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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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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月城,苍山之巅。
一人边喝着美酒,跌跌撞撞的朝着那山巅万丈悬崖之上,云烟宛如仙境般的八角玲珑朱亭而来。
“你来了。”
却原来在那临渊而建的玲珑八角亭,振翅欲飞的朱檐上,一人手执长剑,临风而立。
“来了。”来人又往嘴里灌了一口美酒,咂着嘴放荡不羁的走入亭来,扶着亭中刻着经纬纵横棋盘的石桌坐下,瞧那桌上残局,随手便抓了罐中的棋子,看也不看,就落一颗棋子。
“唐莲到九龙寺了?”
又随手落了颗棋子,来人一笑:“到了,不过是空手到的。”
执剑人似乎早就有所料:“失手了。”
“是啊,虽然唐莲是这一辈年轻人当中的翘楚,又有千落相助,但对上那位老朋友,怕是能安然无恙就够呛了。”来人抓起了一把棋子,边在手中把玩边笑:“那小和尚称乱跑了,还带走了一个雷家弟子和一个对江湖隐秘知之甚详的客栈老板。”
“哦?”执剑人足下轻点,落到悬崖边上,剑意如霜,随意挥动间四周云雾瞬间便凝结冰霜。
“有趣的是无双剑匣出世了,是一个叫无双的无双城弟子,在白发仙手底下毫发无伤。就连宫里头那位也坐不住了,风雪剑沈静舟早已悄悄出了天启城。”来人边在棋盘上胡乱落子,边说道。
“哼,那位是不信任我们喽!”长剑一挥,肆意昂扬的剑意便把这苍山之巅的花树击得乱红飞舞,顷刻之间便落英缤纷。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唐莲千落他们打斗之时,天上掉下个人来!”来人一把将棋子握在手里,肃然道:“据唐莲来信所说,当时他们打斗的所有人都是亲眼所见,那个自称朕的人,是凭空显现,从天上掉下来的。”
“从天而降?这可有趣了,居然还自称朕?也不知道天启城里那位知道会怎么想,大尊主这消息可准确?”那执剑人回头,口中颇为兴味的问道。
“准确无误,就算是唐莲瞎眼了,那么多人可都是眼睁睁看着的。当真是从天而降,立马就躲进那口黄金转轮棺材里去了,也是个妙人,后来和唐莲千落他们吃了顿烤鸡兔子,从他话语里透露出来的,他是从别的世界破碎虚空而来。最后和那无心和尚一样,扛着黄金棺材跑了。”大尊主从怀里掏出唐莲的信,朝执剑人一递,那信便朝着执剑人平平飞去,落在了执剑人手中。
快速看完手中的信,执剑人深吸口气,强压着心中激动:“武道极致就是破碎虚空?且不知这是真是假,不过这武道极致倒是有点意思了。”
执剑人想着自己剑术早已经修炼至大成,也进入这逍遥天境多年,那神游玄境虽说是难以触摸,但对他来说也不是遥不可及。
这猛地听到这种消息,心里头不激动是不可能的,只是执掌雪月城多年来,早就历练了一身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气度出来,这身上的愈发强烈的剑意,以他周身辐射开来,倒把亭中的大尊主给扑了一身的寒意,忍不住笑骂:“怎么,想去会会那个所谓的精绝古国国主么?”
“以武入道,破碎虚空!大尊主你难道就不想么?”执剑人在面具之下的嘴唇一勾,对那武学的巅峰,自己剑道的极致颇为向往的笑了。
“这习武之人,就没有不向往武学的巅峰的,我自然也想啊,只可惜了这雪月城里一大堆烦人的事儿,都不能让人专心练武。这小一辈的弟子吧!却还都没有历练出来呢!”信手把手中的棋子丟入罐里,大尊主颇为无奈的苦笑,当看到唐莲的信件之时,他连酒都不想酿了,他也想好好练武的说。
“那人……如今却在何处?雪月城弟子可有他的行踪?”执剑人忍不问道,手中紧握剑柄,可真真是有趣啊,看看那信上写了什么!居然是破碎虚空而来的异世之人!这世上可还有什么比这还惊奇的吗?
“据雪月城的线报所说,那个人叫安逸,在边境之外,大漠边缘之处,没几天就建了一处庄园,比皇家园林行宫也不差分毫。种了百里盛开的桃林,花开遍地,端的是一副世家皇族盛景。”大尊主想起弟子送来的线报,带着点惊叹的说。
很难想象,一个人,在短短几天时间,便建起了一座如同皇家行宫的园林来,还在园林之外,荒山之上便植桃树,繁花似锦。似有阵法设置,寻常人窥探不得。
莫不是当真是嫡仙下凡?也似只有传说中的仙人,才能有如此手段能耐。
但凡是有一点势力的,也都或多或少得了些消息,这破碎虚空,或者是仙人下凡,无不震动天下,让天下人无论是江湖武者还是庙堂里上位者,或者是大富豪族,具都蠢蠢欲动。
“那无心和尚呢?”执剑人也没有忘记自家的几个雪月城弟子:“大尊主也够心大的,虽说唐莲是这一辈弟子当中最出色的,让他一个人押送无心和尚,你就不怕这蜂拥而至的江湖高手,把大尊主你那大徒弟给生吞活剥了去?”
大尊主闻言傲然而笑:“我已经给唐莲去信了。再说了,我们当年初出江湖,不也和唐莲他们一样的年纪,不去历练历练,我们这几个老骨头怎么能安心修炼。”
“罢了,大尊主放心那叶安世回宗?”执剑人看着远处山巅烟云缭绕,万般变化莫测,漫不尽心的问道。
“有何惧的,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罢了,能翻出什么大浪来。”大尊主笑着,那美酒受其内力牵引飞出那盛酒的葫芦来,在他指尖盘旋,渐渐的变化成一只雀鸟,随着大尊主的手势飞舞盘旋,最后向那悬崖边上战力的执剑人迅捷而去。
“当年的雪月城不怕,如今的雪月城就更不怕了,放他回去又如何?”
“哦?”执剑人挥剑,那香而烈的美酒化作的雀鸟顺着剑意,朝那空中云涌之处射去,化作无数尖利的冰晶,而后又被磅礴的剑意撵压粉碎:“可如今出现了一个变数了。”
“变数?那又如何!去会会就知道了。”大尊主一笑,扔下棋子便朝山下,来时的路而去。
执剑人回头,却瞧着那亭中石桌上棋局,乱七八糟的,居然被摆了个随意的图案,忍不住摇头一笑:“你下的这什么鬼!”
“得啦,你练你的剑,我酿我的酒,这棋还是留着给长风去下吧!” 远远的,大尊主那桀骜不驯的声音随着云雾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