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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女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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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内,罗月看见孩子哭出了声音,伸出了手,用犹如蚊子一般大小的声音说道,“给我看看。”
稳婆抱好孩子便跪在了罗月的身旁,罗月刚想看看孩子,却发现这孩子亮的发光,下一瞬,这个她用命换来的孩子竟一眼都未曾让她看见。
伍登进入产房的时候,罗月已经断了气,可身下依然有血水在流,一旁的产婆看着无悲无喜的伍登不知如何开口,“王后生了什么”伍登的话很轻,可还是灌进了产婆的耳中。
“回禀大王,王后诞下了长公主。”
伍登猛地回头,“长公主?”产婆硬着头皮回道,“长公主”伍登双眼紧紧盯着罗月,随后向众人摆摆手“退下吧,让孤与王后待一会。”
“是”顷刻间,产房不留一人。伍登看着罗月的尸体,眼泪不自觉的决堤,明明只有几步之遥,却仿佛隔了万水千山,他走过去吻了一下罗月的头发,替她整理好了发丝,声音极其轻柔,好像罗月只是睡着了一样“月儿,咱们有女儿了,名字孤都起好了,孤希望她一辈子都不离开孤的月儿,就叫伍璃玥,勿离月,好不好?”
伍登的眼泪越来越多,他摸着罗月的没有血色的脸,大放哭声,“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那一天,王宫很多人都听见了伍登的哭声,像一个孩子一样哭的令人伤心。
伍登从产房出来,已是黄昏,夕阳西下,染着血一般的颜色,伍登无悲无喜的看着不远处的一只鸿鹄,他闭上眼睛仿佛又听见了那个姑娘的话“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他不懂,也不会在懂了。
“无意”
“大王有何吩咐?”
“王后诞下长公主,大喜,于今日巳时邀各位亲王于明月楼设宴”
“是”无意转身退下,没看见伍登眸子里面的嗜血,和嘴角的冷笑。
伍登跌跌撞撞的走出了栖霞殿,双手不自觉的抚摸着殿外的墙壁,那么冷,那么凉,他眼中不断涌出泪水,又不断喃喃自语,“这一生,谁负了谁,谁对不起谁,都不重要了,罗月,你这一生没爱过孤王又如何,陪你到最后的,还是孤王。”
“哈哈哈哈哈哈”路过的宫婢见此一惊,大王这是疯了吗。
伍登坐在浮一殿时,已是辰时,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错是对,可他知道自己不能令王室蒙羞。
“奴婢拜见大王”伍登抬头看见了罗月的贴身侍婢,“怎么是你?此时你们该为王后上妆了。”
伊人微微一笑,“奴婢奉王后娘娘之命,前来给大王送封信。”说完恭敬的将信送到伍登的手中。
伍登极快的拆开了信封,是罗月惯用的梅花小楷。
“当大王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臣妾应该已经离去了,大王不必在意有负于臣妾,这一切都是臣妾心肝情愿的,昔年少年风流,才子佳人不过是臣妾的一场梦罢了,臣妾曾对大王说过,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可如今那只鸿鹄想与燕雀白头偕老却已是一场空梦了,若有来世,臣妾定然不负大王为我废了后廷的美意,定然不在骂大王一句轻薄儿郎。罗月绝笔。”
伍登看完信后缓缓站立,“她说过什么没有?”
伊人说道,“王后娘娘说,只要您懂她做着一切都是值得的。”伍登摆了摆手,你退下吧让孤王静一静。
“是”奴婢告退”伊人行礼退下后,伍登自嘲一笑,“昙花一现倾城,美人一笑倾国,可你罗月的一笑,要了孤王的命。”
明月楼,诸位亲王早就到了,只等伍登前来,一个绿衣男子肥头大耳,紧盯着翩翩起舞的舞女,发出了猥琐的声音,“这娘们不过生了个丫头,有什么好庆祝的,这朱登就是小题大做,一点也不像咱们朱家人。”
”一个瘦高的男子回道 “二哥 ,你这话可别这么说,天子御赐,让朱登姓伍了”原来,伍登乃是隋朝大将南阳候伍云召之子,杨广无德,迫杀伍家,伍云召临阵托孤于朱璨,朱璨与刘黑闼集结兵力攻打大唐,却途中病逝,伍登以少帅之名成为主帅,为这罗月两军阵前杀了刘黑闼,归顺大唐,带着伍家铁骑南征北战为这大唐立下了汗马功劳,唐高祖李渊破土封王,以七十二座城池为界,封为南阳大王,并让伍登与李世民折箭为誓,南阳大唐永世休战,且互为屏障。
“大王到”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众人即使再不心甘情愿也起来行李。
“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伍登端坐主位,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都坐吧”
“谢大王”
“今日召诸位前来,有三件大事,一是王后诞下长公主孤王心中甚喜,决定封长公主为女世子。”无视众人的表情,伍登接着说道,二是今日请诸位前来是希望诸位交出虎符,三是诸位为南阳为南阳鞠躬尽瘁,孤王看着实在是于心不忍,所以今日请诸位解甲归田。”伍登话毕,整个明月楼内鸦雀无声。
缓过神来的众位王爷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却都没有说话,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们比谁都懂,今日伍登明月楼设宴,怕是一场鸿门宴,若是应了日后便要解甲归田,若是不应,怕是今日……
朱璨的二儿子朱德性格鲁莽,举止暴躁,本就因王位传给伍登而憋了一肚子气,此时一听伍登所说,更是恼怒,直接掀翻了面前的席面,怒道:“一个丫头片子还敢”话还没有说完,众人只见他跪倒在地,口吐鲜血,伍登此时依然保持着微笑,笑道“真是扫兴,拖下去吧”不过片刻,这位曾不可一世的德王便被侍卫如同死狗一般拖了下去。”
“众位”伍登加大了音调,“请于本王在饮一杯”伍登高高的举起了杯子却无一人附和,德王的死大家都看在了眼里,伍登冷冷一笑,饮下酒后冲着无意点了一下头,无意转身退下,内侍轻轻的拍了拍手,十二对舞姬走入殿中,跳起了绿腰。
没人注意,刚刚点燃的蜡烛被人换下,重新换上了新的明蜡。
笃笃,“谁啊,谁啊?没看到老子正玩牌呢吗?”德王府的侍卫听见敲门声,骂了一句娘,本就手气不好,还有人来烦他。
吱嘎,德王侍卫不耐烦抬起头,只看见了一对黑衣人马,下一刻,一把利剑穿透了他的胸膛,不过半个时辰,整个德王府内血流成河,与此同时,凡是进宫赴宴的皇亲国戚府上无一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