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颜矜北

2、颜初凝&颜之洲2

　　那年的冬天，也是大雪纷飞。颜之洲骑着马，在城郊。片片的雪花飞舞着落在他的肩头，回首望着皇宫的方向，希望能够再见她一面，但在副将第三遍催促他该启程时，他才接受这个现实。苦笑，初凝这回真生气了，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生气，她气的是他不相信她，能护住他周全，可他们的问题不在这里。他只是不能接受别人对初凝的指指点点，风言风语，忍不了别人背地里偷偷骂她是狐狸精，勾引自己的亲哥哥。他怕呀，怕她受伤，怕她伤心，哪怕是一点点。更在于，若他留在京城，太子怕是也不会放过自己和母妃，他不想她为难。
　　“走吧。”他收回目光，淡淡的开口，语气中带着落寞。副将传令，大军浩浩荡荡长驱于漠北的方向。
　　雪上空留马行处，城墙上隐藏在暗处的少女显现。初凝望着那个方向看不清神色，明明是那娇小的倩影，却与背后巍峨的城墙映衬地如此和谐。只是，不知名多了一种暗黑的气息。

　　战争的惨烈远远超出了从小过着锦衣玉食的皇子的想象，可两年的戎马生涯，也让颜之洲成长的不少，不曾有皇族子弟的娇生惯养，一向和军士们同出同住，同甘共苦，外加打了几场胜仗，自然赢得了麾下士兵的爱戴。母妃时不时寄来的信件，让他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父皇甚至也会捎来问候，但是初凝，一封也没有。自己的回信也石沉大海，杳无音信。双木非林，田下有心，分别后，才知其中相思况味。
　　军中号角声响起，将颜之洲拉回了现实，入冬前，单于会发起最后的进攻，赢，自然是万人景仰，增加了站在她身边的筹码，输，白骨黄沙，马革裹尸，这一生也不算枉过。

　　东宫内，华灯初上，初凝抱着太子养的白白胖胖的小白猫，逗弄着，抚摸着。慵懒的斜躺在贵妃榻上，太子在一旁朱笔提起，批改着桌上的奏章。
　　“皇妹做事怕是要更加小心才好呢。”太子不知缘由愣愣地来了一句。
　　“嗯。”初凝面无表情，连头都未抬一下。
　　太子玩味地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笔，把玩着扳指：“二弟身边那两个宋家的人是你派的吧？用宋家的人，你不怕惊动母后吗？”
　　颜初凝却也不在意：“皇兄不是已经帮我解决了吗。”
　　太子轻笑，并未回话，随即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模样，细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韵律。半响，才打破了沉默，认真的问:“皇妹…究竟想要什么？”
　　这些年，这个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帮自己出谋划策，明明才十六七岁的年纪，城府却深得连朝中大半老臣也比不上，暗中替自己铲除了继位途上最重要的障碍，替自己收罗了众多能人志士，可自己却一点也看不懂她。
　　若不是她为女儿身，若不是自己也不清楚的那抹情愫…呵，这种变数，是不应该再存在于世了。
　　太子眼里的杀气一闪而过，却准确的被颜初凝捕捉，她勾了勾唇，讽刺地一笑。
　　随即，她却答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我只想要他…废了。”十七岁的少女转过头冲自己哥哥笑的甜美，可说出的话却让人胆战心惊。
　　明明没有点名指姓，但太子还是听出了他指的是谁。
　　“放心吧，那两个人会在战场上杀了他。”
　　一瞬间似乎有点明白她想要什么，却又抓不住那个一闪而过的想法。
　　颜初凝却瞳孔放大，“喵！”，没控制住力道掐疼了腿上的猫，发出一身凄厉的惨叫。
　　之洲……
　　当年她给了他选择，若乖乖留在京城，自己有能力护他一世长安，虽说依旧和那个位置无缘，但至少，不用是残疾之人。而现在，军功显赫，不得不动手，毕竟，残疾之人，不可能有继承权，但至少留了一命。
　　真是可悲啊，他爱地妹妹想要他残疾，他敬的兄长想要他的命。
　　“抱歉，”颜初凝低头道歉，轻轻把猫放在了榻上，站了起来，捋了捋繁复的裙摆，强迫自己镇静下来，面容略带苍白，“皇兄，妹妹不舒服，先回去了。”
　　太子欲起看看，却被颜初凝拦下，讪讪又坐了下，随即又想到什么，倒是情深意笃地叮嘱，“让太医去你府上看看，这几天，莫约是你的癸水要来了，便在府上好好休息。”
　　出门的脚步踉跄，听罢，颜初凝怪异的回头望了望太子，太子摸了摸鼻子，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太子妃的癸水什么时候来的？”颜初凝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太子似乎有点恼羞成怒，赶紧赶人，却也回答了她的问题
　　“不知道，没听说，你快走。”
　　否认三连。
　　颜初凝：你怕是魔鬼吧，怪异的感觉很强烈了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