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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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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竹脸色唰地白了。
“跟我来罢,好竹妹妹。”秋景重新笑了起来,半推半拉地将好竹带走了。
孙鸢横卧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
春岚带秋景和好竹一同进来,道:“娘娘,好竹来了。”
“嗯。”孙鸢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坐正了身体,双眼半睁不闭地看着好竹。
她这个样子,是好竹从未见过的模样。
好竹有些害怕,特别是刚见识过太后的手段。她哆哆嗦嗦地给太后请安:“奴婢给太后请安。”
“不必了。”孙鸢道,“此刻不早了,哀家就只问你一件事。太妃娘娘为何会派你过来听墙角?”
孙鸢态度与平常一般,并没有含有一分咄咄逼人的气势。
但是好竹心虚,她瑟缩道:“太妃娘娘听闻有刺客,这才让奴婢过来看看,打听打听谁是主使。”
好竹是太妃的贴身侍女,被派过来办这件事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昶寿宫太妃自己的人不多,能够信任的人除了好竹也没有其他宫人了。
孙鸢颔首,道:“你回去告诉太妃娘娘,下次若是想知道,大可正大光明派个人来旁听,不必派人偷偷摸摸地听,有损皇室脸面。”
“奴婢遵命。”
听她这么一说,好竹悬着的心已经落下来了,但是孙鸢接下来说的话让她滋生一种畏惧的心理。
孙鸢道:“哀家正巧会点巫蛊之术。好竹若是不乖……”她嘴角轻轻勾起,眼里冷漠一片。
好竹听出了威胁,又想到之前见过的黑色肥胖蠕动的蛊虫,恶心涌上心头,双手撑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个头:“是。”
乖一点——孙鸢并未点明是哪方面,但是好竹知道,她忠心的对象可能要变了。
孙鸢继续道:“好好照顾太妃娘娘,莫要让我听到有人伤了她,亦或者是其他意外。”
她这么说,好竹脸上不掩惊讶,但是碍于身份,她只能顺从地说:“娘娘放心,奴婢定会做到。”
在这之前,好竹以为太后娘娘和她主子关系势如水火——甚至连太妃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太后娘娘为何要这么做?
没人能想得通。
只有孙鸢知道,太妃是整个剧情中最重要的人物,出不得任何意外。
这次恰好让她逮住了好竹这个机会,相当于又多了个自己身边的人,过段时间发生在太妃身上的事说不定就不会发生。
那她离开皇宫和沈廉时间又提前了一些。
——在意识到沈廉是重生的之后,她就下定决心不再招惹这个端和亲王。
毕竟怕哪天不小心自己命就没了。
春岚和秋景知趣地下去了,孙鸢重新躺了下去,小憩了会儿。
她还以为她不会生命危险,现在只有走一步算一步,至少不要像原主那样死得那么难看。
*
因为太妃一心向佛,太后不准太妃去寺庙带发修行,于是昶寿宫在以往的规格上又修了个佛堂。
太妃跪在佛团上,双目紧闭,双手合十,修长葱白的手指上缠绕着几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等好竹把话说完,她才睁开眼说道:“张乘?你确定没听错?”
“奴婢确定。”好竹道。
“你去一回哀家父亲那儿,把这件事告知冉大人。”太妃重新合上了眼。
冉大人并没有将张乘和陈斌的事告诉女儿,也没说他曾去找过沈廉,太妃还以为张乘仍旧是拥护沈廉称帝那一派的人。
好竹犹豫了会儿,还是将太后要她转告的话如实告诉给了太妃。
太妃闻言,寒声说:“她发现你了?”
“是。”
“她只说了这些?你受到罚戒了?”
“未曾。太后说看在娘娘的面子上,就放过奴婢了。”
太妃没有立即回应,等好竹腿麻了之后才吐出一个字:“呵。”
*
按照惯例,使臣可以自由出宫,去京城里转一圈。
一般这些使臣都是两三人走在一起,他们也知道缙朝的侍卫、暗卫都在暗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夏争找了个借口溜走了,进了布庄,出来之后就换了一身行头,进了一家茶楼。
一楼的说书人说完书,接肚痛的由头溜走了,不一会儿出现在二楼,进了一个包厢。
“三皇子。”
夏争面上愠怒,压低声音斥道:“谁让你们私自行动的?!”
今日的刺客一看就是自己人的手笔。
前不久他说了要把缙朝搅成浑水,今日他们私自行动不说,刺客还立即就被发现了。
说书人也有些莫名其妙:不是三皇子亲自说的吗?还说什么要将责任推到张乘身上,引起缙朝内讧,所以他们才挑了两个只有三脚猫功夫的人。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夏争问道:“他们会指认谁?”
说书人很快就把涌到嘴边的话换了:“三皇子放心,他们只会说是张乘是主使。”
“这样也好。”夏争考虑了会儿说,张乘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把他供出来还能引起他们内讧,倒是把他剩余的价值发挥出来了。
说书人见他和之前的说辞并无差别,便也闭嘴不谈这件事了。
*
夏生半闭着眼躺在床上,一只手臂从他背后绕过来,略微使力便将他半扶起来,一只装满乌黑药汁的瓷碗出现在他面前。
薛怀重半坐在床边,趁着这一会儿功夫多看了会儿他,这才道:“公子,先把药喝了。”
夏生就着他的手喝完了药,苦得他眉心一皱。
薛怀重将早就备好的蜜饯喂给了他。
等舌根上那股苦味儿被压下去之后,夏生才道:“怀重,我让你做的那件事可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