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驯夫记》紫瞳猫咪

96、第 96 章

　　九十六章

　　黄莹被慌忙喊来的时候，地上跪了一地的丫鬟婆子，个个抖着身子大气不敢出。

　　秦蓁蓁就冷着一张脸握着鞭子坐在那里，周身那隐忍的怒意看的黄莹心里都咯噔一下。

　　黄莹小心的凑上前去，正欲开口，却被秦蓁蓁猛地看了过来。

　　那一双深沉的眼睛里压抑的冰冷看得黄莹周身汗毛尽数立了起来。

　　“说，是不是你做的！！”

　　就连声音都是黄莹未从听过的冰冷。

　　黄莹压下心底的怵意，尽量冷静的用平常的语气问道：

　　“蓁蓁，究竟发生何事了？”

　　在府里众人面前的时候，黄莹惯是称呼秦蓁蓁为夫人的，只有在私底下的时候才会唤她的名字。

　　此刻这般称呼她，黄莹是为了告诉她不管发生何事，她黄莹都是站在她这边的。

　　秦蓁蓁听得黄莹如此轻声呼唤，失去的理智渐渐回笼，却还是拿那双眼睛盯着她。

　　黄莹自坦然的与她对视着。

　　良久，秦蓁蓁叹了口气，转开脸去站起身来冲着跪了一地的丫鬟婆子们道：

　　“今日你们不给我一个交代谁也休想完好的走出这间屋子！！”

　　话音落，她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众人皆倒抽了一口凉气，拼命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声响。

　　有那胆小的直接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秦蓁蓁只斜着眼瞥了一眼，就抬脚朝内室去了。

　　黄莹看了眼地上的众人，在他们满含乞求与期待的眼神中紧追着秦蓁蓁去了。

　　一进屋子就见秦蓁蓁一脚踹到了一个凳子，然后在‘哐当’的响声里坐到了另一个凳子上。

　　黄莹凑过去便问：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秦蓁蓁重重的将自己的双手放到桌子上，闷声盯着自己面前的茶壶不说话。

　　黄莹默默叹了口气，眼睛四处扫了一圈，发现秦蓁蓁的床上一片凌乱。

　　枕头被丢在了地上，床上的被子被整个的撕碎了，露出里面白白的棉花，散落了一床一地。

　　黄莹皱眉，隐约知道了什么。

　　“她们可有交代什么？”

　　秦蓁蓁还是一语不发，两边的脸颊鼓鼓的。

　　黄莹便站到她的身旁，一手攀上她的肩膀，用哄小孩子的声音柔声道：

　　“蓁蓁，你需得告诉我，我才能知道该怎样帮你！”

　　秦蓁蓁猛地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一双杏眼里满含了众多复杂的情绪。

　　黄莹只静静地平淡的与她对视着。

　　终于，秦蓁蓁吐出一口气，整个人似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软了下来。

　　“什么也没交代，都说不关自己的事，我能猜出来是谁做的，可是抓不住把柄我也没办法，若换作平时我定是要去讨回来的，可眼下我这肚子……唉……”

　　黄莹拍了拍她的肩膀，似安慰似心疼。

　　“你可有问过都有谁来过你的院子？”

　　“问了，没别人，都是院子里的。”

　　黄莹看着她憋屈万分的样子咬了下嘴唇，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奶娘可有来过？”

　　秦蓁蓁猛地站了起来，看着黄莹，脸上的表情不断的变换着，从一开始的愤怒到最后归于平静。

　　她坚定的对黄莹道：

　　“不可能的！奶娘断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言罢，她脸上神情更加笃定，这话却更像是对她自己说的一般。

　　黄莹似乎很不忍，却还是继续道：

　　“东西收在哪里除了你知道可还有别人知道？奶娘知道吗？”

　　秦蓁蓁脸上自欺欺人的坚定就这么被黄莹轻轻地两句话戳破了。

　　那日，秦家的那一帮子来闹过后，秦蓁蓁便将印章藏了起来。

　　她藏印章的时候，奶娘正好撞见了。

　　她也不避讳，反倒是叮嘱奶娘帮自己记着，免得到时候忘记了究竟放在了哪里。

　　望着秦蓁蓁伤心欲绝的样子，黄莹张了张嘴，想要出言安慰几句，却最终没说出口。

　　此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那毕竟是对于她如同亲娘一般的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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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打死你！！”

　　伴随着一声脆响，奶娘那苍老中含了极大怒气的声音在小如的屋里响起。

　　奶娘这一巴掌是真的用了很大的力气，小如的半边脸都肿了起来，赤红一片，嘴角还挂了血丝。

　　缓慢地抬起头来，小如不甚在意的抬起衣袖擦了擦唇角的血迹。

　　她勾起唇角，一双眼睛里光芒大放，似得意似兴奋。

　　将另一边脸转过去对着奶娘，她笑问道：

　　“这边要不要也来一下？”

　　奶娘气的扬起手来就要打下去，却眼前一黑，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小如往前迈了一步，似乎是想要去拉，却最终也没有伸出手去，转而坐在了就近的凳子上倒了杯水抿了几口。

　　“要不要喝口水消消气？省得一会儿没力气骂我。”

　　奶娘一把挥开她递过来的水杯，被子便掉在了地上，没有摔碎，反而咕噜噜滚出好远。

　　小如不甚在意的挑了挑眉毛，看着还坐在地上的奶娘，她道：

　　“早就跟你说过让你看好了她，否则我定是会让她不得安宁的。”

　　她的语气很轻，很平静，还含了淡淡的笑意。

　　奶娘抬头望着这般模样的小如，脸上震惊悲痛失望之色一一闪过。

　　她叹了口气，似呢喃般轻声道：

　　“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会变做如今这般样子啊！你竟然伙同那秦政骗我将印章偷了去！你怎么能这样做啊！”

　　小如嗤笑一声。

　　“我以为你是真的悔过了，才让人带了口信回府上，让我过来帮你缓和与蓁蓁的关系，却不成想竟从一开始你就在欺骗我！”

　　奶娘越说越激动，眼眶里泪水涌了上来，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这般究竟与你有什么好处啊！！”

　　小如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很是俏皮的怂了怂肩膀：

　　“没什么好处啊，不过是不想她秦蓁蓁好过而已，她闹心我就开心~~”

　　“你……你……”

　　奶娘气急，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却是颤巍巍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如似乎觉得还不够残忍一般，喝了口水又继续道：

　　“哦，忘了跟你说了，年夜饭的时候，我在厨房里动了手脚，当天晚上的桂花鱼里都被放了能让人滑胎的红花，麝香，只可惜，那秦蓁蓁运气好，没有吃到，让她的那只猫替她挡了一劫~~”

　　奶娘猛地落下泪来，嘴唇嗫嚅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见到那猫的尸体时，奶娘便大约猜到了是她做的，再联想到那日那猫是吃了桂花鱼后失去踪迹的，一切便都了然了。

　　只是，听她亲口说出来，奶娘还是震惊又心痛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秦蓁蓁此刻应是已经知道了是你拿走印章的，你猜，她现在是不是已经哭晕过去了？哈哈哈哈~~”

　　奶娘心头一颤，望着笑的疯癫的小如，心底有股子无力感慢慢的席卷全身。

　　秦蓁蓁屋里，她忍着不想哭，却还是不停地在落泪。

　　黄莹站在一旁，有些许的无措。

　　想要开口安慰，又怕惹的她更伤心，便只默默地陪着她。

　　许久，秦蓁蓁抬起那张挂满泪痕的小脸望着黄莹牵动嘴角笑的无力而悲凉：

　　“你说我是不是挺惨的，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

　　黄莹递了帕子给她，看着她胡乱的擦着眼泪，点了点头道：

　　“确实挺惨，但是……”

　　秦蓁蓁望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她默默地往后挪了两步，轻勾唇角，缓慢吐出几个字：

　　“但是你活该！”

　　秦蓁蓁也不知是气的也不知是怎样，瞪大了一双眼睛僵住了。

　　黄莹便继续道：

　　“活该你如此！谁让你自己没有防备之心的！古人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哪怕是血缘至亲都要有提防之心，更何况她只是你的奶娘，你当知道，那小如才是她的亲闺女，哪怕她做的再错，作为一个当娘的还是会护着自己的孩子！”

　　秦蓁蓁瞪着眼睛听着，悲从心起，眼泪又落了下来。

　　黄莹便突然后悔了，自己真不该图一时痛快这般说她，这不是在她伤口上撒盐嘛！

　　这次，不哄也得哄了。

　　黄莹硬着头皮凑过去，放软了声音：

　　“你别哭了，我也就是那么一说，兴许奶娘她是有苦衷的呢？你没看那话本子上不经常写嘛，这种情况大都是坏人拿她至亲之人性命做威胁逼迫她这么做的，对，定是这样的！”

　　秦蓁蓁抽抽搭搭的问：

　　“真的？”

　　黄莹忙不迭的点头：

　　“嗯嗯，真的真的，定是这样不会错的！”

　　秦蓁蓁这才止了眼泪。

　　黄莹大松了一口气。

　　这怼人她擅长，哄人她是真的完全不擅长的啊！

　　察觉到秦蓁蓁在看自己，黄莹望过去，正对上她的双眼。

　　她的眼眸一如初见时那般清澈透明，是黄莹所艳羡的。

　　“黄莹，谢谢你……”

　　这次换黄莹愣住了。

　　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千般滋味混到了一起。

　　她这般做目的根本就不单纯，这声谢她受的心中有愧。

　　然，推脱客气的话她也并没有说出口。

　　没必要，秦蓁蓁不会稀罕听。

　　黄莹抬眸望过去，四目相对，她们均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同往日的神情。

　　外间，奶娘挥退了跪了一地的丫鬟婆子，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