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入怀》喵麻

6、新的邻居

　　“我回来了。”何昭昭中午回到自己的公寓，没见张阿姨从厨房出来，疑惑地朝厨房看了看，没见着人。
　　回到房间，换了家居服，来到饭厅，看见压在水杯底下的纸条，大体意思就是饭菜做好了在保温，她有事先离开，下午四点会准时回来。还有就是对面邻居早上过来说行李箱换错了，想要换回来。张阿姨跟他说自己不能决定，对方说晚上再会过来一趟。
　　何昭昭放下纸条，想了想，才想起来，是那个长得挺可爱，微胖的姐姐，哦，叫徐星星来着。对于张阿姨字条上写的‘他’，何昭昭也没在意。进厨房把午饭端出来，细嚼慢咽地吃了八分饱，放下筷子，把桌子收拾干净，就回房间睡午觉去了。
　　下午就分班考了，先分文理，再分AB班。何昭昭这个不上不下的成绩完全没压力。她是崔瑾的时候选的是理科班，其中原因不言而喻。如今她无债一身轻，佛了。
　　李欣桐想选文科，可是他父母不同意，分析了很多事例给她，一道题只要正确审题，用对公式定律，轻松得分比你长篇大论洋洋洒洒写一大堆空泛的辞藻全凭老师心情拿捏分数的好。最后李欣桐不甘不愿的选了理科。
　　为了关注姜峰和李欣桐两人的感情归属问题，何昭昭身为第一时间掌握他们动态的吃瓜群众，可是很敬业的。果断地选了理科。
　　为了促进他们相隔的距离，何昭昭也是很拼了，这段时间拉着李欣桐来自己家里一起温习，还有家庭教师一起辅导。别的不说，李欣桐的父母知道后，看何昭昭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那叫一个亲切。好几次在楼道遇上李欣桐的年级组长妈妈周敏雅，嘘寒问暖，柔声细语的慈母眼神让她有些吃不消。
　　因为下午考试，是错开班级来考的，原本的班级也成了别班的考场，明天还要考试。为了保持考场整洁，各班主任考完试就将教室门锁了。晚自习除了住校的学生到多功能阶梯教室自习，走读的学生可以回家自行复习。李欣桐不住学生宿舍，她跟爸妈住员工宿舍。自由的很，一考完就跟着何昭昭回家，美其名曰复习。
　　“张阿姨，我们回来啦。”这段时间，李欣桐跟张阿姨也混的熟，完全折服于张阿姨层出不穷的美味手艺上。
　　“昭昭和欣桐回来啦。”张阿姨对这个活泼又有礼貌的小同学很是喜欢。
　　“张阿姨，我好饿啊！有什么好吃的？”李欣桐抱着张阿姨的胳膊摇了几下，一副嗷嗷待哺的小模样。
　　“饭菜马上好了，先喝点汤，椰子炖老母鸡汤。没有放一点水，用的新鲜椰青水，味道很清爽。你们这些小姑娘肯定爱喝。”张阿姨边说手上也利索，很快盛了两碗汤出来。
　　张阿姨今天也要早走，做好饭菜，提着自己的手袋，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知道她们这两天复习要考试很辛苦，张阿姨特地做了核桃饼和泡了菊花枸杞茶，放到书房，等她们学习的时候，肚子饿了可以吃点点心。
　　刚吃完饭，没一会，门铃就响了，保安室的员工例行询问，今天是否有一位陈姓先生来访做家教。昭昭让保安叔叔放人，然后等着。
　　“诶，你说，若我是男的，要是能娶到张阿姨这样一个厨艺全能的老婆，那得多嘚瑟。简直祖上积德啊。”虽然吃饱了，可是嘴上停不下来，摸了一块核桃饼啃得正欢的李欣桐感慨道。
　　“可惜你不是男的。”而且据她所知，张阿姨是离异带着一个儿子独自生活。不过这是张阿姨的私事，作为一个晚辈和一个雇主，她也不应该随便议论年长长辈的私生活。这样不好。所以她没有跟李欣桐提起这事。
　　“哎，那就让我日后遇上的真命天子像张阿姨一样厨艺满分，性格温顺。嫁妆，房子车子我来挣，彩礼我倒贴。”
　　“你努力。”何昭昭不知怎地想到了姜峰握笔的手抓起了锅铲在厨房里转悠的画面，竟莫名地突兀。打了个冷颤，呵呵。画面太美了。
　　“啧啧，你要对我有点信心好伐。”李欣桐有些不满地喝了口茶，嗯，放了蜂蜜，好好喝。
　　“嗯。有信心。”何昭昭敷衍地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李欣桐白了她一眼，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补习的老师已经到了，她只能暂时按耐住，开始复习了。不得不说，何昭昭的哥哥找的家庭教师都是非常厉害的人物，讲题很精准，条理清晰易懂，一套卷面做下来裨益良多。比学校老师一手多抓，怒刷题库的节奏模式适合姜峰这种学习成绩好的人，对她们这种成绩不上不下的，多嚼不烂，精简知识点，类型题多做，反而更有效率。
　　以往觉得难捱的物理知识，听着听着也能听懂一些了。不知不觉时间到了，陈老师从来不留作业，只让她俩将今天的知识点再认真过一遍就成。
　　送走了陈老师，李欣桐也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她妈妈已经发信息说，十分钟后就到楼下。
　　“哎啊，真舒服！”李欣桐将自己抛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舒服地蹭了蹭。
　　“一个人住太爽啦！什么时候我才能有自己的房子啊。”
　　“等你请得起保姆的时候再说吧。”何昭昭是看出来了，李欣桐就是个生活废材。这么大个人了，叠个衣服都叠不好。收拾东西也是收的乱七八糟的。
　　“哎，不带你这么打击人啊。”李欣桐丧气地翻了个白眼。
　　“也不是没有其它法子。”
　　“什么法子？”
　　“找个生活全能的男朋友。”何昭昭调侃道。
　　“不行！”李欣桐噌地一下坐起来瞪了她一眼。
　　“嗯？”
　　“生活全能的男朋友，啧啧，你是不是傻？就算用骗的也要把证领了，到手的宝贝怎么能让他有机会飞走呢。”李欣桐简直恨铁不成钢，要什么男朋友，直接抓来做老公才对。真笨。
　　“……”这个解释，嗯，很李欣桐。
　　“行了，不说了，我家的年级组长大人已经到楼下了。我走了，明天学校见。”
　　“路上小心。”
　　送走了李欣桐后，何昭昭洗了澡就睡下了。迷迷糊糊似乎听见门铃响了几声。因为太困了，她没能爬起来确认，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因为要考试，何昭昭一起床就给张阿姨发信息让她不用准备早餐，她出去吃。张阿姨很快回了信息，还发了一张图片，告诉她这家的早餐干净卫生而且就在小区里。
　　何昭昭回了个笑脸，就把手机放在床头了。学校不让带手机，而且现在学习越来越紧张了，她们也空不出时间来玩手机。
　　经过一天的考试，何昭昭只觉得头昏脑涨的，李欣桐也没了去何昭昭家的借口。瘪瘪嘴跟她的妈妈周敏雅回办公室对题去了。
　　何昭昭好久没有这么早回家了，回到家，跟张阿姨打了声招呼，回到房间照例先打个电话给晶晶姐。
　　“昭昭！”手机很快被接通了
　　“晶晶姐，好久没打电话给你了，最近好吗？”
　　“姐什么姐，要叫妈。”显然手机被按了扩音，何新吃醋了，女儿怎么都不先打给自己。小没良心的。
　　“昭昭别听你家老头子的，姐还是小仙女，不要当妈妈。”
　　“爸爸，今天不是周末啊，你这么早怎么在家？不是你那公司倒闭了吧？”
　　“呸呸呸，你个熊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的公司好着呢，生意蒸蒸日上，财源滚滚。”这孩子怎么尽给自己添堵呢。
　　“好啦，你赶紧出去，别在这儿妨碍我们两姐妹聊天。”
　　“走什么走，我一走你又吐了，怎么办！”何新不乐意了。
　　“晶晶姐怎么啦？”
　　“听我说啊，昭昭，你要当姐姐啦。”何新一提这个就来劲儿，乐呵呵地大笑，不用看，光听声音就知道他现在的样子跟个二傻子似的，别提多丢人了。
　　“真哒？！”
　　“那还有假！上午刚去医院检查的，B超单还热乎着呢。”
　　“晶晶姐要当妈妈啦。”
　　“我不要。我明明还是个小仙女！”李晶对怀孕这件事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啧，说什么傻话。当心给孩子做了坏榜样。”
　　“昭昭，你听到了吗？你爸爸吼我，他居然吼我？！”
　　“我不是，我没有，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
　　“那什么，哎，昭昭，爸爸先挂了啊。”
　　何昭昭看着突然挂断的手机，觉着爸爸这日子不会平静了。不过，挺好的。何新可能不算是个好爸爸，但却是个好老公。况且，她毕竟不是真的何昭昭。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何新也是时候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了。李晶很好，她也应该得到幸福。
　　正想着这些有的没的，门铃响了，不一会，张阿姨进来说有客人。
　　何昭昭愣了愣，除了哥，叶湄还有李欣桐，没有人会找她。哥现在正和叶湄卿卿我我，哪有空理她这个妹妹，李欣桐被她妈妈拘在学校呢。
　　何昭昭疑惑地来到客厅，身子一僵。秦，秦瑞？！他怎么在这里？！
　　“小表妹？”秦瑞一脸微讶看着何昭昭。
　　“校，校董，晚上好。”何昭昭脸有点僵，扯着一抹不算好看的微笑，礼貌地道。
　　“不，不知道校董来我家有什么事？”
　　“这个。”秦瑞指了指脚边的行李箱。
　　“嗯？”何昭昭不明所以地看着地上有些眼熟的行李箱。
　　“哦，对了我住对面。上次搬家的时候，我家的助理把我俩的行李弄混了。我昨天晚上有按门铃，不过你似乎睡着了。”
　　“喔，是这样吗？抱歉抱歉。我昨晚睡得有点太熟了。张阿姨，上次我放在玄关的行李箱，你放哪儿啦？”听他这么说，她好像有点印象了。
　　“在你的衣帽间里，需要我帮你拿出来吗？”张阿姨走出厨房，问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何昭昭逃似的跑回房间，打开衣帽间的门，那个行李箱就在角落放着。
　　“校，校董，你的行李箱。”何昭昭不敢耽搁，很快就把行李箱推了出来，道。
　　“小表妹，我跟你哥哥年纪差不多，你可以叫我瑞哥哥。”秦瑞语气温和，一双好看的过分的桃花眼带着笑，一如当年温润谦逊的翩翩少年。
　　“瑞哥哥？”小秦瑞你这是占我便宜么？！
　　“嗯。那我便叫你昭昭吧。”
　　“嗯？”
　　换好了箱子，秦瑞跟何昭昭都没有打开箱子。秦瑞也没有离开，而是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何昭昭聊天。诸如学校的学习怎么样？她父亲怎么样？她哥哥好像在这里开新公司之类的。
　　张阿姨做好了饭，见客人还没离开。刚才听了半截话，以为秦瑞是何昭昭的表哥。便准备了秦瑞的碗筷。
　　“昭昭，可以吃饭了。”张阿姨走过来，道。
　　“秦，咳，瑞哥哥，那个，不知道你吃晚餐了没有。不介意的话，一起吃吧。”最好说吃过了。
　　“没有呢，那我就不客气了。”事实上秦瑞磨了半天，就是为了跟她一起吃个饭。
　　有客人来，张阿姨在厨房留了自己的饭，就不出去陪何昭昭一起吃了。
　　秦瑞生得一副好皮相，褪去冰冷的表情。一双极好看的挑花眼极勾人，黑亮的眼眸点缀着细碎星光，他若真的要讨好一个人，站在那儿眉眼带笑地看着她，被他着看的人就觉得心里春意融融，好似他的眼里只有她，她就是他的全世界一样，心理防线一下被击溃了。
　　对，没错，说的就是她。
　　一顿饭的功夫，她好像又看到了从前那个小秦瑞。他谈着这些年她未参与的国外求学生涯，专挑一些小趣事儿，讲他没弄懂国外的风土人情，做出来的一些糗事。生动有趣，抓人眼球，生生撩起了她的好奇心。
　　“真的，瑞哥哥你当时怎么化解这个尴尬？”何昭昭已经能很好地接受自己喊这个称呼了。毕竟何昭昭才十六，喊秦瑞哥哥完全没毛病，她也不纠结了。
　　“我当时拿出手机，假装自己看错日期了。啊，为什么，我记得今天明明是愚人节。”秦瑞声情并茂地还原当时的情景。
　　“哈哈哈，我为你的机智点个赞！”何昭昭竖起拇指，哈哈大笑道。
　　张阿姨看着他们俩都吃饱了，就将餐桌收拾干净，给秦瑞端了杯茶，又倒了杯菊花枸杞茶给何昭昭，又进了厨房。
　　“时间也差不多了，谢谢昭昭的晚餐。下次，瑞哥哥换请你吃。”饭吃完了，没了借口，而且张阿姨虽然温和，但是端茶送客态度很明确。
　　“好啊，下次我到你家吃饭。”何昭昭俏皮地往外面指了指，笑嘻嘻地道。
　　“好啊。不过我刚搬过来，到处还乱糟糟的，等我东西归置好了，请你过来吃饭。”秦瑞从善如流地道。
　　“啊，那不是暖房吗？要礼物吗？我还没有给人暖过房呢！”何昭昭眼睛亮晶晶地发着光，很期待地眼神看着秦瑞。
　　“要礼物哦，到时候把你绑个蝴蝶结送过来就成，我家还欠个小保姆做饭呢。”秦瑞眼尾微挑，媚带眉梢地开玩笑道。
　　“瑞哥哥，让你失望了，我不会做饭，但是我貌美如花，可以当你家的小花瓶。要不要考虑一下？”
　　“啧啧，算了，我还是要小保姆实在。”秦瑞装作嫌弃地摆摆手。
　　“唉。看来是要破费了。”何昭昭装作摸口袋的样子，苦大仇深。
　　“行了，很晚了。明天还要上学，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睡吧。”秦瑞起身推着箱子道。
　　“晚安，瑞哥哥。”
　　“晚安，昭昭。”

　　回到自己公寓的秦瑞，握着行李箱的手，颤颤发抖，不是害怕，是狂喜状态下的不自然抖动。她回来了，回来了！
　　紧张的情况下，有些结巴，眼眸不住地往对方胸口位置游移。
　　碰到不喜欢的菜肴，会抿嘴，但是还会吃下去。
　　聆听的时候，尾指会时有时无地点着桌面。
　　不喜欢清茶的味道，喜欢喝各种带点甜味的花茶。
　　想事情的时候，会撑着胳膊不自觉地摸摸自己的右耳。
　　兴奋的时候，眼睛睁大，嘴角上扬，用门牙咬着自己的下嘴唇，通过疼痛强迫自己镇定。
　　相处了十年，她的点点滴滴，喜怒哀乐，关于她的一切，全部刻画在了他的骨髓里。
　　这些琐碎的小动作，即使与她最亲近的爷爷也未必知道。他一清二楚。
　　一个人的样貌可以改变，但潜意识下的小动作却无法刻意模仿。
　　你回来了，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