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原来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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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菲看见抬进来的瑞阳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而泛青，嘴唇略带紫色，赶紧让他们放在床上，一边让人通知瑞风，一边让人准备热水、药材、衣服等东西，并注意控制消息，防闲杂人进入。
人走空了，她才注意到瑞阳左胸上的箭已被人拨出，还止了血，就习惯性掏起瑞阳的手，搭脉。
这一搭之下，陆菲大惊失色，大脑一时短路，整个人就愣在那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噌”的一下站起来，把瑞阳的脑袋翻过来，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没看出异常。
手就毫不犹豫的去扯瑞阳胸前的衣服，扯了两下，没扯开，陆菲直接抽出匕首来割。里面的胸上缠了几层厚厚的布，浸着干涸了的暗红中泛紫的血。划开布看到布下的情景，陆菲脑袋再次短路，整个人又愣在了那儿，她实在相信不了她所看到的。
恍惚间听见外面的守卫在喊：“二将军！”，陆菲一个机灵，赶紧伸手想将瑞阳的衣服拉回原，根本来不及，瑞风就进来了，陆菲一转身，用身体挡着。
可瑞风本来就高，加上站着从上往下看，已经看到了。他的眼神一冷，脸色一沉，手中多了一根钢丝，可转瞬间取人头颅，瑞风看陆菲的眼中多了一分杀意。
陆菲没见过这个样子的瑞风，一怕，“他中毒了！”冲口而出。瑞风杀气一滞，脸色变了几变，问：“你把了脉了？”陆菲点头如蒜。
瑞风的脸色又转了一圈，最后趋于平缓，钢丝也隐了，问：“箭上带毒？”陆菲把心放回了肚子里，脚上没力，坐了下来，回答：“不是，是救了他的人下的毒”
“救他的人下毒？” 瑞风对这话不能理解。“有人帮他拨了箭，止了血，涂了伤药，但是伤药中混有毒药”陆菲终于能顺气的回答他的问题了。
“伤药中有毒药？”瑞风很迷惑，要想杀瑞阳，直接不救不就是了，何必这么麻烦。“什么毒？能解吗？”“毒名紫苏，这种毒不会死人，只是让人深度昏迷，直至缺水少食而亡，因其伤口呈紫色，使人昏迷不苏醒，故名紫苏”这在现代称为植物人，现代有生理盐水和葡萄赯，到不会饿死、渴死，只是时间长了会内脏衰竭而死。
“可有解？”瑞风说到这个问题才显示出关心的意思来。“有是有，只是慢些”
这慢可不是一般的慢，伤口离心脏太近，毒扩散到了全身大部分的面积，神经多数呈松弛无多少反应，瑞阳也一直是昏迷的状态。
为了不让瑞阳饿死渴死，陆菲在配成的生理盐水加入能直接提供能量的蜂蜜（取代葡萄糖），用现代医院用来压住舌头检查喉咙的木板撑开会厌软骨，让它盖住气管，然后灌下去。为了防止肌肉萎缩，还要每天帮他按摩。
而内脏衰竭就没法了，这与新陈代谢有关，现代也无法阻止植物人的内脏衰竭，陆菲也无法，只能用针炙刺激循环。
幸好，瑞阳一个月后终于醒了，虽然只能动动眼珠和少许脖子，但表示后面会恢复的更快些的，这让辛苦了一个月的陆菲松了口气，也让眉头紧锁的瑞风露出了些许笑容。
再过了一个月，一直依靠消耗自身脂肪和蛋白质的瑞阳已瘦得只剩皮包骨头了，每天要帮他按摩的陆菲手都按痛了，好在瑞阳经过两个月的冬眠，已经能非常缓慢的完成吞咽的动作，这让陆菲看到些许希望，瑞风也很高兴，拉了陆菲喝酒。
陆菲不太分喝酒，只是天气寒冷，喝点暖暖身子，见瑞风心情有点好，就试探的问他，瑞阳好了后，自己能不能离开。瑞风看破了她的心思，说：“这事情你已知道，也就你知道，要等瑞阳正了名之后才可能”
正名，瑞阳已经18岁多了，再不正名，就嫁不出去了。孔展如准备什么时候给瑞阳正名呢？他不急自己的女儿吗？
瑞风：“父亲一开始就没准备将瑞阳当成儿子养的，只是无奈。父亲一直随着姑父四处征战，因长年不在家中，虽然娶了母亲多年，一直无所出，直到天下大定，姑父称帝后，父亲才将母亲和奶奶接来同住，但奶奶的身体大不如以前，母亲怀孕时已卧床不起”
“生下来的是姐姐瑞阳，因是头胎，父亲想着以后还有机会生男孩，也没太在意，可为了让奶奶弥离之时能看到孔家有后，就谎说瑞阳是男孩。”
“没想到奶奶就早就向姑父请了道封候的旨，当时见是男孩，立刻宣了旨，写入了族谱。父亲本意在了理完奶奶的后事后向姑父说明一切的，可姑父为了表彰父亲多年的功绩，追封奶奶的同时就诏告天下孔府得子封候”
“此时要说明就是欺君之罪，父亲无法，想等着事情淡了再说。后面的事情大事小事不断，父亲也不想这事情给人把柄，让姑姑为难，也就拖着。”
“可瑞阳一天天的长大，小的时候没什么问题，大了时问题就出来了，为了不让人知道，父亲不敢安排近身小厮或贴身丫环，所有的事情都必须自己打理，连衣服也得自己来洗。这些都能用家教严谨来说过去。”
“可还是会需要一个书僮之类的人来做些杂事的，鉴于瑞阳的特殊情况，男女都不太适合，最好的就是找个公公。但公公一直是皇宫中才有的，虽然父亲找姑姑要一个过来很容易，那容易让人起疑心。父亲正为难，你出现了。”
“府中不缺小厮和侍女，父亲本不想要你，但听见我说你是公公，而且你自己也承认了，就改变了主意。为了看你是不是真正的公公，并了解你的品性，父亲对你听之任之，不约束你的行径，只在暗中观察三个月，发现你无牵无挂，心性淡泊，能读书识字，略通医理，男儿身却时常显现女儿姿态，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一直以为瑞阳是我哥哥，直到那次，就是你做了瑞阳书僮后没多久，我无意中发现瑞阳衣服的后摆上有血迹，我以为是瑞阳打架输了，扯着他，嚷着要去报仇，被父亲听见训斥了一通。当时我委屈极了，父亲就告诉我瑞阳不是我哥哥，是我姐姐”
“这件事情让父亲更加的担心，私下联系他的师傅，想将瑞阳和我送出京城，日后正了名再回来，刚巧你提起训练孤儿的事，父亲索性将你一起送去”
“因着二皇子的势力，瑞阳的事情一拖再拖，到今年，她都18了，不能再拖了。其实父亲看到那支射来的箭，没有躲就是想负伤了，让瑞阳立战功后正名。军中全是男子，瑞阳行事多有不便，万一受伤也没有人照顾，而你是个公公，又通医，派你来最多人家也会想瑞阳是个纨纨公子而已，不会想到其它”
“没想到，瑞阳竟然伤在胸口！”
陆菲看着这翻话，哭笑不得。她和瑞阳，一个女扮太监；一个女扮男装。两个人互相担心被对方揭穿身份，互相防备着。直到现在。唉！
话说回来，如果不是瑞阳女扮男装，需要一个公公，孔展如不太可能会要陆菲的，就是要了也就是个做杂事的侍女。陆菲扮公公只是为了自保，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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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原来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