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上）》fish gobin

8、求学

　　这几天可真有点忙，快到端午节了，菖蒲、艾草呀，都要准备干净给各个房门挂上的，每年这个时候都不闲，今年还多了个小丫头有照顾。听见门响，欣儿边理着菖蒲边看了一眼陆菲：“起来了，就走动走动吧”
　　“欣儿。。。姐。。。姐”她狠狠心吧，把四个字全说完了。
　　这丫头总算有点懂事，会叫姐姐了。“什么事呀”
　　“我来帮你吧”
　　“你？”
　　“这段时间天天没事做，闲的慌”
　　“那你就来吧，艾叶要青的，一点的黄的都不行。。。。”
　　。。。

　　当菖蒲和艾草挂满房门、粽子的香气溢满空气时，陆菲也知道很多的事：
　　这府上只有两个人，原是户部尚书的宁州知府老爷叫陈仁和，字以太。他只有一个原配夫人，前些年过世，就以年岁已高为名，带着女儿回乡做了知府。她的女儿名叫依依，嫁入夫家一年，还未有儿女丈夫就病死了，陈老爷心痛女儿，就让她回娘家过。
　　从欣儿及其丫头的言谈举止中，还是能感受到“她”现在所处的这个时代，女性还是以“无才便是德”的标准来衡量的，所以这陈依依绝对是个超时代的女性，她知书达礼，但绝恪守礼教。她自尊、自强、自信，却又处事圆滑。她这些品质来自于她父亲陈老爷的教导。有这样的老爷和小姐，这知府府里的人和事自然与别家不同，连小厮和丫头都会识字。
　　说到识字，就让陆菲非常的郁闷，在现代，她虽然学历不高，但好歹也是个小硕，电脑也能玩的小转的。可是在这儿，她就认得几个数字，还都是5以下的。整个一古代版文盲。
　　“唉”她叹了口气，手中的盒子入手清凉，雕花刻草，晶莹剔透。面前的镜子依稀显示出一张周整的脸，直挺而小巧的鼻子显示出容貌的秀气。脸色也只是透出黄铜镜的黄色，那原先被火烧的地方也显出些鲜嫩的粉红色，不如前段时间的褐色，但也不是皮肤的本色。
　　白玉盒中翡翠般的膏药已用了大半，再用下去，疤痕肯定会消失的。但是消失对她有好处吗？一张清秀的脸要是在现代那种自由的时代，也许会给她带来一些便捷，但在这个守旧的地方，只会给她带来麻烦。“自古红颜多薄命”呀，美貌、哪怕是相对的美貌，都只会引起一些不是她所愿意的“兴趣”，这些临时的兴趣轻则束缚她的自由，重则让她面对死亡。她的自由和死亡都不能由他人来控制，她要将它们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停雨后的清晨，太阳从天空中升起，陆菲在翠绿的草木、金色的阳光、淡白的水气中见到了陈依依，如同下落凡间的仙子。仙子一般满足凡女的要求吧。
　　“小姐”
　　“嗯，看样子，你好多了”
　　“是的，谢谢小姐的活命之恩”
　　“理当如此，不必多谢”
　　“我还想求小姐一件事”
　　“何事？”
　　“我想识字学史”
　　“我府中之人皆是识字，你非我府中人，应不需此”
　　“小姐对我有活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希望能服待小姐”
　　“救你也是理所应当，不需如此；再者，府中人手已足。若你伤好之时，仍未寻得你父母，我当帮你寻个府上，保你温饱”村野丫头比城里的总是难调教些的。
　　陆菲明白陈依依再怎么超越时代，也只是超越了她所在的那个年代，与现代思想上自由与平等还是有相当的差距的。让她自愿的接受陆菲不太可能。但如果连很受推崇的陈依依尚且如此，那出了这宁州知府的门，她再想认字就是绝无可能了。

　　她深切的明白文字的重要性，如果不识字，信息和机是会从指缝中流走的。她不认为她能如小说的主角般好运，由于不熟悉风俗或习惯而引起的麻烦，会有帅哥或美男出来解决。凡事还是靠自己比较好。
　　在没人能教她的情况下，她只好抓住一切机会问这府里的丫头和小厮们，可这儿的文字形状远比发音难得多，与现代那些几度变迁的简化字相差甚远，与繁体字也相差很大，且字与字间比较相似，。这样，一个字都不是见了一次、两次就记住了的，再加上那些丫头和小厮也不是很有心情教她。可她的伤快好了，也会一天天好起来。要离开的日子也会越来越近了，这可怎么办？
　　这天，她正在房里琢磨那些字，听到外面喜儿和欣儿说陈老爷回来了，心中一动。赶紧整好衣裳，到前厅的回廊拦住他：“我愿服待老爷和小姐以报救命之恩，”
　　“你是？那个被烧伤的小女孩？”
　　“是的，我叫陆菲”
　　“喔，只是府中之人已够，暂不需添加”边说边往书房方向起去。
　　“老爷，我想认字，请让我留下，学会我一定会走的”她跟在他的后面。
　　“认字，寻常女子不需认字”
　　“我想认字，我想知道这些字各代表什么意思”
　　“你真的想认字？”
　　“是的”
　　“我自会着人教你”
　　“多谢老爷！我还想学史”
　　“学史？为什么？”
　　为什么，还不是为了知道现在是什么朝代，了解风俗，把握走向呀，保证她自己在不想死时能不死。但是可不能这样说，借用名句吧：“读史可以明智”
　　他的脚步一滞，回头定定的看着她。
　　他的眼光让她忐忑不安，他不会是想到唐太宗的话，认为她有叛逆之心吧
　　“谁教你的？”
　　“路过私塾时，听先生说的，也没懂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学史好”
　　“如此人才，竟为私塾”说完，继续向书房去。
　　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她也只有跟在他的后面。心里哀叹，人才，不过是转述了唐太宗的话，这也叫人才？这是什么八股时代？
　　在书房中，事情异常的顺利，陈老爷觉得陆菲有上进之心，让陈依依找个人教她识字和学史，但他同时觉得女子不用知道的太多，所以只给了她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离开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