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腔北调》廊下听雨

36、遗忘的的另一种开始（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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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维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凌晨两点过了，对方还在不停的说话，他似乎也没有关注为什么最近接听他电话的人都是同一个，他只是在电话那头重复的说着之前反映的事情，现在对方的心智完全就是像是小孩子一样，你顺着他的话说，他就平平静静的，只要你稍微反驳他一点问题，他就想一直炸毛的猫一样。
　　近半个月的时候，乔维到了半夜的时候都是准点醒来，乔维是被一个雷声吓醒的，拉开窗帘外面正下着暴雨，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了，孟凡臣的电话今天还没有打来，乔维想着今天或许可以睡个好觉了，但当他躺着床上的时候，却没有半点睡意，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
　　乔维坐起来，抓了抓自己的鸡窝头，他想，要是再让孟凡臣这个搞下去，他可能也会成为精神衰弱重度患者。
　　窗户外正在刮大风，不知道哪里的线掉了，耷拉在窗楹上砰砰作响，乔维认命的爬起来拿着手电筒去园区里面巡视去了。
　　开始入夏的季节，在这样风雨交加的夜晚还是有点清冷，雨花落在精装的石板路上溅起一大朵水花，乔维终于把邻居家的线拉下来，低着头拿着纸巾正在擦手，然后手电筒的光一打照在一个白色的身影上，乔维的神经一绷，他从来都是无神论者，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胸口还是砰砰直跳，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花眼的时候，他这才走过去：
　　那个人坐在棕色的长椅上，就像是僧人入定一般一动不动，衣服已经被雨水打湿，紧紧的贴在身上。
　　“孟….孟先生？”乔维不确定的喊道。
　　那人抬起头慢慢抬起头看着他，雨水慢慢流进了他的眼睛里，乔维觉得自己心脏的位置被什么东西击中，因为他的眼神像极了那种快要溺水的猫，可怜无助，说不出的那种让人难受。
　　“孟先生，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啊？”
　　那人不说话很快的把头低了下去。乔维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搭在孟凡臣的身上，掏出手机开始给孟凡臣妈妈打电话，电话迟迟没有接通，他本来是想把孟凡臣送回家的，但是他站在别墅外面按了很久的门铃都没有人开门，无奈之下，他之后把他带进自己自己住的地方。
　　孟凡臣好像并没有那种刚到新环境的不适，很快就换好了乔维给他的衣服，洗了澡很自觉的爬上了乔维唯一的一张床。
　　乔维扶额，他想这个人一定是上帝派来折磨他的，看了看自己一室一厅的房子，他还是觉得不要委屈自己睡客厅的那个小沙发，反正是两个大男人也没有什么关系，身边的人好像已经睡着了，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乔维看了看他，取下眼镜的孟凡臣多了一丝成熟的气息，他的头发服帖的搭在额头上，整个看上去安静美好，完全不是一到凌晨就无理取闹的那个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所有孟凡臣，你的故事又是怎样的？
　　孟凡臣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在一栋陌生的房子里，没有完全掩好的门传来阵阵食物的香味，他走了出去，刚好厨房里面的人正端着菜出来：“你起来了，过来吃饭吧！你可真能睡。”
　　“你是谁？”
　　“我是你的管家乔维。”
　　“我的管家？”
　　“是的，你的管家，别干站着，过来吃饭吧。”
　　现在的孟凡臣似乎是神志清醒的那个。还很难得的有礼貌，吃完饭不仅向乔维道谢还帮着他一起收拾厨具。
　　早上的时候乔维给孟凡臣的妈妈打了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听到孟凡臣大半夜在外面淋了雨也很着急，现在她真在外地出差，一时半会走不开，只能拜托乔维帮忙照顾一下孟凡臣，其实他很想问，为什么知道在他神志不清的时候还是要把他一个人留在家，为什么就不能专门请人来照顾他，不过这终究是别人的私事，乔维也没有多问，只是在吃饭的时候给孟凡臣提了一下，让他最近几天都住在自己家里。
　　孟凡臣点点头，表示已经清楚，他白天真的很乖，自己一个人坐在一边看电视或者是一个人看书，有时候乔维给他拿来零食和水的时候，他还很有礼貌的说谢谢，完全看不出他是一个生病的人。
　　乔维搬来电脑坐在一边看着工作安排的时候，一根白皙的手指突然指着电脑屏幕上，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乔维时常想等他病好了，或许可以去做主播之类的工作：“这个地方你算错了，这里应该还有减去成本，所有价格不是这么多。”
　　乔维赶紧查看数据，果然刚刚在核价的时候，没有把成本划进去，看来聪明的人生着病也是聪明的。
　　本以为一天就可以平平稳稳的过去了，但是到了晚上的时候，孟凡臣就开始不睡觉在房子里转悠，他就想变了一个人一样，一边走嘴里还说着什么，拿着手机就开始打电话，乔维皱了皱眉看着眼前这个焦躁的人，手机叮铃铃的在卧室响起，乔维打开手机，上面果然是孟凡臣的电话，他划开接通按钮，身边的人就开始絮絮叨叨的讲了起来，他蹲在床边，一只手抱着自己的膝盖，一只手拿着自己的电话。
　　乔维看着他，以前听着他的声音的时候他觉得他在的地方一定特别空旷，因为他的声音真的是太寂寞了，而现在他就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他才发现并不是他的声音寂寞，而是他整个人周围都弥漫着孤单的气息，就像是无家可归的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