别提以前了。”
贺欢转头往另外一边转头，不知为何以前能淡定自如面对某人说出以前的自己现在却是一听莫名地觉得有点……羞耻。
以前还真不是一般的‘糟糕’啊。
贺欢仰头，看天。
……嗯？
“现在是午饭时间吧？”贺欢后知后觉道。
“才知道？”尤木槿看某人心情恢复过来之后，心里也放下了担着名为“担忧”的大石头。“走了，去吃饭。”
贺欢跟着站起来，“现在还有饭菜吗？”
不看时间不知道，一看时间——
已经十二点半了？！
“剩饭剩菜肯定有，谁让你拖拖拉拉的……”尤木槿双手插口袋，瞥了他一眼。
贺欢：“……”
我……行吧我的错。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4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