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
-
“我们老师要跟你说话。”贺欢把手机拿到门卫大叔的耳边。
门卫大叔疑惑地接过手机，“喂……是，郭老师您好。是这样的，没有假条的话出不了校门，这也违反学校规定……那行，您等下拿过来吧，我给他登记。”
“真的是请假？”门卫大叔还手机给贺欢，还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请假哪有老师亲自送假条的道理？“那人真的是你们老师吧？”
“等下他来了你就知道了，”贺欢双手插口袋，“我可以走了吧。”
“你先等老师拿假条过来了再走……”门卫大叔还是不相信。
贺欢，“……麻烦。”
等了十分钟，郭老师带着真·假条跑到门卫室，人刚停下来的时候还喘着气，可见出门的时候有多匆忙。
“你换手机号码了？”郭老师问道。
贺欢这才想起来，“……没有换，另外一个手机在教室。”
郭老师：“……”
目送自己的学生走出校门口后，郭老师又叹了一声气。
“郭老师，怎么了。”门卫大叔关切地看着他。
“没事没事，我回去了啊。我这个学生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
贺欢刚刚电话里的请假理由是“身体不舒服”，郭老师深怕他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心理有问题’，只好匆匆忙忙签了一张假条。
送贺欢出校门的时候郭老师下意识问“下周回来就正常了吧”，不知道贺欢是不是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先是送了他一记无语的眼神，然后说了一句“正常”。
希望真的不是……脑子/心理有病。郭老师担忧想道。
下课时间，尤木槿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是瞿麦给他发了消息。
麦乐鸡块：学霸学霸，贺哥最近有跟你联系吗
木木堇：有，怎么了
麦乐鸡块：他刚刚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就再也没有回来！！！
瞿麦三个感叹号足以证明去办公室这件事“不简单”。
木木堇：他被老师叫去办公室？
麦乐鸡块：是啊，最近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整个人傻兮兮的……
麦乐鸡块：……你先问他去哪里了吧
麦乐鸡块：问了啊，我都发了99条消息了他没有回啊
木木堇：……
最后尤木槿说辞是也许他临时有事没有看手机，让瞿麦再等等看，自己这边也会联系他。
不过，这人去了办公室之后，又去了哪里？
尤木槿给贺欢发了两条信息，没有回复；打了两个电话，也没有人接。
刚刚跟瞿麦说两人“有联系”，其实也不过是微信上发了几条消息而已。
两人的教室一人在一楼一人在三楼，虽然没有经常见面，但是平时贺欢他们去吃饭的时候也会顺到11班来叫他。这周虽然也是跟往常一样，但是唯独少了贺欢。
去食堂吃午餐，他没有去，让商陆他们帮忙打包；星期三是教师节，学校给老师跟学生放了半天假，尤木槿邀请贺欢他们四人去他家吃晚餐，除了商陆三人接受邀请之外，贺欢还是没有去。
总的来说，两人虽然只隔两层楼，但是真正见面聊天却已经是上周六的事了。
微信上也是寥寥几句话就结束。
木木堇：宠物鸡是不是越长越大了？
贺大少爷：嗯
木木堇：周末我去看看它们？
贺欢：嗯
木木堇：我带了窝窝头，吃吗？来一楼拿
贺大少爷：不吃了，谢谢
木木堇：哦，好
木木堇：周末你有什么计划？
贺大少爷：睡觉吧
木木堇：[ok]
聊天聊到这里基本进入死胡同了，继续聊下去也是……一言难尽。
尤木槿也感觉到了对方的“冷淡”，后面就不再主动发消息了。
星期六补课结束之后就是这样，难道是叛逆期到了？尤木槿心里想。
想不出源头来自何处，尤木槿发了两条消息跟打了两个电话后，对方还是没有消息，便不再多想，专心复习。
贺欢走出校门后，就不知道往哪里走了。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也不想在学校待着，借了请假的理由出校门也不知道去哪里……迷茫。
现在还是上课时间，没有一个学生跟他一样在校外溜达来溜达去，贺欢慢吞吞地沿着公交车的方向走到站牌下面等车。
车来了，上车，投币，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又开始发呆了。
这周他重复的最多动作，就是望着某一个方向，静静发呆，除了吃喝拉撒之外一坐下来早中晚都是如此。
发呆久了，就越容易想起被自己忽略的事情。
小时候学会叫妈妈的时候妈妈抱着他亲吻，想到妈妈去世前的那一个微笑，想到贺天霸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想到舅舅不厌其烦地给他找复习资料，想到了外公外婆……当然也想到了尤木槿——
学校第一名，好学生，那个愿意跟他做朋友的学霸，是一个不会嫌弃他成绩差脾气差的特别的朋友。
“市图书馆到了，需要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
公交车播报完信息，车门刚一开，一哄就上来很多人，贺欢游离天际的思绪也被打断，在临关门的时候下了车。
一下车就看到了江城图书馆大大的五个字，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肚子叫了一声的时候，贺欢才想起来自己一个早上没有吃东西了。
还是在熟悉的早餐店。
“咦，你放学了？”老板娘跟贺欢打招呼，“不是，你们学校离这里挺远吧？”
“逃……请假了。”本来说逃课的贺欢换了一个词。
“哦，有事情啊？你要吃什么自己看一下……”老板娘了然地点点头，随后又接待其他客人了。
贺欢食不知味地吃着东西，以往的美食今日入口却没有那么香，吃了不到十五分钟他就放下了筷子。结账的时候老板娘还惊讶，问他“平时你不是要吃一个小时的早餐吗”，贺欢说了一句“有事”。
“我还以为今天的东西不合你的胃口呢……”老板娘看了一眼桌上剩余近乎一半的食物，再看一眼贺欢。
“不是，真有……急事。”贺欢本想说确实不合胃口而是跟平时相比今天没有那么好吃……最后把不好吃的原因归结到自己的身上想想也闭嘴了。
什么时候我也开始学习反思自己了？贺欢双手插口袋走出早餐店。
“贺欢？”
走了两步，后面传来一声略有点熟悉的声音，贺欢转过身——
梁空清？
自从上次医院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见过面，贺欢还以为经过上次的事后梁空清会找机会找自己报仇回来，但是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几人……
每次走出学校的时候贺欢再三嘱咐尤木槿走路要多加小心，就怕哪天梁空清这个小人从哪个角落突然冒出来报仇了。
但是每次尤木槿都说贺欢杞人忧天了，心大得很。
对，尤木槿……贺欢拿出手机一看——
哦，不是这个手机。
上周手机屏幕“炸开花”后，贺欢让舅舅给他买个新的，舅舅以为贺欢的手机怎么了，不仅帮他买了手机还重新办了一张卡。昨天刚刚送到学校来，用了不到一天，两个手机同款同颜色，还没来得及互换手机卡。
（在尤木槿出校门的时候）贺欢杞人忧天提心吊胆十几天了，那人还是，不，终于出现了。
不过现场只有自己一个人，想叫帮手都没法子……
操。
贺欢站在原地，梁空清也是原地不动。
贺欢奇怪平时身边不是带着几个小弟的人怎么今天一个人出动了，正在想的时候梁空清突然走了几步。
目测方向是他这边。
要不要跑？
……跑个鬼！我是胆子那么小的人吗！
坐在早餐店的时候已经跟自己说了以后不能轻易动手了……
要是梁空清动手的话，自己也不能干站着让他打吧。
……所以最后还是要“动手”？
贺欢脑中陷入“to be or not to be”的无限循环中，梁空清走路也是很慢，不管怎么慢最终还是走到了贺欢——1米远的地方。
“你要做什么。”贺欢直接了当道，先“出口”为强，大不了在他动手的时候我跑。
最后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的想法占了上风。
舅舅啊，还有——尤木槿，今天过后我一定要把这件事说出来！
“你……我……”梁空清张了张嘴，语气扭扭捏捏的模样连贺欢都看不过去。
“有话就快点说，我要回学校。”
回学校的理由是什么鬼？！贺欢吐槽自己。
“我……谢谢你。”
“……”贺欢盯着梁空清，“你，谢谢我？”
你不是对我‘恨之入骨’吗？
不是想着如何打击报复我吗？
怎么突然谢谢起我来了？！
“是……之前一直想亲口对你说，但是都没有机会见到你……”梁空清说出来的话像是被人拿刀抹在脖子上逼着说的一般，说完脸红脖子也红透了。
贺欢：“……有人逼着你说的？”
“……当然不是，是我自己想说的。”梁空清皱眉道。
不是被人逼着说的话你这一脸便秘是为哪样啊。
“谢谢你帮崖香付了医药费，还有住院费用。”梁空清道。
“哦，这事啊。”贺欢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想着这人既然说出了谢谢的话，怎么也不能再打自己一顿了，语气淡淡道：“她……怎么样了。”
“在家养病。”梁空清对人表达了感谢之意后，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主要是自己跟贺欢的“旧恨”摆在那里，怎么也消不掉了；但是那件事过后，自己不得不又欠了他人情。
“医药费多少钱，我以后，挣钱了还给你。”
“不知道，我也不用你还了。”贺欢继续说道：“以后看到我跟我朋友你走远点就是了。”
贺欢不怕他们找自己寻仇，但是就怕梁空清或者他的那些小弟兄弟找尤木槿寻仇，所以他先把话说在前头：“你们要打架就找我，别找无关的人。”
“……什么无关的人？”
梁空清最大的仇/恨来自于贺欢，他那些小弟也没好意思说出‘小白脸伤了我的命根子’，以至于到现在，那天的情况他也没有完全弄清楚。
“你放心，我已经跟我朋友说了。从今以后，我们不会再找你……你们打架了。”梁空清说到打架两个字的时候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上浮现悲伤跟苦涩。
贺欢：“……”
“既然没事，那就这样吧。”贺欢说完就走了。
梁空清看着贺欢的背影，不知道在想到了什么，随后走进早餐店，“崖香还在等着我呢……”
两人之前无论是有仇恨还是有恩情，就在这样三言两语的谈话落了幕。
此后贺欢的生活中也不会再想起这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