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饶命》何孑孑

27、你才是什么都不知道

　　白荼害怕得朝后退开一大步，望向归元的眼神全然是警惕，她声音有些发颤：“上尊，我该回去了。”
　　“你不必恐惧我。”
　　白荼勉强挤出一个笑：“我并未恐惧上尊。”
　　归元眼皮半遮，没再说话了，眼前场景又是一变，他们回到了道坛。
　　白荼突觉胳臂上一紧，大力将她拉至自己身后。
　　“师尊，弟子今日恐无法聆听道法，还望师尊恕罪。”
　　归元表情淡漠地轻点了点头：“允。”
　　禀告过后，大力攥住白荼手腕，一路御风将人带至小山界，四野无人，他这才放开说：“我知你机敏，但上尊心思难测，或许你对我花言巧语管用，对上尊则不然，白荼，你该收起你的心思。”
　　白荼刚受了惊讶，又遭大力这般指责，心中委屈难以计量，她眼睛里盈着泪，要坠不坠：“我是什么心思？”
　　“前头你能求上尊助你化形，是否便觉得也能求上尊单独为你授道，不思脚踏实地，却整日里想着投机取巧，白荼，你……”
　　“你才是什么都不知道！”白荼大叫着打断。
　　大力偏头瞧去，对白荼有这样的愤怒感到奇怪，他声音缓和一些，神情有些别扭：“不是这样？”
　　“我说不是大王会信吗？！”
　　“我自然信你。”
　　白荼退开一步，眼圈泛红，眼泪却迟迟不掉下来，一副很是倔强的模样：“大王才不是这样想的！在你眼里我几无可取之处，却时时给你添麻烦，大王已将我当作累赘了吧！”
　　大力欲要上前，手臂轻举：“我并未……”
　　“并未什么？是并未觉得我毫无可取之处，还是并未将我当作累赘？！”白荼又是好一通抢白。
　　大力手臂收回，负于背后，神情带了些不悦：“白荼，你言辞过矣。”
　　白荼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语气也不再咄咄逼人，她委屈地呜咽一声：“你什么都不晓得，凭什么胡乱冤枉猜测我……”
　　双手捧在面颊上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灼烫的手掌轻轻揽住白荼的肩背，大力有些无措，埋头劝道：“莫哭，眼睛红肿，丑得与你兽形无异了。”
　　白荼抽噎一声，抬头瞪他一眼：“大王连安慰人都不会吗？”
　　“……该如何？”
　　白荼一下被他打了岔，都忘记哭了，当真传授道：“至少该说些什么‘见你悲泣，我心痛煞’之类的话吧？”
　　“可你并未悲泣，我也未曾痛煞。”
　　白荼这下是真的大哭出来了：“现下可算是悲泣了吧！”
　　肩上一紧，却是被大力揽入怀中：“莫要哭了，也不知是何原因，见你泪流，我心中虽未痛煞，却感无端憋闷烦躁。”
　　白荼的眼珠叫泪水洗得透亮，半撒娇抽噎道：“……那你还总是惹我生气。”
　　大力诡异沉默片刻，居然开了窍一般不继续就这个话题深聊下去，他问白荼：“你既不是求上尊授道，寻上尊是为何事？”
　　白荼仰着脑袋，神情鲜活起来：“我听闻大王因名姓遭其他兽类攻讦，便去请求上尊为众亲传弟子赐名，这等殊荣，他们纵是想排队也轮不到呢！”
　　大力嗓音突然就喑哑起来：“我视之如蝼蚁，未必在意。”
　　“可小兽在意！大王何必要受他们的羞辱？！他们这般有恃无恐，全然是因为上尊定下的希夷山上不可生斗，违者逐出的规矩，说不得他们就是故意如此，期盼上尊逐了大王呢！我偏不叫他们如意！”
　　大力怔愣望着白荼白皙细腻的肌肤，飞扬灵动的眉眼，还有……红润小巧的唇。
　　他心中突然鼓噪起来，仿佛有什么钻入了他的心脏，抖抖索索扎了根，终于破开来冒出苗。
　　一股莫名又激荡的情绪鼓动着他，他轻吞咽了一下，再无法克制了，他终于攫取住了白荼喋喋不休的唇。
　　“唔……”白荼瞳孔猛地一缩，又泅染散大。
　　先是浅尝辄止，随后暴风骤雨般激烈起来。
　　大力的吻与他的人一般，挟裹了雷霆万钧又不容置疑的强势，他或许没有接吻的经验，但身为老虎的本能却让他在人形时自发舔舐起来。
　　白荼嘴唇娇嫩，因发痛嘶了一声，大力的舌顺势卷裹入对方口腔，这可叫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这小兽的舌是这般滑嫩、柔软、鲜甜……
　　他一时难以自抑，灼烫的呼吸不住喷洒在白荼颈侧脸颊，仄仄的水声频出。
　　呼——不够，这如何能够。
　　白荼开头还挺欣喜来着，只当大力开了窍，越到后头却越发招架不住，怎生像是要生吞了自己……
　　大力死死勒住白荼的腰，再加上口鼻似乎是喘不上气，白荼很快感到眩晕，她受不住了，狠狠咬了下大力的舌尖，大力闷哼一声，将破出的血液咽下，这才缓慢退开。
　　白荼早已绵软依偎在大力怀中，连站都站不稳了。
　　大力抿了唇，表情严肃地批评道：“太过娇弱，需得更强健一些。”
　　更强壮一些，好不被你生生吻晕过去吗？！
　　白荼又缓了好一会儿，终于恢复过来，她脸颊潮红，眼睛里含着潋滟的光，嘴唇却微微肿起，看起来越加可口。
　　大力或许也是这样觉得的，他视线紧紧盯视着那处，眸色深沉难辨。
　　白荼心中又是甜蜜又是发虚，正要抬头，大力居然又俯身朝她凑来。
　　这男人竟还是个不知魇足的！
　　白荼急急偏开脸，闹着说手足无力，定要大王背负着她回转。
　　大力果然停止，又训她这般无用。
　　说完却半蹲着让白荼趴到他背上，白荼说：“大王兽形时担忧我弄乱毛发，折损大王威仪，并不愿驮我呢。”
　　见大力似乎想要把她放下来，白荼立马改口又说：“但如今我与大王两情相悦，大王愿背负我，足可见待我情深，小兽心中感动，只会更加爱重大王！”
　　很好，稳住了。
　　两人走到一半，大力随口问：“我瞧师尊神色有异，可是生你的气了？”
　　“并未，上尊已经应允我了。”
　　“唔。”大力点头道，“师尊为人确实仁善高义。”
　　白荼憋着不说话，她想，如果我告诉大王，他的师尊竟对我有意，大王若信我，当会与归元上尊决裂，可大王术法未成，我不愿他这样。
　　若大王不信，反而疑我诽谤，不是叫我更加难受吗。
　　后头大力又说了些关于归元上尊的好话，白荼听不下去了，气闷回他：“大王可知，凡事尽皆不能看表面，你又不是那人，谁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心思呢！”
　　大力前行脚步一顿：“你之所言，确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