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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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了吧。”
“什么？”贺欢抬头。
“去南京的事。”尤木槿看了贺欢的错题集，从开始密密麻麻的错题到现在的一两道，也证明了他每次的进步。
“呃？然后呢。”
“长途车，一天来回。”尤木槿把错题集还给贺欢，“你不是晕车吗？受得了吗。”
贺欢手下的笔顿了顿，“集体活动。”意思这是连我也没有办法拒绝的不得不参加的活动。
成为一名高三生之后，在高考前不得不做的一件事是参观南京的“大屠/杀/纪念馆”，每个高三生都要参加的活动。
今年高三的参馆活动从11月17号，也就是从星期六开始，每周利用周末的两天休息时间去参馆，每天中午出发下午返程，一周去四个班。
已经提前知道了10班跟11班由郭老师带队，两个班一起参馆。
“你之前有没有去过？”尤木槿看着贺欢。
“去过一次，你呢。”
“我没有去过，你什么时候去的？”没有去过的只能从视频或者图片上看到的尤木槿有点好奇，“那里怎么样？”
“十岁去过一次。”
尤木槿：“……”好久远的故事。
“其实也就那样，跟网上看到图片差不多。”贺欢按照自己十岁那年的记忆说了出来，总体来说，就是没有感觉！
说实话，十岁的他跟舅舅表哥去了一次，现在回想起，记忆只有舅舅脸上深沉的忧伤感以及冷冰冰的画像，而自己当时表现出什么样的神态，表哥又是表现如何，他已经全然没有了印象。
轮到10班跟11班去南京参馆的时候，已经到十二月初了，天气渐渐变冷。
“嘿学霸，过来这里过来这里，我们为你占座位了！”
“商枝旁边还有一个位置，再来一个！”
瞿麦跟商陆两人喊完了话，尤木槿便笑着往他们这边走来，跟在他后面的是钟离途。
“途学霸，你跟我坐这……”瞿麦话还没有说完，钟离途已经在商枝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没事，我坐这里，挺好的。”在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还偏过头看了一眼商枝。
瞿麦茫然：“……”两人一个比一个话少，能怎么算“挺好”？
消灭星星刚刚过关，商枝握拳小声喊“yes”，侧过头准备跟他哥“报喜”的时候才知道旁边坐着的不是他哥。
我哥呢？
“钟大哥，好。”商枝侧目看了一眼钟离途，露出羞涩的微笑，刚刚因为游戏的胜利而通红的脸颊仍未消失，尤其是配上他的笑容，真的是纯真得像个吃到糖的小孩子一般。
“好玩吗？”钟离途挑眉道，已经被同一个人连续几次叫错了姓氏，他也没有纠正。
“……好玩。”商枝重重点头，眼睛睁得大大地，亮晶晶看着钟离途，“钟大哥，你，你也喜欢？”
“你喜欢玩？”
“喜欢啊。”
“继续，我看你玩。”
“好呀~”
三言两语就被人带偏了的商枝小朋友玩了一路的消灭星星，失败，重新开局；失败，再开局……
坐在他旁边的“钟大哥”也看了他一路。
原来钟大哥也‘喜欢’这个游戏。
商枝小朋友得出了这个结论。
下次让哥哥给钟大哥下载这个游戏。
然后两人就可以比赛了！
嘻嘻嘻。
尤木槿坐下的时候，才发现贺欢带着口罩玩游戏——词语读音偏差游戏。
“那么勤奋？”尤木槿凑过头去看，“89分，还不错不错，比上次好多了。”
贺欢的语文时好时差，平时自己做作业正确率挺高的，但是一到考试就是70%靠努力30%靠运气了。要么高分很高，要么低分很低，幸好大多数小周考或者月考的时候成绩“不高不低”偏多，偶尔幸运地就拿高分，那也是很幸运的时候了。
决定考低分中分高分的因素大多在于——文言文赏析跟拼音。
这两part贺欢发挥的太不稳定了，要么全对，要么全错。
“比你还是差了点。”贺欢叹了一声。
高一高二不努力不知道，高三要努力真的是劳神费力。幸好自己心态到现在都挺稳定的，而且还有学霸“陪考”。
努力过了，但是对自己潜在的“变量因素”实在存在诸多风险，如今他能想到的除了多做题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还有六个月才高考呢！
“这次的月考成绩如何？”尤木槿问他。
“不知道……”
“？？？”
“英语应该有了进步吧，语文不好说。”实在是太不稳定的变量也给不出什么肯定答案。
“上次年纪排名52了，已经很厉害了。”
自从贺欢挤进前100名之后，前进的速度相比之前动不动就上升几百名变得“匀速”了不少，但是肉眼可见的是每次都能看到其中的进步。
“还要再加油……”既然已经有了目标，贺欢便会一直朝着那个目标靠拢。
“慢慢来吧，怎么说还有半年的时间……”尤木槿点了贺欢的额头，“这是什么？”
“什么！”贺欢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往窗边一靠，靠稳后瞪着‘动手动脚’的某人。
尤木槿脑门闪过一排：“……”是不是太夸张了啊我是病毒不成？！
“不是，你这也太突然了。”贺欢喃喃自语，用力搓了两下被某人碰过的地方。
经过不断的摩擦又摩擦——
贺欢盯着指腹上的红墨水看了一会，在尤木槿疑惑的目光下开了口。
“咳，你这次考得怎么样。”手段不怎么高地强行换了个话题，贺欢动了一下，身子“回正”刚刚的位置。
主要是某人盯着他不说话的时候……有点紧张，紧张使得他心跳又加速了。
咚咚咚。
“就那样，你不知道？”尤木槿无语道，塞上耳塞。
“好。”
好什么好！
贺欢你没话就闭嘴，没话还找话的技术真真真太生硬了啊！
“我晕车，先睡一觉，到了你叫一下。”贺欢说完也是两耳都塞上耳塞，然后闭眼。
“嗯。”
大巴车的味道实在很难形容，太！难！闻！了！
尤其是对晕车严重的那类人而言——
好巧不巧的，贺欢就是远远看到车就已经感觉胃里灌了汽油一样翻滚来翻滚去的那类晕车“严重患者”。
即便带了口罩，车上沉闷夹杂着汽油的味道还是直冲鼻子而来，右边靠着窗户也是闻到，左边侧过身也闻到，正视前方更是什么味道都有……在迷迷糊糊中要睡过去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一句“往这边靠舒服点”，像是有牵引GPS一般，贺欢随着那个温柔的声音倒下了沉重的头颅。
终于不再是汽油味了。
舒服也没有多舒服，但是味道还挺香的——
有点熟悉。
是不是玉兰花香？
……
因为恻隐之心看不得某人左右左右来回转的难受，于是借了肩膀让某人能舒服一点靠着睡，但是靠着就算了，都靠着人睡了你还能不“安分”又是几个意思？
尤木槿侧目瞥了一眼在他肩膀上东动西动的脑袋，伸出手……
在某人的头发撸了一把。
头发挺软。尤木槿一笑。
然后再出手撸了一把。
东动西动的脑袋静了下来。
睡着了还有这种眼见力？
尤木槿：……
郭老师看了一圈跟着车子一起前后摇摆的脑袋，摇头笑了笑，拿出手机“咔擦”拍了一张照片。
“起来了，都起来了啊，准备到了。”
喇叭出手，你我他/她都“醒”。
“醒了到了到了！醒了没有说的就是你……”郭老师拿着喇叭依次怼到那些睡得跟死猪叫不醒的人的耳边，这个独特的叫醒办法一出马，效果异常明显——
五分钟后，大家幽幽地盯着郭老师。
“老师，车没有停啊。”瞿麦打了一个呵欠，“不是到纪念馆吗。”
“困死我了我要睡觉！”
“我也是啊……”
今天本来就早起，在车上睡也不安稳，半睡半醒但聊胜于无，总能睡过去那么一大半人。被郭老师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乍然叫醒，个个脸上都挂着“你欠我一百”“你欠我一千”的木脸。
相比起其他人来说，贺欢被唤醒的方法可以说得上“很温柔”了。
尤木槿不喜在车上睡觉，因为车上睡觉半睡半醒状态是他最不喜的。
塞着耳塞听英语听力听了一路，很是悠闲，偶尔手推某个人的脑袋“坐稳肩膀”以防掉下来，一路过来可谓是神采奕奕。一直目视前方的他也看到了拿出手机拍照的郭老师，也看到了拍照后拿起身后座位上小喇叭的郭老师……察觉到‘危险’即将来临的他在郭老师“试麦”前十几秒钟机智地先于郭老师叫醒了某人。
“嗯？”再次被人撸了头发的贺欢毫不自知，迷迷瞪瞪睁开眼，声音有些沙哑，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带着口罩不通风的缘故，“到了吗？”
还行，即便是闭着双眼却依然记得他们的目的。
“准备了吧，老师要叫人起来了。”尤木槿刚刚说完，大喇叭就响了起来。
贺欢：“……”
接下来的贺欢亲眼见到郭老师简单粗暴唤醒，不，应该“喊”醒睡觉的一圈懵逼脸。心里有了对比，不得不对尤木槿的温柔唤醒方式心存感激。
“看我干吗，看你的路。”尤木槿也不知道这人睡了一觉又“觉悟”了些什么，从下车后就时不时看过来，然后点头。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跟文科生待久了，语言功底愈渐深厚的贺欢反过来问道。
尤木槿：“……”什么跟什么？！
“大家都听清楚刚刚在车上说的注意事项吗？刚刚没睡醒的外加没有听明白的注意了，我现在再强调重要的几点。一是带了手机的一定要调至静音；二是禁止喧哗打闹言笑。三是等下会有讲解员给我们引路，大家注意听仔细看……”从下车后就挂着严肃的神情的郭老师又强调一遍重点注意事项，最后总结：“这里跟其他景点不一样，大家都要遵守秩序，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大家齐声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3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