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撩学习会》一只怀酒

6、第 6 章

　　和林玖一块儿吃饭，叶鹊感觉自己的左胸腔下那颗小心脏，都快被住在里面乱撞的小鹿撞死了。
　　被爱慕的人约出去吃饭，开什么玩笑，她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林玖体贴地给她递水，温声细语问她吃菜有没有忌讳。最温柔不过她在低头那一刹那，露出的若有若无的浅笑。
　　小鸟反复上演当场死亡。

　　桌上饭菜席卷大半，期间一直是林玖在闲扯，说一些学校的趣事，气氛好歹融洽下来后，叶鹊才问：“老师，你不在意那些人的看法吗？”

　　林玖摇了摇头：“有什么好在意的，我连他们名字都不知道。你呢？”

　　叶鹊沉默一会儿，摇头：“我应该……不在乎吧。”

　　但是在乎你的看法。她在心里悄悄补充。

　　林玖望着她，她的眼睛瞳色偏淡，如果有点水雾朦胧，一定十分晶莹剔透。很美的一双眼睛，但很多人都害怕这双眼睛……

　　“叶鹊，你讨厌我吗？”这话，作为老师，她不该问。

　　“啊？”叶鹊一怔，反应过来连连摇头，“不，怎么会讨厌老师！”

　　看她这样，林玖忍不住眯眼笑了笑。

　　叶鹊松了口气，情不自禁道：“老师，你刚刚看我的眼神，好吓人。”

　　“就像……”林玖吸着可乐吸管，努力回忆朋友对她看人眼神的形容，“像一台人形测谎仪。是吗？”

　　“嗯。”叶鹊轻轻点头。
　　刚刚林玖那样子望着她，她感觉心里那点不能拿到太阳底下光明正大示人的心思都被看穿了，紧张得咬吸管，咬了两下吸管都从嘴里滑掉。

　　林玖审视人的眼神是极其冷静的，冷静得好像不是一双人类的眼睛。这也是为什么，她五官凑在一起十分温柔，但整个人往讲台上一站，就是很有清冷疏离的味道。

　　“叶鹊，你是个好孩子。”林玖垂眸，鸦羽似的睫毛阴影遮住了情绪不明眼眸，只是语气轻柔着说，“有些事，及时止损为好。”

　　叶鹊怔怔望着她。

　　什么事情及时止损为好？这个问题如鲠在喉，她却不敢张嘴一吐为快。

　　因为，她大概是明白林玖在说什么的……没错，她大概是懂的。但是这种事情，是她想止损就能止损下来的么？

　　对面那人也像极了猜透她心思般，没有等她回答的意思，又叫了服务员来上饮料。服务员暂时打消了短暂的尴尬，然而一走，叶鹊的语塞和林玖有意识的沉默便显得十分明显了。

　　饭桌上诡异的安静了一会儿后，林玖抚着饱胀的肚子，随口一问：“你不是有课上的问题想问吗？”

　　叶鹊语塞，哪儿还说得出来问题，那时候不过是想给她解围罢了。

　　面对小课代表的尴尬，林玖似乎毫不意外，叶鹊总觉得她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比起课上那个疏离高冷的林老师，现在这个林玖更像一个隐在森林迷雾之中的精灵。叶鹊能看见她就站在那里，但看不透。

　　这样的林玖让她感到害怕，也感到了兴奋，更让她忍不住想到不久前的那句“及时止损”。

　　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突然在她心里翻滚。鼓足勇气后，叶鹊咽了口口水，眼睛不敢看对面那人，只顾摆弄着碗里的菜，细声道：“刚刚，老师说……我要及、及时止损什么？”

　　她像听见林玖说出答案，这样她哪怕拿出这一生的勇气，也要抬起头正视着对面那人，说出：不行，我做不到。

　　如果你要我停止对你的倾慕，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叶鹊在心底自言自语。

　　但她还是低估了林玖。

　　林玖直勾勾地盯着她，若有所思。叶鹊等答案等得心里焦灼，却分毫不能表示出来，强装镇定，像个普通学生一样疑惑地看着林玖。然而人性测谎仪是不会上当的。

　　“没什么。”林玖沉默片刻后，玩味似的挑了挑一边的眉，状作随意说，“我随便一说而已，别放在心上。”

　　不要把我说的任何话当真，都只是随便一说而已——这是她的言下之意。希望对面那只小羔羊能早日发现她不是个什么善茬，趁还没沦陷，赶紧麻溜离她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