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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Chapter 64 新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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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4
最终,吉娜还是幸运地买到了那本《妖怪们的妖怪书》――是跟纳威,厄尼,贾斯汀以及恰好在书店门口徘徊的卢娜-洛夫古德。
“可是,卢娜,你开学才二年级,还用不到这本书。”吉娜过意不去地说――他们还差一个人才能凑齐丽痕书店的最低购买量(五个人),卢娜便主动过来说愿意跟他们凑一凑。
“噢,没关系,反正我明年也要用到这本书的。”
吉娜顿时对她升起了好感――毕竟,她原本最初由于对方穿衣风格而生出的好奇和好感并没能得到加强和巩固。
也就是说,因为周围同学的影响,她对这位低一年级的女生失去了最初的兴趣――要知道,即便对于以热衷研究、学习的大部分拉文克劳来说,卢娜也有点怪得不同寻常,总是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比如弯角鼾兽,骚扰虻之类大家完全没听说过的东西。
就这样,他们总算是买到了这本店员坚决不想零卖的书――
一本毛茸茸的、会疯狂撕咬同类和任何胆敢碰它们一下的人或者物的书。
“今年的《保护神奇动物》可够呛了,”厄尼皱着眉说,小心戳了一下装着那本书的袋子――那袋子还在不甘心地一个劲地蠕动。
“哦,但挺有趣的,真好奇怎么才能平平安安地看到这本书里的内容。”卢娜却兴致勃勃地用梦幻般的口吻插嘴。
吉娜被她这话弄得有点羞愧――低自己一个年级的人都能如此乐观和豁达地看待问题,相比之下他们显得那么闷闷不乐和凝重压抑。
想到这里,她也点点头,“也是,可以好好研究一下。”
卢娜看上去也很高兴,“那我们到学校见了,波尔。”
“你可以叫我吉娜。”吉娜说。
对方看上去更高兴了,“再见,吉娜”,说完,便蹦蹦跳跳跑了。
接下来,吉娜跟其他人也一一告别。
妈妈看着这一切,显得更高兴了,接下来拉着吉娜给她买了好几本挺贵的如尼文咒语书。
“你交到了不少朋友呢,”妈妈又说了一遍。
吉娜听得出来那其中的意思――做得很好,我为你感到骄傲――也笑了,心里也又温暖又自豪,之前那股郁郁不散的丧气劲顿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过,要离开对角巷的时候,他们再度在街上碰到了莫恩三兄弟。
这回,他们的队伍更加壮观了――除了两个弟弟和帕德玛姐妹外,尤里安还带上了塞尔温,沙菲克,诺特,扎比尼以及马尔福。
不过很明显地,除了充当家长的尤里安外,雷奥哈特、塞尔温、沙菲克、诺特、扎比尼和马尔福自成一派,剩下的人则默默走在稍微靠后的位置。
吉娜想装作没看见他们来着,奈何他们太过显眼,而且帕德玛姐妹一看见她就好像找到了救星一样,立刻扬手呼喊起她的名字来:“吉娜!吉娜!”
由此一来,她只好停了脚步,扯出一个不那么真心的笑容来。
“又见面了,波尔夫人。”尤里安拘谨地点了下头,首先打招呼,接着是他的两个弟弟,然后是塞尔温――他犹豫了一秒,也飞快说了声“日安,波尔夫人”。
在他之后,沙菲克紧跟着也说了同样的话。
见状,剩下的男孩们便不情不愿地也打了招呼――显然,当没有家长撑腰、且大部分人都做出某个决定时,他们即便不喜欢也只能暂时顺从屈就。
吉娜有点幸灾乐祸,可也松了口气――不过心里还是很想尽快摆脱他们。
毕竟,除了莫恩和帕德玛姐妹外,剩下的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目空一切的气息。
“书买到了吗?”帕德玛问,显然,这是她很关心的事情――但吉娜却从中体味出了一种隐晦的求助。
吉娜点头。
“你知道怎么打开它吗?”对方又问,看着她的眼神更迫切了。
吉娜摇头。
“你们现在要去哪儿?”这回,不等自己的妹妹再问,帕瓦蒂就再也忍不住地问,一个劲挤眉弄眼地做暗示。
吉娜一下子明白了。
她们不想跟这帮男生一起行动。
于是,只犹豫了两秒,她就决定伸出援手:“走累了,正想去哪里坐坐。”
帕德玛脸都亮了,立刻充满感激地接话:“我知道有一家帕帕拉茶馆,那里既能提供茶点,还能测算占卜呢。”
帕瓦蒂也一个劲点头,脸上的希冀明晃晃,让妈妈差点绷不住笑出来――她咬了一下嘴唇,然后迅速把头偏开了。
帕帕拉茶馆是面向女巫的风格茶馆,里面的装修风格、茶点以及服务都是面向女性的,这连妈妈都知道――因为吉娜跟妈妈去过――因此,帕德玛这个提议背后的意图简直昭然若揭。
果然,在场的男生们听到“帕帕拉茶馆”后,都露出了嫌弃的表情――马尔福、扎比尼和塞尔温尤其如此。
这么一来,事情简直顺理成章到让人感到乏味――
“没问题。”吉娜点头,接着信心满满――知道他们绝不会跟来――毫无诚意地问:“你们要来吗?”
马尔福第一个用不屑的表情做了回答,扎比尼和塞尔温也撇嘴。
尤里安则问帕德玛姐妹:“那么,你们喝完茶就去找你们的父母,好吗?”
说着,抬头望向妈妈,语气流露出了一些担忧和恳切:“她们就拜托您了。”
妈妈自然点头,但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是被对方语气和神态里透露出的担心弄得起了疑心。
这体现在送帕德玛姐妹回到父母身边后,她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当吉娜追问时,才不放心地回答:“我想起来了,最近不是有一个要犯从监狱里逃出来了吗?《预言家日报》和咱们的《每日要闻》1都提到了,好像是同一个人吧?叫布莱克?”
“哦,你指的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吉娜表面上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心里却不由自主也担心起来――毕竟报纸上说“布莱克是冷酷的杀人犯,是‘神秘人’的狂热支持者――“他不敢再随便跑到大街上来胡乱杀人了,毕竟是逃犯,这么做不怕被抓吗?”
可妈妈的脸色却更凝重了:“小心一点准没错。毕竟我们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脑子不正常,哪有杀了人当街狂笑的……要是他精神不正常,还在逃,那谁都说不准他会不会突然再发病,然后大开杀戒。总之,开学以后,你尽量呆在学校里,好吗?哪都别去。”
吉娜心里一沉,心里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妈妈不会不给她的霍格莫德村表格上签字吧?
事实上,她的预感只对了一半――妈妈虽然不放心,但并没有拒绝在表格上签字。
“你一个人在外面千万要小心,那可是一个巫师杀人犯,看着精神不正常,说不定无差别攻击无辜的人。出去的话,记得要跟朋友们呆在一起,别一个人去人少的地方,记住了吗?”妈妈一再嘱咐,然后才在表格上签了名。
这让吉娜登上了去霍格沃兹的火车时,变得心事重重起来。
“你到底怎么了?”莉莎问,“有什么烦心事吗?”
吉娜便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她。
“这么说,你妈妈同意你去霍格莫德,也给表格签了字,但却还是很担心你会出事,你也因此感到很犹豫?”
吉娜点点头。
“的确应该小心点,毕竟是在逃的杀人犯,”莉莎皱眉说道。
“可人多的地方他不敢动手吧,毕竟身份是在逃犯,而且当时很多死的都是手无寸铁的麻瓜。你没必要担心。”帕德玛听见了,插嘴道――自从吉娜在对角巷帮了她一次,她对吉娜和莉莎的态度明显亲近了很多,上了火车跟自己的姐姐分开后,就跑过来问能不能跟她们一起坐。
现在,包厢里除了她们三个,还有爱丽儿以及苏珊,剩下两个女孩点了点头,认为这种推断是合理的。
吉娜也是这么说服自己的,但内心控制不住地瞻前顾后。
莉莎见状,立刻转移话题,笑嘻嘻地问她暑假过得怎么样。
吉娜当然知道她的真实意图――问她有没有跟莫恩约会,于是笑着瞪了她一眼:“就那样吧。”
“我们赫夫帕夫的男生是很不错的。”目睹了暑假里吉娜和莫恩一同逛对角巷的苏珊立刻反应了过来,眼睛闪闪发亮,一边调皮地挤了挤眼睛,一边戳了戳旁边的爱丽儿。
爱丽儿也傻笑起来了。
帕德玛也越发好奇起来了,问吉娜道:“那么,你收到的那两封情书的发件人弄清楚是谁了吗?有莫恩的吗?”
“别开这种玩笑了,这根本就是恶作剧。”吉娜撇了撇嘴说,努力忽略这个话题带来的自卑感,随即露出坏笑,“为什么不问问莉莎呢,她收到了一沓情书呢。”
几个女孩的目光立刻落在了莉莎身上。
莉莎看上去却很淡然,“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都收到了。”
这是实话,在座的爱丽儿、苏珊都是赫夫帕夫数一数二的漂亮女孩,帕德玛和姐姐更是全年级出挑的美女,去年洛哈特教授主持的情人节上也收到了不少情书。
这个话题一旦开了头,就再也止不住,几个女孩热火朝天地讨论起了这些情书和背后的男生。
原来她们的情书大多也都是匿名的。
“我这边,署名的那几个都是格兰芬多的。”爱丽儿总结道。
“毕竟很多赫夫帕夫害羞,斯莱特林骄傲,拉文克劳的男生们则都很爱面子,一般写这种东西也不愿意公开身份,”苏珊一针见血地指出,“我这边也是。”
“不知道赛德里克有没有给谁送情书。”帕德玛叹了口气。
“他没希望了。”苏珊沉重地点点头,跟爱丽儿交换了一个严肃的眼神,“跟秋张在一起了,去年学期期末的事。”
帕德玛叹了口气。
对于这个结果,大家都服气。
毕竟,秋张是公认的拉文克劳之花――经过女生们一致同意的。
而赛德里克是除了哈利以外真正意义上的学校风云人物――相貌英俊,待人和善,头脑聪明,品行优良,还多才多艺。
“曼蒂她们跟泰瑞他们关系不错,说男生们也私底下给我们这届女生做了个排名。”帕德玛见气氛有点低落,主动透露道。
苏珊瞪大了眼睛,脸涨红了,跟爱丽儿对视一眼,又害羞又恼火地低声说:“赫夫帕夫这边也是!”
几个女孩彼此瞪瞪眼,立刻交换起了消息。
“具体排名我不清楚,但拉文克劳这边,据曼蒂她们说,最好看的是莉莎和斯莱特林的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帕德玛说。
“我们这边也差不多,是你和你姐姐,莉莎以及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苏珊说。
“我听汉娜说,赫夫帕夫的男生喜欢看上去漂亮又亲切的类型。”
“拉文克劳喜欢气质好又漂亮的。”帕德玛耸肩。
“可他们凭什么做这种排名,”苏珊不高兴地说,“要我说,我们也应该给他们也排一排。”
“曼蒂她们早就排过了,”帕德玛一听,立刻接过话头,漂亮的眼睛兴奋地闪闪发亮,“你们猜她们觉得我们这届最帅的是谁?”
聊八卦是拉近距离的最好方式,一开始还有些拘谨的女孩们此时已经亲亲热热地将脑袋凑到一起嘀咕起来了:“谁?”
“安东尼-塞尔温。”帕德玛吸了口气公布答案。
吉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
兴许是她不以为然的语气太过强烈,莉莎立刻在桌子底下捏了她一下。
“他呀,嗯,确实长的不错,”爱丽儿想了一下,点点头认可,“但他个子不够高,人也有点怪,不是吗?总跟斯莱特林的沙菲克凑在一起,整天做些奇怪的东西,跟马尔福、扎比尼和诺特也走得很近。”
“但他们做的产品很有趣啊,”苏珊笑了,给她们展示她的领口,那里正别着一枚镌刻赫夫帕夫学院徽章的尖叫鸡领针,“如果能跟他交往,肯定不用发愁抢不到限量版了。”
吉娜没忍住,又撇了撇嘴,心想,这是他们四个共同的劳动结晶,可不是塞尔温一个人的。
莉莎没说话。
“莉莎,你说呢?”爱丽儿见她一直没说话便问道。
“嗯,我倒是觉得扎比尼长的不错,”莉莎笑了一下说,这回换成吉娜在桌子底下捏她的手了。
“他也不错,比塞尔温看上去成熟,”爱丽儿点点头。
“其实我们学院的莫恩也不错,就是太内向了,”苏珊接着说,“然后是格兰芬多的罗恩,他也挺有趣的。”
吉娜没插话,心里反而觉得哈利和莫恩都不错,他们的眼睛都很漂亮。
但哈利的更好看。
就在此时,火车突然停了,灯全部熄灭。
“怎么回事?我们到了吗?”帕德玛立刻在黑暗中问。
“没有。”吉娜拿出魔杖,念了荧光闪烁,打开车厢门,“我去问问看。”
“我跟你一起去,”莉莎立刻说,摸索着拉住了她。
但走廊上除了七嘴八舌的猜测和杂乱的脚步声外,什么也没有。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且几乎是立刻,吉娜她们还听到一些人要么因为太黑而踩了彼此的脚,要么则是撞到了一起。
她们一听,赶忙又缩回了车厢,以免被踩住或者撞到。
可刚刚坐好,便觉得车厢内开始变冷――那是一种湿冷入骨的感觉,好像一下子步入冬季的雨天。
而吉娜正想着是不是要施一个保暖咒时,却发现外面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紧接着,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停在了包厢门外,顿了几秒后,滑走了。
这一瞬间,不知为何,她脑子里想到了最厌恶的经历――在麻瓜学校被数学老师莱特夫人当众责骂的场景,魔杖被爸爸折断的情景,在艾达姑妈家度过的糟糕圣诞节的经历。
好像又一下子回到了来霍格沃茨之前的生活――她还是那个并没有任何不同之处不说、既普通,还不招人喜欢的女孩。
等车厢内重新亮起灯,莉莎哆哆嗦嗦地抬起头问“吉娜,你为什么哭了?”时,吉娜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流下了泪。
但话虽这么说,莉莎的脸色也白得几乎没有一点血色。
车厢内其他几个女孩也是一样。
苏珊首先说话了:“……刚才怎么回事?”
“……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是爱丽儿。
“你也是吗?”帕德玛说着,给大家施了一个保暖咒,继而皱眉说:“我觉得好像再也不会高兴起来了。”
几个女生彼此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相同得感受。
最后,吉娜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了:“那种感觉,是不是摄魂怪?”
“摄魂怪?”莉莎挑眉。
吉娜点头,“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摄魂怪以吸取人类的希望、快乐和一切美好的回忆为生,留下绝望和痛苦。”
几个女孩面面相觑。
车厢内出现了一片略微凝重的静默,好像因为吉娜的话,大家情绪更低了。
不过,很快这种沉重就被隔壁包厢的厄尼、贾斯汀和汉娜打断了。
他们跑来串门,告诉了她们一个消息――
“哈利他们几个跟我们今年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在一起,教授刚刚打跑了摄魂怪,但哈利昏过去了!”
吉娜一听,顿时担心了起来,有点坐不住了。
“然后呢?哈利没事吧?”
厄尼看了她一眼,挑了一下眉毛,“应该没事,他们都吃了卢平教授发的巧克力。据说巧克力能让人在遭遇摄魂怪后迅速恢复体力和心情。”
听到对方这么说,吉娜才放下心来。
下了火车后,一路上大家都在讨论刚才的事情,并猜测为什么会冒出摄魂怪来。
“它们不是都守着阿兹卡班吗?为啥跑出来了?”
“我觉得是因为小天狼星-布莱克逃出来了。”
“有道理。它们要抓逃犯。”
“可为什么搜到了学校的火车上?”又有人问。
“谁知道呢。”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原因:原来真的是因为小天狼星-布莱克出逃,因此魔法部就派摄魂怪镇守校园各个入口处,以防逃犯跑到霍格沃兹,给学生造成什么伤害。
等这届分院仪式和晚宴全部结束后,弗利维教授把吉娜单独叫走了。
“这个是时间转换器,”进了办公室后,教授便递给她一个拴着金链子的计时器,看着很精致,“能确保你上完所有课程。”
接下来,教授在吉娜一脸惊讶、好奇和兴奋中解释了这个装置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后,笑眯眯地放她走了,末了还调皮地眨了下眼睛:“格兰芬多有个赫敏-格兰杰,我们拉文克劳不能输给他们,对不对?”
吉娜脸红了,眼眶一热,却只能结结巴巴保证“一定努力”后,才退出了办公室。
她把这个装置藏在了衣领下,立刻被冰凉的表面激得哆嗦了一下,可心里却是热乎乎的,同时也下定决心要比去年更努力学习魔法。
本学期的第一天早上,所有人都收到了自己本学年的课表。
“你的课表也排德太满了吧,几节课同一个时间?”莉莎凑过来看吉娜的课表后皱眉问。
“可有好几门新课呢,我总能有办法把课都上完。”有了时间转换器,她不用再为时间发愁,可以全心全意沉浸在魔法学习中。
但使用时间转换器这件事,弗利维教授说要保密,而且使用频率不能太高,否则容易出纰漏。
但莉莎不好糊弄,一个劲要求她去找院长“协调一下,把时间重新安排得更合理一点”。
“真的没关系,莉莎,不用担心。”
就在她们两个小声争论的时候,莉莎突然目光往吉娜斜对面一扫,红了下脸,然后不吭声了。
吉娜瞥了一眼,发现塞尔温正往这边看过来呢。
顿时,她就明白莉莎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
塞尔温正盯着她们呢――或者说,正盯着吉娜手里的课程表。
他好像比去年瘦了一点,这让他面无表情的模样显得比之前更高傲了,也让人觉得有些不好接近。
见状,吉娜心里咯噔一声,觉得他肯定察觉到了点什么。
她有时间转换器的事情是不能跟人分享的,这是弗利维教授强调过的注意事项之一。
可问题是,她一高兴,就忽略了一个客观事实――塞尔温很敏锐,是很有可能察觉出点什么来、继而推断出事情的全貌的。
到时候,她要怎么办?
吉娜想象得出,如果他们知道她有时间转换器,肯定会很兴奋地要求“试一试”。
她把课表塞进了口袋,忧心忡忡,旁边的莉莎也显得心事重重。
直到上午的课结束后,吉娜忍不住问,莉莎还是闷闷不乐地说:“没什么。”
尽管大致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很可能是介意塞尔温看见了她跟吉娜争论的样子,毕竟莉莎本身就教养良好,更何况在喜欢的人面前,肯定更在意形象了――但吉娜此时也为面临塞尔温可能的质疑而发愁,因此就没顾得上跟她探讨这件事。
而事情也的确如此,好的不灵坏的灵,第一二节跟斯莱特林一起上的魔药课上,吉娜总能觉得有两道分别来自斯莱特林和自己学院拉文克劳的目光时不时投过来,像扫射灯一样审视她。
等到了中午,莫恩过来了。
莉莎的忧愁立刻烟消云散,笑嘻嘻地推了她了一下,催她快去,就连帕德玛也好奇地看过来。
但吉娜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们还是约在了奖品陈列室。”他轻声说,继而委婉又体贴地提醒,“全年级选了全科的只有你跟格兰杰两个人,而安提已经知道了你课表的具体安排。所以,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对我们来说,课表背后的那个东西,就已经不是秘密了。”
吉娜撇了撇嘴,知道骗塞尔温说“我的选课都是错开的”根本行不通了,恐怕一会只能从实招来。
这么一来,她就只能没好气地抱怨:“但正常人谁又会去关注别人的课表并且为之大惊小怪呢。”
莫恩被逗笑了,但马上又努力忍笑安慰道:“但我想,即便你不想告诉他们,他们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吉娜半是谴责半是怀疑地看了他一眼。
莫恩笑起来了,脸微微红了,眼睛里却闪现出了一些顽皮的光,显得很活泼可爱。
她这才发现,也就是半个月没见,这位朋友却突然悄悄猛蹿了个子,现在她的头顶只勉强能达到他的锁骨。
“你怎么突然变高了?”吉娜更加闷闷不乐了。
莫恩笑了,眨了眨雾蓝色的眼睛安慰:“你也会长高的,我们都到了要长个子的年纪。”
话虽这么说,但他语气里并没有多少认真的意味――相反,还有一丝炫耀的味道。
被取笑了。
意识到这点,吉娜又好气又好笑――但心里更多的还是开心,毕竟莫恩愿意跟她开玩笑,说明他真的把她当成了亲密的朋友。
只有足够熟悉和信任,才会这样,不是吗?
她的脸只绷住不到两秒,就忍不住绽放出了笑容,继而看看周围没人,用力往上跳了好几下,莫恩笑得更厉害了。
这么一闹,等到了奖品室的隐形帐篷里时,他们两个都不约而同给了塞尔温和沙菲克一个笑脸。
但那种隐隐的、微妙的严肃气氛却没有丝毫松动――相反,塞尔温的脸拉得更长了。
“怎么?觉得自己拉拢了艾道没事了?”他冷冷地说道。
吉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那个课表,排成那样,弗利维教授肯定帮你申请了时间转换器吧?你不想告诉我们,又怕我们猜出来问你,所以就拉艾道站在你那边。”
吉娜的脸也拉了下来。
沙菲克使劲咳嗽了好几声,打断了他们:“这是我们本学年的第一次碰头,我认为我们首要的是应该好好制定今年的产品计划。”
塞尔温“哼”了一声――当然是冲吉娜――而后者则对他视而不见,冷着脸对沙菲克点点头。
沙菲克今年可谓雄心勃勃,暑假细心写了长长的产品计划,复制了几份递给他们,然后强调了哪些是需要重点开发的核心产品,哪些是快销品,哪些是高端定制品。
他一说完,塞尔温就接上,设置了当前的研究进度,吉娜和莫恩则做必要的补充和修改。
最后,沙菲克做了总结,“研究方向都理清了,各个产品开发进度也明确了需要注意的地方是怎么提高开发效率,就是说,我们本学年不论什么产品,都得注意改善验证环节,这样才能大大缩短时间,提高效率。”
吉娜和其他人一起点头,对他的总结表示赞同。
“那么,接下来我想就某个人的课表谈谈。”塞尔温说。
沙菲克给了吉娜一个半真半假“无能为力”的眼神,莫恩则安慰地看了她一眼。
吉娜知道今天怎么也躲不过这一茬了,干脆撇了撇嘴,实话实说了:“好吧,我选了全科,弗利维教授帮忙申请到了时间转换器,要求我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也不能用在上课以外的地方。”
塞尔温依旧臭着脸问:“那你的课这么满,要怎么抽/出时间做研究?”
“我想,午休时间、下午上完课,晚上都有大把时间。”
“那些时间你得用来做作业,预习和复习功课吧?”塞尔温立刻指出,并不客气地警告:“如果你成绩下降了,到时候别怪我们。”
但嘴上说着这些话,他的眼睛却一个劲地瞄她的脖子――他知道她把时间转换器戴在脖子上。
的确有这个可能性。
但吉娜知道,这不过是他的借口。
作为一个研究小组成员之一、同时也是一名拉文克劳,她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
说实话,她也好奇得不得了。
吉娜把刚才差点吵起来的不愉快暂且丢到了脑后,忍不住拉住那根金链子,把它从衣服里拽了出来。
三个男生的眼睛――尤其是塞尔温的――紧紧盯着这个东西,好像恶龙盯着自己的宝藏一样。
“给你们看看吧,真的不能用在课堂之外的地方,好吗?”她舔了舔嘴唇说。
三个人赶紧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