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着些许忧伤》满珂

8、唐凝 手如柔荑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螓首蛾眉，发柳垂腰。

　　此般好景不足以描述此少女，步履款款，眉眼如水，恰似一贼攀上心头。伸手，即可拿走你的心。这位少女正是唐凝，为什么今天突然出现在方满公寓。这还得回溯到昨夜方满上台表演之后。

　　“啊，今天可真是大开眼界啊，凝儿。”范老师笑嘻嘻的回到家，正在玄关换鞋，嘴上就迫不及待的呼唤起了唐凝。

　　“今天？开心？”唐凝从房间走出，看着笑嘻嘻的范老师，有些疑惑，“新生汇演，很成功？”唐凝迟疑的猜测了一下。

　　“何止是成功，简直就是破天荒了，不，地球毁灭了都没这个夸张。”范老师打起了马虎眼。唐凝知道她爸爸的脾气，有些好奇于何事让范老师这么得意。在盯着范老师半小时后，终于招架不住道出了原由，唐凝十分讶异，却没料到竟是方满上台表演，虽然没有暴露身份，但终归是有聪明人，学校那边肯定会麻烦不断。

　　而且，从范老师嘴里明了方满是为了一个女生，迫不得已才上台。唐凝平静的脸色终于变了。这也就是为何唐凝今日出现在此的原因。

　　“我和方哥哥从小一起长大，他的一切我都熟悉，这次做出这么大的改变，一定发生了什么。”唐凝这么想着，瞒着范老师独自出走，但太久没有出门，差点迷路的她，终于在超市门口撞见了方满。

　　未约相逢，无意相遇。唐凝心心念着，沉默着跟在方满身后，时不时抬头看着一言不发的方满，嘴里很想开口询问他遭遇了什么，但始终被他稍快的脚步打乱了想说的话。

　　“小凝，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快要靠近公寓，方满终于放慢了脚步，扭头问起了唐凝到这儿的原因。“爸爸说的，让我有些担心。”唐凝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指，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扭扭捏捏的说出口。

　　方满皱了皱眉头，心里想到了可能的原因，有点无语的停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唐凝，方满放下右手的袋子，摸了摸唐凝低着的脑袋，“你还不了解我吗，放心，我没事。”言毕，方满拿起袋子，重新走了起来，唐凝满脸通红的看着他的背影，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脑袋上方满手心的余温还未散去，嘴里喃喃道，“就是太过于了解。”

　　“苦携翩跹三秋晚，谁言报得为他人。”范老师静静的为自己泡上一壶茶，一声叹息缓缓坐在窗前，手里不知何时拿起了一张泛黄的照片。嘴里念叨着，慢慢摩挲着照片，不知何时，眼角噙满泪水。像是自顾自说的，“妹妹，凝儿也成功长大了呢。”眼角早已充斥饱满的泪水，终于在此刻划落，差一些就落在照片之上。

　　那赫然，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对着镜头，露出幸福微笑的场景。

　　“转眼，18年了。”

　　视线回到方满这儿，客厅，豆子，唐凝，还有躺着的珂雯，有些尴尬的坐着，方满一个人在厨房忙碌着，似乎感觉到气氛的凝固，唐凝急忙站了起来：“那，那个，我去帮方满。”说着，就冲进了厨房，随着几声尖叫，和方满绝望的叹息，唐凝怂着脑袋走了出来，沮丧的坐回了之前的位置。

　　豆子有点想笑，但还是努力装作很严肃的样子，“请问，你刚刚进去，发生了什么？”唐凝脸一红，直接低下了脑袋。豆子看似乎自己有些孟浪了，刚刚明显发生了不好的事情，自己还嘴贱去问，这不是找不痛快吗，“啊，没事，你不说也没关系的。”

　　看到唐凝依然低着头，豆子脑袋后面全是汗水，“那，那个，我不小心打翻酱油。”很小声的，声音慢慢飘到了豆子耳边。“啊，就这点小事啊，真是的，方满这家伙，马上我要狠狠教育了一下。”豆子一脸惊喜，终于说话了，老娘这辈子还没有这么尬聊过。

　　“不，不要了，是我的错，我不小心。。。”“没事。。。。”。。。。

　　。。。。。

　　当方满端着饭菜出来的时候，他几乎不敢相信，唐凝和豆子两个人居然在聊天，虽然大部分是豆子说，唐凝听。但明显这和他进去做饭时的尴尬气氛有了很大改善。这家伙，很有一套嘛。方满笑着坐了下来，屁股还没坐热，豆子的声讨就过来了，“你这家伙，凝儿妹妹不就是打翻酱油吗，你居然还发火把她赶出来了，真是的，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你还对她那么凶！”豆子的嘴就是上膛的机关枪，开始大面积的扫射。方满黑着脸。

　　“酱油全倒进锅里了。”

　　。。。。。。。

　　一阵沉浸之后，豆子淡定的捧起碗筷吃起来，“哇，方满你手艺不错嘛！真香！”

　　唐凝欲哭无泪的静静吃着自己的，眼睛时不时看着方满。似乎有好多话想要询问，却因为豆子，她只好一直沉默着。

　　“你这家伙，多吃饭，少BB。”

　　他们关系真好啊。唐凝心里想着，眼前的饭菜仿佛没有了味道，思绪也早已飘到了过去。那是他们第一次遇见。

　　“这就是小方了，以后他就是你的哥哥喽。”年轻的范老师牵着小唐凝，指着面前的男孩，小唐凝害羞的躲在范老师身后，小方满走到她的身边，拉起了她的手，“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了。”

　　那时候，她红透了脸。

　　“小子，今天要继续录制你的歌曲了，我带了些简单的设备，走吧。”范老师笑着拍了一下小方满的脑袋，小方满一脸不开心的反抗着范老师的大手。“别拍了，院长奶奶说长不高的。”

　　从那一天起，唐凝见到了歌唱的那个少年。他的周身，满是光芒。

　　“喂喂，凝儿发什么呆呢，快点吃吧。”一只手突然在唐凝的额头点了一下，将唐凝拉出回忆，傻傻的看着笑着的方满，她的记忆里，从那天起，几乎从来没有见过方满的笑容，正值正午，阳光充斥着整个客厅，窗前的钢琴折射着温暖的光芒，全数洒在了方满身边，这个角度。唐凝不由得痴了，那个满是光芒的少年，就是这样一直，一直住在她的心里。

　　我耕耘着悲伤，归途中，与你撞了一个满怀。

　　回过神来，怀里已经满是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