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
KTV包房内唱着陈奕迅的K歌之王，孙芷很认真的看着MV，真的很认真，虽然这首歌听了很多次，但是真正看这个MV的次数却没有。她好像看到了此刻的自己，在一群人的聚会中还是很寂寞。其实她本没有打算来这次的同学聚会，因为这次高中聚会是分科之前的班级同学聚会，那时孙芷对于自己入学的时候没有进入重点班而耿耿于怀所以选择好好学习，跟这帮同学在一起一个学期也不算很熟，没几个好朋友；加上她人很安静内向，所以能说上话的也就是寝室的几个室友了。但是她还是来了，都是因为自己的闺蜜韩如沁说自己要来，非得拉上自己，现在好了，她聚会一半突然走了，留下孙芷一个人在KTV发呆。孙芷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好在时间不早了，一会就该散了。大伙闹哄哄的，孙芷只觉得心里空空的，一趟聚会，自己丝毫没有觉得热闹，置身人群中，反而觉得更孤单。
孙芷坐在靠近门边的沙发边上看着屏幕神游，却听见有人低声跟她说“让点位置给我呗！”
孙芷回过神来才看清这人是谢宇衡，要说谢宇衡，孙芷也不熟，但是以前好歹算是前后桌，所以还说得上几句话，但是也就仅仅止于日常的寒暄而已。要说谢宇衡这人，孙芷也说不清，谢宇衡平时话不多，看起来跟所有的男生关系都不错，跟一般高中男生热血激动的那个劲也不一样，任何时候都是淡淡的，对人很礼貌，但是这种礼貌又有种把人拒之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总觉得他周围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把自己和周围的人隔开，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而且他又不爱笑，一脸呆呆的样子。不过谢宇衡在高二就转到另外一所省重点高中去了，孙芷对于他也会来参加这次同学聚会很惊奇，但也还是对他笑笑，把身子往里面侧了侧，算是打招呼了。谢宇衡也没什么表示，只是没头没脑的看着唱歌嬉闹的人群说了一句“这聚会也是没什么意思。”孙芷一时也不知如何回应，只得沉默。过了好久，孙芷看人群还没有要散的意思，拿起包包准备偷偷走了。谢宇衡像是看出她的意图，看着她“我也无聊，一起走吧！”说着也起身了，对着大伙说了一句“我有事，先走了！”于是转身就直接走了。留下孙芷一人在原地，她对于大伙投过来的目光和挽留只得笑笑，说着自己有事得回去了，不料有几个同学过来劝她“再玩会吧！好不容易聚一次啊。”无奈孙芷一向不知如何拒绝人，一时也不知如何应对。这时谢宇衡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还不走吗？”孙芷如临大赦，忙和大家道别，说真的要走了，也不管他们的回答，转身就走了。快走几步追上谢宇衡，说了声谢谢。谢宇衡看她一眼，说了句“要谢的。”“嗯？”孙芷又反应不过来了，谢宇衡也不回答，孙芷只得跟着一起走，在等电梯时候，孙芷才反应过来，他是要谢谢啊，但是怎么谢啊，真是伤脑筋。电梯里谢宇衡倒是说话了，“我饿了，请我吃个饭？”孙芷也是想到这个，现在正是饭点，请吃个饭倒是不错的方法，于是忙点头称好。
谢宇衡问她想吃什么，孙芷觉得奇怪，自己请他吃饭，现在倒是有点主客颠倒的意思，也就说了随便，自己没什么想吃的。谢宇衡提出带她去一家私房菜馆，孙芷也没什么意见。这时候天刚刚黑下来，城市的路灯散发出悠长的光，缓缓的车流也进入车道，把道路变成一条发光的河流。两人也不着急，没有打车，就那么走着，也没有说话。谢宇衡在前面，孙芷跟在他后面，谢宇衡很高，孙芷觉得他大概有一八四的样子，走起路来也是迈得很大，谁叫人家长了一双大长腿呢，孙芷跟在后面可就困难了，走的比较急，好死不死今天她偏偏穿了一双带点跟的鞋子，这会走起来脚都不好受了。带着孙芷在街上走了一阵，后来又拐进巷子里，孙芷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急促而不安，谢宇衡这才注意到，孙芷要很费力才能跟上自己，于是放慢了脚步，孙芷发现进了巷子之后，谢宇衡刻意放慢了自己的步子，眼睛偶尔看看周边的房子。两个人在长长的巷子里走着，昏黄的灯光拉长了两人的影子，印在石砖路上，一前一后，离的很近。后来在巷子里穿来穿去最后站在一个有院子的门口，这时候定下来孙芷才看清楚这家店的招牌不是那种挂上去的，而是直接刻在大门正上方的石墙上，上面两个字“深巷”。孙芷看着这两个字，想着还真是，挺深的。进门之后才发现，这家店里面的环境很雅致，从外面看，觉得地方不大，走进来才知道里面是曲径通幽、大有文章。
踏进里面吃饭的地方，孙芷发现这里的装潢竟是仿照古时的雕花楼，服务员不像外面的酒店大多是女服务员，这里的好像都是男服务员。一楼是大厅，不大，但是几乎每张桌子都有人，几个屏风和柜子将桌子分隔开来使每个桌子的区域变成一个相对封闭的区间。一进门，有服务员过来招呼，径直领着他们两人到了一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大厅里客人不少，不过也不见喧闹之声。坐定之后，服务员对着谢宇衡“还是原来的菜式吗？”谢宇衡点点头，随即又问孙芷有什么想吃，要不要看菜单，孙芷摇头表示“我都还好，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不用菜单，你点就行。”谢宇衡也就示意服务员，没什么了。上菜速度不算快，两人也是大眼瞪小眼的没有说话，谢宇衡问孙芷饿不饿，孙芷其实不饿，中午吃得有点多，这会也不觉得饿。刚刚走着的时候还不觉得尴尬，现在坐定下来，两人面对面，不说话，气氛倒是有些诡异。不过孙芷从来都不是能够主动找到话题的人，看对方也是没有要找话题的意思，孙芷只好笑着沉默。孙芷看看周围的客人，好像都很安静，说话也是很小声，所以整个大厅虽然人多，但是一点也不嘈杂，反而有种安宁的味道。
“这家店是家私房菜，都是熟客，外面知道的人也不多。”谢宇衡见孙芷四下打量便主动跟她介绍。
“那你也是熟客，你怎么找到这家店的啊？”
“我舅舅开的店，我妈也有投钱，所以有时候过来吃吃饭。待会你尝尝，这里的菜不错。”谢宇衡还是淡淡的。
“嗯。”孙芷觉得谢宇衡还是跟以前一样，任何时候都是淡淡的，好像没什么东西能够引起他情绪特别大的变化，不过这些好像也不关自己什么事。不过她还是在腹诽谢宇衡，让人请吃个饭都在你家开的店，真是有奸商的潜质。
菜一会就上来了，孙芷发现，都是些家常菜，蒜蓉油麦菜、莴笋肉丝、清蒸武昌鱼、红烧肉，摆盘和菜色好像也没有特别讲究，真的像谢宇衡说得好像家常菜啊，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两个人谁也不和谁客气，开始吃饭。孙芷吃的第一口就发现了，味道确实很好，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好。后来谢宇衡又要了一瓶梅子酒，谢宇衡给孙芷的杯子也倒了一杯，倒是没有劝她喝。孙芷本来不喝酒，但看着梅子酒在透明的玻璃瓶里荡漾着，就着灯光，好像会发光，引诱着孙芷，想着是果酒，喝一点也没有问题，于是也就端起来用舌尖尝了一下，只觉得没有酒味，倒是梅子的清香和微酸占满了整个口腔。两个人吃着、喝着，偶尔说上两句，倒是气氛也不错，听谢宇衡说着说着孙芷倒是明白了这些菜为什么好吃。菜大多都是应季的蔬菜，有专门的菜农每天供应，保持原料的新鲜，做得时候也尽量保持原味，少加调料，强调一个自然本真。是啊，现代人吃东西讲究的不止是好吃还有好看，用了太多的调味品反而掩盖了那些原材料本身的味道，吃的只是佐料；太注重造型摆盘，有时候反而忽略了最重要的味道。这里菜好吃，也只是因为回归了本真而已，这里的菜就像妈妈煮的菜一样，简单，或许不好看，但不仅可以填满肚子还可温暖人心。
“你舅舅倒是会做生意！真是想法独特，开这样一家菜馆，真好。我觉得他这个人肯定也是很温暖的那种男人，他家人一定很幸福。”孙芷趁着自己多喝了两口酒，也敢瞎说话了。
“呵呵，你这个小姑娘倒是会说话！”孙芷背后传来爽朗的笑声，转头却看到一个中年人，看打扮像是这里的厨子，一时到不知道如何反应了，只好站起来对着他不好意思的笑笑。却见这人对她摆摆手，让她坐下，中年人走过来，对着谢宇衡倒是很不客气的语气
“你倒是敢来！”
“我为什么不敢来啊？”谢宇衡也不给自己舅舅面子，也不看他。中年人被顶了一句，也不计较，又对着孙芷说
“你好！我是谢宇衡的舅舅也是这的厨师。今天吃得还满意吧？”
“您好！您好！菜都很好吃，我很喜欢。”孙芷忙回答他。
“那就好，你们随意啊，我先忙了。”陈向峰点点头，也不等孙芷反应就走了，孙芷看看谢宇衡，谢宇衡朝她耸耸肩，表示没事，不用理他，然后才表示，自己舅舅人很好，不会跟自己计较这些小事情，他豁达的不行，要不然也不会好好地公司说丢下就丢下来开了这家私房菜。谢宇衡不知道，自己的舅舅是很豁达，虽然刚才舅舅很正常的过来打过招呼，但是心里已经觉得奇怪了，自己的菜馆开了几年，这小子也只是偶尔陪她妈过来吃个饭，其他的时候都是一个人，那里见过他带什么人过来吃饭，还是个姑娘，平时也没有听他妈说自己的儿子有什么对象啊，这会走开了，已经过去给自己的姐姐打电话说这个新闻了。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把酒喝完了才起身，孙芷不忘刚才过来打招呼的舅舅，问谢宇衡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说一声，谢宇衡也只是说不用。后来两人出了深巷，孙芷这才想起来，还没有付钱，拍着自己的头皱着眉头抬头看着谢宇衡“我果然是喝多了，就说有什么事忘了，原来没有付钱。”说着，就要进去，谢宇衡一把拦住她，
“不用了，今天既然是我舅舅的店就不用你请，你要是想请改天吧！”
“噢！那哪天呢？”孙芷随口一问。
“你方便的话，都行。”谢宇衡还是淡淡的。
“好，那我到时候提前联系你。”孙芷也很快的答应了。
两人慢慢的走着，孙芷刚刚还觉得梅子酒更像果汁，现在才觉得有点微醺了，看着灯光和灯光下的人，竟觉得一种安宁和温暖涌上心头。到了大街上，谢宇衡给孙芷叫好车，又想起什么事，拉开车门自己也上去了，直接叫师傅开车，孙芷看着他，不解都挂在脸上了，谢宇衡反问她“你没有我的电话号码，怎么联系我请我吃饭？这会也不好打车，先去你家，我再回家。”孙芷明白了，两人交换了电话号码，最后在孙芷家小区门口分别了。
孙芷一到家，跟爸妈打声招呼就回房睡觉了，谢宇衡这边可远远没有完。谢宇衡不知道舅舅已经跟他妈说了这件事，倒不是谢宇衡的妈妈陈向清小题大做，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谢宇衡从小就不用自己怎么操心，一直都把自己的的事情处理的很好，不过自己也很清楚儿子的性子，淡淡的，对什么好像都不上心，可是该做好的事情还是一件不落下，小时候这样陈向清觉得很好，孩子省心自己和他爸爸便能专心于工作，后来孩子越大就越不放心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不过有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一直都知道能让他亲近的人不多，初中高中那会别家孩子都有什么叛逆期，自己的儿子愣是什么也没有，这么些年，也没见他和什么人走得很近，现在大学都快毕业了，也没听他说过什么姑娘的事，估计也没有谈过恋爱，本来陈向清一直担心自己的儿子的终身大事，无奈自己儿子太独立自己插不上手，现在终于看到一点眉目了，当然不肯放过了。
“听说你今天带了一个女孩去了你舅舅那里？”陈向清知道自己不开口儿子是不会主动说的，自己也对那个姑娘比较好奇。
“嗯。是去吃了个饭。”谢宇衡依旧淡淡的，不知道这件事对于自己妈妈的冲击，低头把鞋子换了，到餐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陈向清觉得很高兴，觉得自己的儿子终于开窍了，忙走到他身边，急不可耐的问的一大堆：哪家的姑娘啊，哪的人，做什么的，什么时候带回来瞧瞧。谢宇衡一见他妈这个阵仗，也只是笑笑，觉得太小题大做，温吞吞的跟自己的妈妈解释
“我说，妈你想到哪里去了，就是我高中同学，聚会见到了，后来就一起吃个饭，没别的。”
陈向清却是半个字都不信，只认为自己儿子不想自己插手，不过觉得自己儿子有这方面的意愿也不错，劝他能发展就先发展着，不要错过了。好歹自己知道他不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愿，也满意的回房跟自己老公报告这件事了。
谢宇衡倒是不知道这件事能让自己平时严肃自持的妈妈向家庭妇女一样跟自己唠叨一番，也只是笑笑心里默念一句“孙芷，会错过吗？”
请吃饭的事回过头孙芷就给忘了，她也不是故意要忘掉，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太忙，毕竟大三了，她也该好好地计划一下未来。这阵子正好有很多课，加上跟着院里面的老师参加一个项目，忙得焦头烂额的，连妈妈打电话叫她回家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后来还是谢宇衡打电话提醒她这事，她才想起来。等到老师给她放了半天假的时候，她才约着谢宇衡去了一家日式料理店。
等孙芷到的时候，发现谢宇衡已经到了，忙就坐跟他道歉“对不起，路上有点堵车。还有啊，我不是心疼饭钱，真是后来忙忘了，最近就没有闲下来。”谢宇衡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笑笑“我上次说你不给我打电话，不舍得饭钱请我吃饭是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我估计你也是忘了，没事的。”孙芷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对于那天他突然打电话提醒自己这件事情还是很惊讶，难道他还差这顿饭？想想也不对，想不通还是别想，要是对方想说自然会说。两人点了菜，四目相对，孙芷经过上次和他吃饭发现其实谢宇衡这人除了不太爱说话，其实还是蛮好的一个人，对人周到又有礼貌，而且感觉也没有以前的那种距离感了，孙芷不禁感叹，时间真是神奇，可以改变一个人到如此地步。起码孙芷没有上次那么尴尬了，两个人也不咸不淡的聊着天，说说近况，聊聊新闻什么的，一顿饭下来倒是说了不少话。吃完东西，孙芷结账谢宇衡也没有拦着，这让孙芷心里很舒坦。是的，就是这种感觉，在孙芷的观念里礼尚往来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男女之分，就算是男女朋友、死党闺蜜之间也不应该是一方无偿付出，感情的事情可能很难衡量谁付出更多一些，在金钱方面却可以。孙芷这个个性，知道的人说她见外，不知道的人说她难接触，想跟她交往很难。所以这么些年，她的朋友就那么几个，倒也就是这么几个朋友，孙芷才不会跟他们来这些礼尚往来的游戏。孙芷的死党李晨越是知道的，她的性子到底有多别扭，你对她的好，她总是记在心上，想着还给你，她对你好，却巴不得你不知道才好，想要她找你帮个忙什么的比什么都难，有什么事情，她总是自己解决，若是开口了，也是淡淡的，还千遍万遍的说着，能帮就帮，不能帮早点撤，可别耽误你自己的事,生怕麻烦你，而且请求的话不说第二遍。李晨越恨死她的别扭，可是也无能为力，只得自己多看多听，想着在她不开口的时候也帮着她把事情给办了，不过孙芷给的机会太少，她什么都想着不麻烦别人，却没有想过在她的朋友眼里朋友就是用来麻烦的。两个人处久了，李晨越也是越来越喜欢孙芷这个朋友，从原来觉得她性子太矫情到后来完全是心疼她的别扭。
吃完饭，谢宇衡说着要送孙芷回去，孙芷拒绝了，说自己吃得有点饱，想自己走走。谢宇衡嗯了一声便也不再说什么，孙芷一时倒是不知道这一声嗯是个什么意思，是表示他知道了还是怎么。只是出了店以后，谢宇衡很自然的跟着孙芷一起走着，并没有到马路边打车，孙芷这才问他“你也不回去啊？”
“嗯，我也走走，消消食。”谢宇衡的语调并没有什么起伏，仿佛料到了孙芷的问题一样。
两个人便不再说话，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这初秋的晚上不算凉，甚至有些热。城市的夜晚从来看不见星星，只有远处的霓虹灯闪烁。两个人自顾自的走着，都没有说话，孙芷倒是没有觉得尴尬，只是怕谢宇衡会觉得闷，所以走到一个转弯的地方时，孙芷停下来，想着跟谢宇衡道别，谢宇衡倒是先开口了，“这边离以前的高中不远，要去看看吗？”
孙芷倒是没有很想回去，只是怕谢宇衡闷，所以才想着早点散了，不过看样子，谢宇衡倒是不觉得闷，“好啊，我也好久没有回去看了。上回还是去年寒假韩如沁叫我一起来的。”
“韩如沁？”谢宇衡有些疑惑。
“对啊，你不记得了啊，她当时还挺受欢迎的啊。”韩如沁是谁啊，是校花级人物啊，再说性子开朗，当年在班级年级可是很受欢迎的，怎么会不记得呢！
“噢，我没什么印象了。”谢宇衡仍旧淡淡的，仿佛说起的是什么无关紧要人。孙芷觉得奇怪，按理说，不应该啊，韩如沁什么时候丢人堆里都是耀眼的啊，怎么到他这就跟个平常人一样。不过，谢宇衡也没必要在自己面前装作不记得她，想必是以前没什么交集吧。
说着就到了校门口，学校大门紧闭，肯定是不能进去了，只能在门口看看了，谢宇衡倒是没多看几眼，便让孙芷跟着，朝学校的东边走去，一会儿谢宇衡便停下来，笑着对孙芷“我们翻墙进去看看吧！”他笑着说这话的样子不同于以往孙芷所知的谢宇衡，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和恶作剧前的得意，此时，孙芷只觉得他的眼睛灿若星辰，一时间有些呆了。等孙芷回过神来，谢宇衡已经在围墙上面对着下面的她伸出手，“把手给我！”孙芷顺从的伸出手，两手交握的瞬间，孙芷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几拍，这种感觉稍纵即逝，还没有认真分辨是什么已经被拉上围墙的紧张所提替代。等到孙芷完全反应过来，她已经到了围墙另一侧了。其实现在学校也没有人，冷清得不行，两个人在这个学校并没有什么共同的美好回忆，所以即使是故地重游，也没有太多的话要说。大约半个小时以后，两人原路返回了。出了学校，孙芷打算直接回学校，可是谢宇衡好像不给她机会似的，“我知道有个地方，晚上很美，我带你去。”好像也没有要征求孙芷意见的意思。孙芷自然是想着刚刚你都陪着我走一圈了，现在我总得给点面子，也就跟上他的脚步了。
原来谢宇衡说很美的地方就是中心公园，其实孙芷以前常来这块，毕竟离高中不远，也算是一个安静便利的地方，只是都是白天过来的，晚上倒是没来过。两人从公园侧门进去了，谢宇衡带着孙芷往植物园的方向去，因为是夏末的晚上加上时间也不早了，公园里人并不多，三三两两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静谧而安详。谢宇衡只时不时回头看看也不说话，仿佛是确认孙芷还跟在他的身后，孙芷倒是慢慢悠悠，她本来就是随遇而安的人，加上这晚上的公园确实是没来过，仔细看看确实是别有一番滋味。等到谢宇衡轻声说到了的时候孙芷把到处看得眼光收回来。只见眼前是一片小小的湖，并未见有什么奇特，只是月光洒在湖面上，风吹过，漾起一片片波纹，风与波纹一起过来，竟像是月光乘着波浪朝人身上涌来，真是澄澈凉爽。但这好像并不是谢宇衡要给孙芷看的，他站在湖边定了定，然后示意孙芷跟着他往湖边的草丛走去，等到孙芷看清楚才发现有什么在一闪一闪的，“是萤火虫”孙芷在心里已经喊出来了，不过怕吓着这些美丽的小东西忍住了，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是藏不住。谢宇衡扒开草丛，让更多的萤火虫飞起来，孙芷觉得这一幕美极了，自己的心仿佛也跟着这些萤火虫一起跳动。孙芷从没觉得自己来过很多次的公园这样美丽，那晚，她见到了如水的月光，看到了如星星一闪一闪的萤火，她被这美丽所慑服，以至于在她以后的那样悠长的岁月想起这一幕还是会温柔的怀念。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