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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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那天温渊听到温母说只要长得帅，你带回来看看，心里开心的不行。
他就想着，自己能看上的人，爸妈怎么可能不喜欢，那肯定是最好的。于是乐颠颠的和温母道了别，就回去叫郑远青了。
温渊走了之后，温母想着他那个反应，越想越不对，扭脸看着温父：“潮埔，你说他这样，会不会真的……？”想来想去，都觉得如果是真的，难以启齿，不知怎么说出来好。
温父正在削苹果，听到温母的话停了一下，淡淡的说：“是不是真的，还不是你给他的由头说了出来？反正他现在也还年轻，真的玩一玩，也没事。”顺手把切好的苹果递给温母，又道：“就算他是真的，治好了，也就没事了。等再过段时间再和锌博家的姑娘见一见，年轻人，见到了也就会想了。”
“嗯……你这话说的也有道理，渊渊到现在还不想成家的事，也多半是因为他还在校，心思还小……等见到人，应该就会想了。锌博家那个姑娘，我之前看过了，真的不错。”想开了，温母松了口气，又柔柔的笑着。
“嗯。”
“不过……”想了想，温母还是有点不放心，“你说如果是真的，就去治？怎么治？那个可不是病啊，新闻里都说过的，取向是人的正常选择。”
“不是病，但是我们温家，也不能出这种人，最起码——”温父抬眼看了一下自己的妻子：“不能在咱们家出。如果是真的，该怎么治，就怎么治，两个男人，还能在一起一辈子不成？到时候我们归去了，他怎么办？”
温母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叹气：“都怪我，提的是什么话啊……”“没事，早晚都要解决的，到时候你就交给我吧，你呢，就继续做着你的温太太，开开心心就好。”温父温和的笑着抱了一下温母，“你去外边买个东西都会走丢的脑子，哪还能再想这乱七八糟的？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况且，小渊这不是还没带回来呢，说不准又是和你乱说了。”
“哎呀，你这人，”本来很担忧的温母有点不好意思的从他怀里站起来，“母子连心不知道的么？”
“啊，是么？我一直以为能和你连心的人只有我呢。”
温母气结，觉得这个人真的是谈恋爱到现在几十年了，依然油嘴滑舌的让人不知所措，也不知道他的属下平时都是怎么忍受他的。
“懒得理你，我上去了。”
温父也不在意，只是笑笑，等温母上去，才重重的叹了口气。
温母都能看出不对，他怎么会感觉不到任何端倪，只是不到自己的孩子亲口说出，还是不相信，那种故事中的孩子，会是自己孩子。
第二天傍晚，温渊开着车回了温家。
温母听到动静就一直往外边看，直到看到温渊停完车出来，手里提着些东西，身边没有别的人，才完全的放下心，轻松的笑着把温渊拉了过来。
“我们家渊渊了不得，也学会社会上人那套了，回到自己家还要带东西？”
温渊笑眯眯的把手上的礼盒放下，抱了一下温母：“这不一样嘛，这是和我一块儿实验的那个女生推荐给我的，说是顶顶好用的新化妆品，我就寻思着，我亲爱的妈妈一定要用一下看看。要是不好用了，我找他去。”其实哪里是什么女生，是今天本来要回来的阿青问了好些人才买的，生怕自己妈妈不喜欢。所以温渊就想先让温母试试，喜欢的话就说是阿青，不喜欢的话，自己主动背锅也不怕。
“好啊，那我今晚可要用用看。话说，\"温母坐下来，手指点了点温渊的嘴：“你昨天可是亲口说，你要带人回来的，怎么，是不是骗我的？那你可要跟着我去见见那个女孩了。”
“呃……\"温渊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照实说：“其实你们也见过……就是我之前本科毕业同学聚会来接我的那个……他今天本来是要来的，但是导师那里出了点事点名一定要他去，
他……\"正说着的温渊看着脸色突然难看的温母，有点不知所措。
“妈妈，你……”
“你真的找了个男孩子？”
“我们昨天不是……”温渊回想了一下，突然明白过来，“你们是觉得我昨天在开玩笑是么？”“难道不是么？你告诉我，你到底……”温母这次气的声音都有点抖，但是她还是无法相信，自己的儿子，会真的是个同性恋者。
温渊收起笑，皱着眉看着温母，眼神纠结：“如果我说我真的是，真的有，您会怎么样？”
“啪！”
温母突然伸出手冲着温渊的脸打了一下，随后眼睛通红，带着点哭腔道：“渊渊……妈妈不是真的想打你，就是真的很伤心，\"温母站起来，勉强笑着说：“你要是真的是，那你就改了吧。”
“改？我怎么改？！”温渊也唰的站起来，抿了下嘴，“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难道还觉得这是不正常的，是病么？”
“不是的，渊渊。”温母摇了摇头，“我和你爸爸，我们都理解，说不上支持，但是可以接受，其他人都可以是，但是你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是温家的人。”温父从楼上下来，看到他们母子俩僵持着，心里哪能不明白。心中叹气，面上毫无表情，只是平静的叙述着：“我们温家，说不上是什么高官名门，但也是要脸面的。别人是，我们不嫌弃，不鄙夷。但是，我们家不能做别人口中的谈资。”
温渊张了张嘴，没说话，只是沉默着。
“我们不对你有过多要求，要你光耀门楣，要你达到一个什么高度，相对的，你是不是也应该来维护一下我们温家的颜面？最基本的不是么？从小到大，你喜欢什么，我们就由着你，那是因为你自己心里有分寸，这次，你就过界了。”
“我只是喜欢了一个人，我就过了？我喜欢阿青，就和您喜欢妈妈一样，自然而然，发自内心的，这有什么错？”
“这没错，还是那句话，谁都可以，你不行。”温父站到温渊面前，说道：“你这几年不回来，除了在校跟着你的导师，其他时间，就是和那个人在一起吧？”
“是。”
“那你今天吃顿饭，明天回去，我和你妈妈也不是绝情的人，你明天自己回去，亲口和那个人断了，然后回来。”
“不可能，\"温渊双手紧握，两眼通红\"我不可能和阿青分手的，你们别想了。既然是因为我是温家人——\"温渊声音颤抖，跪了下来：“那我，不做温家人了……”
“放肆！”
温父随手拿起烟灰缸，朝着温渊就砸了下去。
“渊渊！”温母哭着挡了一下，“你怎么能对他动手呢？！”
温父脚步一晃，重重的叹了口气，把温母拉了起来：“不是说了你别管了么？难道你想要你的儿子以后被人说三道四？”
“我不在乎！”温渊梗着脖子跪在那里，动都没动。
“你不在乎？那你让你父母怎么过？”
温渊沉默着。
三个人僵持着，最后还是温母缓了过来，要把温渊拉起来：“渊渊，这样吧，你现在先上楼回房间，我和你爸爸再谈一谈。”
温渊看了一眼温父，温父眼中透着一丝疲惫，冲他摆摆手。
“起来吧，你先上去。”
“爸，”温渊轻轻推开温母的手，重重的向他们俩拜了一下，眼泛泪光：“我是真的真的想和阿青在一起。”
“上去。”
“我希望您可以再满足我一次，上次生日的时候您还记得么，您说给我一个可以提条件的机会。”
“我不想再说第三次，今天晚上我只想从你嘴里听到‘好的，我明天和他分开’，除此之外，都不想听。”温父皱眉看他：“你以为跪着就可以求我答应你了？”
“我……”温渊想再说些什么，脑子却是一团浆糊。他来之前以为爸妈都答应了，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相反的，前后差距太大，整个人都有点傻掉了。
他希望爸妈能很快同意，他知道阿青晚上肯定会打电话问他情况，他不想看到对方失望。
可是看着泪眼婆娑的母亲，看起来强硬却有些疲惫无奈的父亲，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这一刻，他甚至有点希望郑远青能在自己身边，这样他肯定能想到办法，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令人无措。
一瞬间，绝望简直将他吞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