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在王府 想去后山裸 ...
-
6.
于亦醒来已经是三个时辰之后。
他没能回到自己家的床上,头顶上黑压压的脑袋倒是消失了。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如此后悔没有把话说明白就走人。
光脑袋消失有什么用!
滚呐!
让这该死的梦快点结束啊!
于亦无力极了,多重梦境醒不过来就是这样的滋味吧,他找不到别的方式安慰自己。
于亦平时喜欢看综穿文,各类穿书系统文也都是他的爱好,可如今穿越发生在自己身上之时,他是断然不会相信的,唯物主义者怎么能有如此唯心的想法。
他坚定地相信着自己是在做梦,一个啰里啰嗦、繁复无比,还怎么都醒不过来的梦。
望着雕花的床顶,于亦哭得好大声。他泪腺平时都是坏死的,这时也不见有恢复功能的迹象,所以他只能扯着嗓子干嚎,以一滴眼泪也不见的方式发泄情绪。
陆临与早就被他惊醒了,从他开始连喊‘滚呐’就清醒无比的听他又叫又喊的。
可怜陆王爷趴床边大半天的守着他,没成想竟受到了这样的待遇。
“李兄莫怕,这里是本王府上,你切莫害怕。”陆临与瞧他安静下来便出声安慰道。
陆临与的声音并不大,可却结结实实吓了他一跳。
自醒过来后,于亦只微微转过头看旁边没人,便闭上眼叫唤起来,他若是肯起身就会发现床尾还趴着一个人。
“谁?”于亦猛地睁眼,想起来看看屋里还有谁,他撑着胳膊想向后使劲,一次性达成了让陆王爷摔倒在地上的任务。
于亦上次晕倒前随手一抓,刚刚好抓住了陆王爷的袖子,结果一抓三个时辰,醒来还把他拽到地上才罢休。
一众丫鬟想借着掰于亦手的机会摸摸王爷的胳膊,可王爷发话了:“本王袖子不打紧,莫伤了李兄手才是。”
后来有人提议王爷把袖子割了罢,陆王爷脸都憋红了,最后憋出一句:“滚,都滚!本王不唤你们都不要进来!”
陆王爷以为自家丫鬟看出他是个断袖,变着法儿讨他。
于亦右手因为握拳太久导致没知觉了,他看清地上有个人,赶忙想拉那人起身,可右手还拉着人家袖子。
“你们这都什么破衣服,搞这么大袖子擦灰么?”于亦努努力掰开自己的手,酸麻的滋味让他骂了声娘。
“李兄你且躺着。”陆临与见他想起身赶忙爬起来说道。
发泄一通的于亦已经接受了眼下的设定,并且发现想要这个梦醒过来不是那么的容易。他偏着身体想坐起来,陆临与见拦不住便遂了他的意,扯过靠垫让他坐着。
于亦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物,是一件白色的中衣,又扭过头盯着陆临与。
可怜的陆王爷衣服被压皱了不说,脸上还有趴着睡觉时留下的印子,于亦想着这个人长得还行,比糟老头子张飞好看不少。
“我叫李和风?你叫陆临与对么?”于亦清清嗓子问道。
“正是,”见于亦能沟通,陆临与赶忙在他身前坐下问道,“李兄你有哪里不舒服么?我叫太医来给你瞧瞧。”
伸出还有些麻木的右手,于亦拦他:“等等,等等。你认不认识一个脸又红又黑还很圆的人?”
陆王爷想了一会儿,确定自己不认得:“此人本王确实不识,且寻人一事待李兄身体痊愈再提也不迟,来到府里便和自己家里一般无二。”
“我没病,我真没病。”
“你放心,太医院那群人俸禄不是白领的。”
于亦有些憋屈地想到,怎么这些人都这么难交流啊,是不是我真有病啊。
陆临与看他像是同意的样子,便回头对门外看热闹的一堆人道:“本王不让你们进来还真不进了是么?”
7.
门外真是好惨一群女的,王爷让她们滚她们便滚,王爷不让她们进来也不敢进来,王爷骂人更是只敢听着。
天地良心。
8.
于亦在王府里躺了半个月,直到被放话说因跳湖而染的风寒已除,才被王爷允许下床走动。
想起陆王爷说把这里当做自己家的样子,他真是想疯狂弹幕吐槽,谁在自己家里还不让走路呐?
他躺着的半个月里,仔仔细细地研究过这里,看样子的确不像现实世界,毕竟问什么什么不懂,说什么什么不知道,连本线装书都没有。
更糟糕的情况的是和糟老头子那边联系不上也就罢了,王爷也半个月没漏过脸,问丫鬟也只说王爷陪皇上秋猎去了,一时回不来。
于亦把阎王的话回想了一遍,魂穿那一套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毕竟社会主义的未来还需要他这样的好少年来发展。
那眼下的情况除了做梦只剩一个理由是他能接受的。
假的,这里的人都是现代人在假装罢了。
像《楚门的世界》那样的故事也不是不可能发生在于亦的身上。
究竟是做梦还是演戏于亦并没有确定,所以他只是不动声色地在观察周围有没有摄像机,观察府里的人有没有漏出马脚。
十多天下来他也没发现什么问题,于亦忍不住想这也太会演了吧。
拿奥斯卡能拿到手软这些人。
9.
大半个月下来,于亦没有觉出什么异常,但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慢慢适应这种无聊而又节奏缓慢的日常。
不熬夜刷手机,不用早起去上班,简直美滋滋。
他不想着怎么让梦醒来,也懒得的寻找摄像头,这怕不就是温水煮青蛙……
于亦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吓得一激灵。
躺在床上无聊到长毛还夹杂着焦虑的于亦,问丫鬟要了副围棋自己和自己玩,正巧他被自己的棋路憋住整整三天之时,陆王爷回府了。
陆临与一回来就去瞧他,早已有下人通报过于亦身体倍儿棒,可他还是一回府就奔着于亦去了。
于亦盯着棋盘发呆,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拾起一子轻轻落下,惊得他弹了起来,撞得身后之人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回头一看竟然是陆王爷,于亦去扶他:“你怎么每次都这么狼狈。”
陆临与打小所识之人都是对他尊敬有加,这种滋味他并不谈得上多享受。
从宫中搬出来住进王府那天起,他就想着府里和和气气的该多好,所以就养出来一群放别人家里绝对当诛的下人。
李和风这种随意而又容易亲近的样子,他不知有多欣赏。
要知道,还没有人敢这样居高临下的伸出手拉他,也没有人敢推他一个屁股蹲而不跪下求饶。
早先陆临与还是皇子的时候,便仰慕江湖中的侠士,他听过很多关于侠义之士的故事,自己便也想着做大侠,可一个皇子能做哪门子的大侠呢?
陆临与挤破脑袋的想出宫去看看,后来他的确成功了,大侠倒是没当成,认识李和风这个大哥他也觉着足够了。
虽然李和风并不知陆临与的真实身份。
再后来李和风的爹犯了事,皇上想按发配边疆处理,陆临与提议让李家大公子做人质在自己府上关着,革李大人官职从头做起,毕竟李大人这样的将领不可多得。
皇上思前想后同意了陆临与的奏折,李和风就这么着被送到了王府。
实际上陆临与当初大侠的确是没当成,可他也没遇着李和风,更没有结拜一事。会去求皇上让李和风做人质也不过是与李大人有些交情罢了,朝里不只他一人上书求情。
阎王改了他的记忆,让陆临与以为自己和李和风是好友,让陆临与傻傻的觉得这人待自己自然是不同的。
而这些事于亦又怎会知道。
“李兄,你莫要取笑本王。”陆临与借着于亦的手一使劲站了起来。
陆临与做王爷之后便再也未曾见过李和风,也不过大半年光景,两人之间却再也不复当初那般亲密如寻常人家兄弟的样子。
陆王爷摇摇头轻笑一声:“罢了,你我二人兄弟便是兄弟,没那么多劳什子的讲究。走之前我忘了吩咐莹玉给你做几身衣裳了,索性今日便让他们来量过。”
他这边心里惊涛拍岸般的回想着从前,可于亦只为自己顶人家下巴顶到摔倒,而觉得不好意思而已。
“哈,你太客气了,我不太穿的惯你们这些衣服。”于亦摸摸下巴。
于亦与这里的一切的显得格格不入。
太医早就与他说过,李公子因为浸水与气急攻心之故,痰蒙心窍导致脑袋有些不好使。后来吃足半月药,太医说病症应该都已经解了,现下都是心病引起的,要靠李公子自己走出来。
陆临与暗暗骂过自己三五回,若是先去找过李和风和他言明个中原委,也不会有跳湖寻短见之事发生。
心中憋着一堆事儿的陆王爷听他说衣服穿不惯更是难受,当年与李和风在京城里胡闹之时皆着箭袖圆领袍,行事可方便些,如今两人却都着广袖交领衣物,想是李兄也在怀念那些日子。
“无碍,那便吩咐莹玉记着,皆做箭袖衣袍便可,李兄有不满意提便是。”
“我都不想穿。”
“我们兄弟二人当年在后面的灵云山裸身夜奔之事,的确也可传作一段佳话。”
“……”
于亦自是知道二人早前并不相识,也知道这段记忆定是糟老头子擅自加进去的,可他只能憋着。
“这听着很刺激嘛……以后有空再去哈。”
陆王爷心里盘算着,眼下快入冬了,只能等明年再议。
可惜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