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哗轩》俞洋

4、雾都伦敦 [1888

　　[1888·伦敦]

　　冰冷的大雨冲刷着肮脏的街道，昏黄的光影在黑暗中跳动着，然而这并不能给黑暗压抑的伦敦带来什么。
　　路上的积水混着各种污秽的垃圾一起冲向下水道。街角的流浪汉习以为常地翻了个身，试图把自己缩进那些大户人家的屋檐下。
　　“滚——滚出去！”一个肥胖的棕发女人似是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冲流浪汉尖锐着喉咙，大声吼叫道。
　　有人在破败的酒吧里喝得醉醺醺，嘶哑着嗓音咒骂着见鬼的天气以及金融城的银行家，然后身子一歪，靠回那被烟熏黑的墙上。污水浸湿了他的裤脚，他却是没管，只是仰面朝天地打了个酒隔，浑浊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天空。他只能做着一些无用功，似是想填补内心的空虚和恐惧。
　　墙根下还有些小孩子在玩扑克，听到声响后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依然继续着手里的活计，硬币清脆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嘁！”一个女人穿着一件裹身的黑色裙子，那本应该是条华丽的长裙，结果被撕扯成到臀部下一点的短裙，露出白皙修长的大腿。她脚踩一双已经旧的不成样的细高跟皮鞋，昂着高傲且美艳的头颅，跌跌撞撞地走在大雨中。
　　“Hey lady!”来自一个声音嘶哑的男人。
　　女人皱了皱眉头，听着这个操有浓重伦敦东区的口音，她不屑地笑了笑。

　　那个瘦弱如下水道耗子的男人已经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雨水滴落在他脸上，男人的嘴角边还落着一卷劣质大/麻，他浑浊的灰色眼珠空白地瞪着灰黑的天空和无边无际的雨幕，就像街边的死老鼠一样。

作者有话说

　　去年寒假写的随笔。有时间就把写成小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