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小别 ...
-
从民政局出来,何昭昭觉得晕乎乎的,好像做梦一样,不真实。低头看着两本结婚证,有些发愣。
明明方才吃饭的时候,秦瑞的爷爷还打电话来说不同意。
吃完饭,秦瑞看了看表说还有时间,开着车就来到民政局,拍照签字一气呵成。
何昭昭看着相片中的秦瑞,不愧是盛世美颜,就连证件照都拍得这么好看。何昭昭嘟着嘴戳了戳相片上的人。
“好看吗?”前方亮起了红灯,秦瑞停下车,看她嘟着小嘴,指尖戳了又戳结婚证上的自己。
“哼。”何昭昭合上,朝他做了个鬼脸。
“淘气。”秦瑞大概知道什么原因了,有些失笑地点了点她的鼻尖。
今天的事情就像一个小插曲,被秦瑞一脸平淡的影响下,在何昭昭的心里雁过无痕,没有造成一点点的影响。
秦瑞将何昭昭送回家里,就吩咐生活助理徐星星过来将要整理需要出行的明细表,交给何昭昭。美其名曰履行妻子的义务。让何昭昭接手这个工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的何昭昭拿着明细表仔细地对照上面的要求收拾东西。
“明天早上,我要出差,这次出去的比较久,大概要一个多月。”秦瑞揽着何昭昭的细腰,俯身在她的肩窝里细细闻着属于她的味道。
“嗯,那你要按时吃饭,累了就眯一下。注意身体。”对于秦瑞出差习以为常了的何昭昭张口就说道,后面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遵命,我的老婆大人。”秦瑞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爱称很是执着。
“嗯。”何昭昭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轻声应了一句。
第二天等何昭昭醒来的时候,秦瑞早已经离开了。何昭昭在家呆了两天,学校也开学了。开学后的何昭昭变得忙碌了起来。
因着李欣桐的号召(死缠烂打)下,她们寝室的陈述和何昭昭都被她拉进了辩论社。开学才一个星期,她们社团的社长就报名了当下人气十足的一个辩论赛。原本参加的两个社员学长因为临时有实习计划不能参加,何昭昭和李欣桐这两个有辩论经验的社员就被拉壮丁了。除了上课,就是被社长盯着修改稿子,背稿子。好几次差点赶不上宿舍关门的时间。
原本对辩论赛文明骂街的方式情有独钟的李欣桐也有点撑不住了,每次回宿舍的路上都大吐苦水,说什么明天一定不去了,可一觉醒来又屁颠颠地跑去社团找虐,甚至星期六日这种情侣约会的日子,都能抓着姜峰去社团陪练。
社长看了之后,大为欣慰。对她投入了更多耐心,教导她所有的辩论技巧。一副恨不得将一身经验都拿出来传授给她的殷勤模样。甚至表明了他要将李欣桐培养成下一个社长。
连带遭殃的还有何昭昭,这种炼狱式的拂照,让她有点苦不堪言。
其实社长哪里是给她拂照,何昭昭的辩论技巧一般,自己本身也没有太大的突破状态。但是架不住她长得好,娇娇小小,软萌软萌的。天天让她跟着李欣桐改稿背稿,真正的目的是给底下那些学弟,同届的社员调动积极性。没有这个漂亮软萌的小红萝卜吊着,那些个懒骨头,老油条能天天勤快地跑来社团练稿子?
社长也是有私心的,这届的辩论赛是他最后参加的一次辩论赛,如果这次辩论赛打出了名堂,身为播音传媒系的他在毕业后的履历上会有一个漂亮的亮点。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这句话是很有道理的。
从初赛小打小闹到总决赛斗得火花四射的辩论赛,在宣布B大获得冠军之后终于落下了帷幕。
社长带领的团队在B大这么多届的辩论赛下来是成绩最漂亮的一届。很快社长就得到了B市几家电视台抛出来的橄榄枝。
得偿所愿的社长大手一挥,请了全体社员去吃自助餐。一是犒劳社员牺牲了这么将近一个月的个人时间来训练,二是庆祝辩论赛圆满成功。第三个当然是为了庆祝他直接入职了电视台工作。
李欣桐自然是发挥带家属蹭吃蹭喝的优良传统,将姜峰也带上了。又怂恿了社员,要求带上她寝室的漂亮妹子。
就这样,李欣桐带着姜峰和一帮姐妹浩浩荡荡地进了学校附近算是比较高大上的餐厅。社长一看,哦豁,还真是高颜值姐妹团呢,态度更是殷勤了。
李欣桐秉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理念,一进餐厅眼光毒辣地扫光了桌上为数不多的三文鱼刺身,龙虾,螃蟹一类的食物,端到属于她们的那一桌。
看得陈述眼睛一亮,对李欣桐举起了大拇指。
男生嘛,吃什么不是吃,没了这些价格比较贵的海鲜,不是还有很多其他的牛羊头什么的,而且好看的紧的几位美女太养眼了。再说了,他们这次的名次说真的,双方分数咬得很紧,最后是李欣桐精彩催泪的结辩硬是压了对方一头,这才得了了冠军。所以对此他们这些替补与陪衬也没什么太计较。
至于女生,呃,除了一开始就请假的王宛之外,社团也没有其他女生了。
“李同学,你没看到墙上的字吗?请文明用餐,杜绝哄抢食物。你这样将海鲜都拿走了,让其他同学没得吃。这种行为是不道德的。”王宛憋着一口气走到李欣桐的桌前,冷声道。
“哈?这位王同学,诬蔑他人是犯法行为,我是可以告你的诽谤的。”李欣桐白了她一眼。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这个人怎么不讲道理。”王宛简直不敢相信地瞪了她一眼。
“你打扰到我们用餐了。”陈述皱着眉朝王宛不耐烦地扫了一眼。
“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这顿饭钱是我们社团出的钱,每个社员都是平等的,你们在其他地方带家属搞特殊,我们管不着,但是带家属蹭吃蹭喝还要我们社员交的团费来买单,这这种行为是侵害了我们社员的利益。我们就要管。”王宛义正言辞地道。
“……”李欣桐朝她翻了个白眼,她脑子没病吧?
“王宛,你别说了,这是社长自掏腰包请客。不是用的团费。”隔壁桌的男生出声道。
“……”想当然的王宛一脸懵逼了。
“还有,这位王同学,我们吃的是自助餐。顾名思义喜欢吃什么就拿什么吃,我们寝室的人都喜欢吃海鲜,我的室友帮我找座位,我发挥同学爱帮她们拿海鲜,难道还是我错了?哦,对了,同学,这里的自助餐是十五分钟出餐一次。你跟我叨叨叨的功夫,人家服务员已经端出一份海鲜来了。”李欣桐抬起下巴扬了扬,只见海鲜区已经摆好了各式海鲜。
李欣桐来过这家餐厅,这老板贼精,第一道上的海鲜都是个大鲜活的好东西,后面上的都是次品。就连虾都小了一圈不止,当然,这些事她可不会说出来。
出师不利的王宛脸上一青一白地转换了几下,最后一脸委屈看着李欣桐,转过身捂着脸跑开了。
“什么玩意儿?”陈述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一路跑向比较远的一桌,趴在桌上嘤嘤嘤地哭的王宛。
其实这个王宛就是被宠坏了。以前社长比较偏向选男社员,觉得女生事多,麻烦。所以辩论社女生很少。到了王宛这一届,社长就录取了她一个女生。还是社员强烈要求选出来的。二十多个社员,就她一个女生,大家可不都顺着她。大一这一年,她连辩论的基本知识都没怎么搞清楚,脾气倒是被宠的没边了。这不,大二一开学,社长一开学就召集大家开会,她嫌累,不去。直接发信息请了假。社长原本就没指望她什么,爽快地给她放了长假。
等她的室友跟她说辩论社上电视直播了,她才懊悔不已,这么好的露脸机会就这么错过了。这才着急上火地去了辩论社,正好赶上最后一场决赛,她原本想混个替补,在电视上露个脸,可是社长说人员名单一早就交上去了,不能更改。让她错过了最后一个机会。
再加上这几天,原本围着自己转的学长们话里话外都是感慨李欣桐的厉害,要不就是说何昭昭太招人喜欢了,最可恶的是那个穿得跟小三似的陈述,一副颐气指使的模样,连社长都被她使唤得团团转,可愣是一点脾气都没有,还乐呵呵的往上凑。
从李欣桐他们一进门,王宛就眼前一亮,知道机会来了,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他们,让他们丢脸,可她做怎么也没想到平时抠抠搜搜的社长居然会自掏腰包请全部社员吃饭哪!自食其果说的就是她本人无疑了。
“一张嘴就输了,这人是怎么被录取进来的?”李欣桐撇撇嘴,简直就是个战五渣。
“吃虾。”没什么存在感的姜峰趁着李欣桐怼人的功夫剥了一小碗虾,放在李欣桐面前。
“哦。谢谢姜姜。么么哒!”李欣桐低头一看,好家伙,满满的一碗虾。当即高兴了,转头在姜峰脸上啵了一下。
“螃蟹寒凉,我只剥一只给你吃。”对于李欣桐在人前对他的亲昵行为,姜峰对于她宣布主权的亲昵行为表示理解。
“哦。”忙着吃虾肉的李欣桐敷衍地应道。
姜峰非常了解螃蟹的结构,游刃有余地用小剪子将蟹肉剔出来。
何昭昭看着姜峰手上的动作,一时间有些失神。秦瑞的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一起吃饭的时候,也会像姜峰这样给她剥虾,给她剔肉。不像姜峰这样精准得像解剖式地拆卸。看他手指灵活翻转,更像是在看一场手控秀。每每吃饭,他给自己剥虾剔肉的时候都会不经意地被他的手吸引住。
准备比赛的时候,神经高度紧张,根本无暇顾及其它事情,三五不时收到秦瑞的语音,都是三句两句说完就结束了。
现在放松下来,看到姜峰和李欣桐的亲昵互动。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胸口有些闷闷的。
正好是周五,吃完饭大家起哄一块去唱K,社长表示没问题,自愿为原则,愿意去的就AA制。
冷艳艳的男朋友来接她,所以表示不去。没错,男朋友。一向内向的冷艳艳自上次联谊会,就被一个体育系的篮球队队长给叼走了。
整个宿舍的人都惊呆了,最内向害羞的冷艳艳居然是除李欣桐之外第一个交男朋友的人。
熊嫣然和陈述对这种在密闭空间鬼哭狼嚎的活动表示不感冒。俩人一合计,得了,回宿舍玩游戏吧。
何昭昭则打车回了公寓。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半夜外面突然下起了雨,一道白炽闪电击破黑沉沉的夜空,紧接着闷雷轰隆轰隆,何昭昭一下就惊着了,迷蒙着眼睛往被窝里钻,双手习惯性地伸手往身边探去。可指尖始终没有触碰到让她安心的体温。这才清醒了几分。哦,秦瑞出差去了呢。
抱着被子愣神了好一会,才觉得口渴非常。下意识转过头往床头柜上看去。平日里恒温垫上空空如也。
哦,秦瑞在家的话,睡前会在恒温杯垫上放一杯温水,方便她半夜醒来要喝水。虽然大多数时候,她都是一觉睡到天亮。
看着处处是秦瑞痕迹的房间,下午那种胸口发闷的情况又出现了。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床位,何昭昭突然觉得好委屈,说不出来的委屈。自己也说不出什么缘由,就是想哭。
伸手将床头的手机拿过来,发了一个视频通话过去,才响了两声,又被她按掉了。按着语音,我想你了,发了过去。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了。对方都没有回应。
何昭昭瘪了瘪嘴,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没办法入睡。一向睡眠质量很好的她,第一次失眠了。
睡不着,她也不勉强自己了。穿上厚实的睡袍,决定去书房找一本秦瑞之前看的英文原文书看看,培养一下睡意。
因为有钟点工定期打扫,书房很干净。而且秦瑞本身就是非常喜欢规整的人,比起生活气息十足的主卧,书房全是方正,刚硬的线条组合。然而办公桌旁的粉色懒人沙发很突兀地打断了这样硬朗的空间。
何昭昭站在书架前,抬头回想了一下之前秦瑞看的书,叫什么名字来着。哦,想起来了。秦瑞的书大多是软件或者是金融类的书,所以闲书也就那几本,很好找的。何昭昭直接按照秦瑞分类的习惯,朝第三排找过去。可是,没有。
何昭昭想着他还应该没看完,或许是在办公桌上了。回过头见桌上除了几份文件夹,也没有看到那本书。
若是平时的话,何昭昭找一找没有也就算了,可是今晚她就是想看那本书,莫名的执拗。拉开办公桌上的抽屉,没看到,难道是下面那个?
何昭昭又拉开一一个抽屉,里头只有一个牛皮文件袋。挺厚的模样。
一时好奇的拿起来看,发现文件袋没有系上。
往里头瞄了一眼,咦?这是体检报告。
何昭昭抽出其中一份,上面写的是崔瑾的名字。还有一个份是肾脏的配型报告。何昭昭翻了翻,还发现了一份亲子鉴定报告,崔瑾和她父亲的亲子鉴定。后面还有林林总总的调查结果。
何昭昭不由自主地坐了下来,一张一张地看着。
等看完之后,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何昭昭背后起了一身冷汗,崔瑾,居然,居然是被她爷爷崔晋一步一步设计害死的。何昭昭回想起崔晋,不禁打了个冷颤。太可怕了。
先是不动声色让她给亲孙女配型,配型成功后,让她知道自己喜欢了十多年的青梅竹马喜欢的是自己的妹妹,再将配型成功的消息透露给新梅竹马,暗示他去求她,最后她心甘情愿地割了一个肾给自己的妹妹。崔晋并没有收手,买通了黑市医生,配了一副肾衰竭的药剂,少量多次地让虚弱的崔瑾服下,误导医生是恢复期脏器恶化的效果,直到造成肾衰竭。这才让人找上一直默默喜欢崔瑾的秦瑞,通知他去医院探望她。原本的计划是让秦瑞一步步情根深种,又对她的死亡无可奈何。要将他打磨成自己手中的利器。可偏偏秦瑞运气好,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成功配型的人。崔晋也不急,让人部署对配型成功的那个人的家庭,威逼利诱,逼着他们全家连夜搬走。希望落了空,崔瑾在一次又一次的昏迷急救中,早就油尽灯枯了。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秦瑞,崔晋就在这时避着秦瑞,与崔瑾透露秦瑞此时的处境不妙,又提议崔瑾和他订婚,将名下股份转给秦瑞,帮助他渡过难关。崔瑾签下股权转让书之后,崔晋拿着股权转让书找上了意志消沉的秦瑞,要让他守住崔瑾的股份。最后一步步诱导他,利用崔瑾的死,吊着他,让秦瑞成为他的手中的工具。
这一切都是因为崔瑾不是他的亲孙女,与他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一环扣一环地将她利用彻底。连她的死也不放过。
崔晋差一点就成功了,只是让崔瑾签了股权转让书之后,太心急找上秦瑞。秦瑞不接受崔瑾时日不多的事实,不肯接受。而崔晋的在这件事上操之过急,露出了破绽。让秦瑞心生疑惑。当时得到消息知道秦家有意愿要让秦瑞进公司接管一部分工作的崔晋未免夜长梦多。等崔瑾一签完字,转身就去找秦瑞。这份突兀的迫不及待,还有对自己玩弄人心的自傲让他忽略了自己扮演的角色该有的情绪。在秦瑞面前塑造出来的一个疼爱孙女,沉浸在随时失孤悲伤中的长辈形象瞬间崩塌了。秦瑞拒绝之后,当天晚上崔瑾就病发了,第二天就过世了。崔瑾死的时间太巧了,秦瑞立马就怀疑上了崔晋。他一边接受股权为崔晋做事,一边在利用自己名下的股份在秦氏内部培养自己的势力,循序渐进调查崔瑾的事情。
何昭昭手里这一大叠资料,就是秦瑞这些年抽丝剥茧,一点一点收集起来的资料。慢慢拼凑齐了崔晋对崔瑾做一切恶行与对秦瑞所做的手段与目的。
冷不丁的,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何昭昭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接通了视频。
“瑞哥哥!”何昭昭现在是吓得魂都快掉了,颤着嗓子喊了一声。
“怎么了?”秦瑞刚下飞机,一开机看到了何昭昭发的语音,立马回拨了视频聊天。看到自己的心肝宝贝小脸煞白,吓坏了的小模样,心头一紧。
“呜呜呜呜,我好想你啊!”何昭昭一听见秦瑞的声音,更加委屈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的宝贝,怎么了?”秦瑞看到何昭昭身后的背景,是在现在居住的公寓里。原本要先回公司的秦瑞,立马让司机掉头先回公寓。
“昨晚上,嗝,下雨打雷,我睡不着,嗝!书房,呜呜呜~”何昭昭哭得语无伦次,最后面就是一味地哭了,秦瑞也听不出她想说什么。只能柔声地安慰她,让她坐在椅子上乖乖不要动,等他。
秦瑞几乎是冲进书房的。
见何昭昭窝在自己的办公椅上,一双漂亮的眼睛都哭肿了。桌上放着一堆的资料。
秦瑞扫了一眼,立马知道何昭昭看过那些资料了。心里一咯噔,知道她会难过,可为什么她会哭得这么伤心?难道是刺激到了,想起了什么?
“瑞哥哥!”何昭昭眼睛肿的厉害,勉强看清来人时,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他的怀里。
“发生什么事了?”秦瑞按捺下忐忑不安的心,抱起用力挤进自己怀里的小人儿。
“这里难受。”何昭昭指着自己的心脏。
“和欣桐吃饭,她有人剥虾,我没有。这里就不舒服,闷闷的。睡觉被闪电打雷吵醒,伸手没抱到你,这里也不舒服。要喝水,床头柜上没有温水,这里也难受。”何昭昭越想越委屈,刚止住的眼泪又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昭宝贝这是想我了?”秦瑞恍然,幸福来得太突然。
“嗯!你,你以后不要出差太久了。我会想你。”贴着秦瑞的胸膛,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昨晚一直毛骨悚然到尾椎的冰凉感,终于开始渐渐回暖了。
舒服地叹谓了一声的何昭昭,后知后觉地看向桌上的资料。
“瑞哥哥,那个崔爷爷不是好人。”
“我知道。”
“还有他好坏,你以后不要再管他……公司了。”失眠了一个晚上的何昭昭窝在秦瑞怀里,眼皮都快黏住了,还想努力睁眼,最后抵不过汹涌而来的睡意,呢喃了一句,就睡过去了。
秦瑞抱着何昭昭回到主卧,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为她盖上被子。坐在床边看着如婴孩般毫无防备的睡颜,心里一片柔软。
看了许久,直到口袋里被调了静音的手机不间断地震动,他才回过神。
伸手轻抚她红肿的眼角。
原本他还计划着怎么让她知道崔瑾的事情,没曾想到,因为失眠,因为想自己,无意中将它翻了出来。对他来说不可谓不是意外之喜了。
既然她已经知道了真相。
之前的计划也是时候更改一下了。
崔晋自诩攻心为上,最自傲的地方就是他说创造的崔氏集团。
如果没有何昭昭的出现,秦瑞活着唯一的乐趣就是一点一点地粉碎崔晋的一切。
死,太简单了。
他怎么会容许崔晋死。
不,要他长长久久地活着,将他踩在脚底,眼睁睁地看着他的骄傲碎成粉末,却无能为力。
如今有了何昭昭这一致命软肋,他不能亲身动手,体会手刃他的快意,虽然有些遗憾。
但是比起失去她的风险而言,这些根本算不上什么。
现在来想想,
让他尝尝他所谓的血亲后代是怎么将他创造的帝国拆得七零八落的滋味。
似乎也不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