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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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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有人不信,李云急了:
“真的,千真万确,咱们的镇守袁大人前几日带着府上的衙役直接杀到了那伙海匪的老窝,把他们打了个落花流水,那海匪头子还是咱们袁大人亲手斩杀的呢!只是那海匪生性狡猾,咱们袁大人也受了重伤,险些丢了性命,失踪了一整天,好在后来安然无恙的回了府上!你们看这告示都贴出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咱们这新上任的镇守大人可真是了不得啊!!”
众人不再质疑,一个个的开始夸奖这新镇守,原本前行的小如在听到这里时停了下来,她拉过身旁一个大妈问道:
“大妈,这李云说的这镇守袁大人全名是什么?”
她紧张的看着那大妈,大妈疑惑的瞅了她一眼:“姑娘,你是外地来的?怎么连咱们镇守大人叫什么都不知道呢?”
小如没心情与大妈争辩,万分着急的又问了一遍:“叫什么?”
“咱们这新镇守大人叫袁潇杰,小姑娘你可记住了!!”
大妈后面还说了什么小如没听见,她整个人沉浸在得知答案后的震惊中久久无法回神。
片刻的震惊过后是狂喜,她激动地整个人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原来,原来他竟然是镇守大人!!
看来当真是老天听到了自己的诉求给了自己这么个机会,自己一定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
一定要抓住它!!
袁潇杰很苦恼,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他尽量让自己忙起来,就算是什么李家长张家短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他都亲力亲为,每天天不亮就起身,大半夜才睡下,比在京城的时候还要辛苦很多。
他以为这样让自己忙的没时间就不会有心思去想别的,例如那晚的那个女子。
可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克制力,或者说是低估了自己的执念。
他仍然每天都会想起她那哭泣的声音,不分白天黑夜的想,不论时间地点的想,有的时候甚至是端着茶杯喝口水的时候脑海里就突然窜出来她的哭声。
他觉得自己是魔怔了。
他想要找个人说说,可是这样的事情他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更加不知道该对谁说。
这让他越发苦恼。
袁忠看着自家大人一日比一日的爱走神,心里也是有苦不敢言。
作为下人,作为一个贴心的下人,除了要照顾好主子的饮食起居外,更加要时刻注意主子的心情变化,好在恰当的时刻为主子排忧解难。
他一直是这样做的,只是这次,他明显的感觉出他们家大人的不同寻常来。
他挣扎了好久,终于还是问了出来:“大人最近可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我看大人最近总是眉头紧锁一副很是神伤的样子。”
袁潇杰看了眼满脸关切的袁忠,握着毛笔的手紧了紧张口欲说:“袁忠,我……”
只是刚吐出几个字,他又犹豫了,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呢??这是个很难选择的问题。
“大人不必有顾虑,有什么事尽管说与我听,我一定会左耳进右耳出,坚决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情的!”
看着袁忠认真的样子,再想着以前每次袁忠也确实是说到做到从未跟第三个人透漏半个字,袁潇杰慢慢放下心来。
“袁忠你说一个闺阁女子失了清白是不是件很严重的事情?”
袁忠目瞪口呆,他想过他家大人可能会遇到的烦恼,什么抱负得不到舒展啊,或者是有了心上人不知道怎么开口啊,甚至连他可能得了什么难言之隐的病他都想到了,唯独没想到他会问这样一个不着边际且答案就摆在那里的问题。
“袁忠,袁忠,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在,在听!!”
袁忠忙回神,理了理思路道:“大人,我朝女子向来重礼义廉耻,若尚在闺阁之中就失了清白便等同于丢了脸面,是要被世人唾弃发配进尼姑庵的,若是不小心怀了身孕是要被乱棍打死的!”
袁潇杰心里咯噔一下,手一抖,一滴墨汁滴落在宣纸上,一副就快要绘制好的山水图就这样毁了。
他犹不自知,脑海里自动的组成了一幅画面,一个妙龄女子含泪落发为尼的画面。
他不禁打了个哆嗦,脑海里的画面消失,却又重新组成了另一幅画面。
还是那个女子,却是挺着个大肚子,被众人乱棍打在身上,她发出凄惨的叫声,嘴里喊着:
“袁潇杰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袁潇杰又打了一个哆嗦,满心的愧疚就要将他淹死。
“大人,大人你怎么了??”
袁忠的呼唤让他回过神来:“没事,我没事。”
“大人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袁忠的问题让他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和盘托出,还是随便糊弄过去呢?
突然他想到另一个问题:“那要是一直没人知道是不是就没事了?”
袁忠不清楚自家大人怎么今日突然间变得这么笨了,但他还是回答了:
“大人,怎么可能没人知道呢!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就算一时没人知晓,难道那女子能一直不嫁人?只要她嫁人便会被发现已经失了清白,到时候后果会更严重!”
袁潇杰忍不住的吞了口唾沫问道:“怎么个严重法?”
“会被当众烧死,她的家人也会被赶出镇子!”
这次他手里的毛笔直接掉在了纸上,瞬间染了一大片。
“大人你怎么了?”
“没,没事,你下去吧,我自己收拾就好了!”
袁忠皱眉看着完全不在状态的袁潇杰,还是把桌子上的纸笔收好了这才走了出去。
袁忠一走,袁潇杰就跌坐在椅子上,神情木然,脑海里有些画面在不断交替着。
一会儿是那女子哭的浑身发抖的样子,一会儿是她落发为尼的样子,一会儿又是她被活活烧死的样子。
这些画面一刻不停的不断在脑海里来回的转着,袁潇杰无力地支着额头,第一次因为自己的自负而懊悔万分。
他想要是他不那么自负地认为秦政那草包搞不出什么花样来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要是他能够再自制力强一点,是不是就不会稀里糊涂的夺了那姑娘的身子?
要是……
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袁潇杰叹息一声,心底无限自责懊悔还有纠结。
为今之计,怕是只有自己主动上门提亲这一条路了,否则就会害了那姑娘的性命。
且不说这会让本来就想攀关系的秦府得偿所愿,就这本身就不是袁潇杰想要的。
他之所以会被发配到这个边境小镇来不就是因为皇上指婚让他娶礼部侍郎家的庶女他不同意惹恼了皇上才被发配出来的嘛!
倒不是那李家庶女不好,相反,据外面传闻,她虽然生为庶女,但才学样貌在京城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了,配自己绰绰有余。
他只是不喜欢自己的人生被别人安排而已。
难道现在要认命吗?
可是不认命就等于是害了一条无辜的性命,他实在无法说服自己不去在意。
罢了罢了,自己造的孽就得自己偿……
秦府,一大早整个秦府就炸锅了,原因无它,新上任的镇守大人抬了满满的二十个箱子来提亲了!!
秦致乐得嘴巴都咧到耳后根去了,一口一个大人客气了,大人有事尽管吩咐,看得一旁的秦政直翻白眼。
袁潇杰说:“秦老爷,请原谅袁某的鲁莽,实在是前些日子来府上做客时袁某对一姑娘一见倾心,袁某在家左思右想,最后还是觉得既然喜欢就应该娶回家,事先也没跟秦老爷打声招呼,实在是万分抱歉。”
秦致笑着道:“无碍无碍,袁大人言重了,只是不知袁大人相中的是哪位?”
袁潇杰有些不好意的摸了摸鼻子:“实不相瞒,袁某并不知那姑娘芳名,还要劳烦秦老爷帮忙找一下了。”
秦致报以一个‘我懂得’的眼神:“不麻烦不麻烦的!”
旁边的秦政嗤笑一声:“怕不是那天晚上袁大人对某个姑娘一见钟情了吧?”
袁潇杰的心事被一语道破瞬间大囧,又不好发作,好在秦致解了围:
“闭嘴!没事就去铺子里多转转,好好跟各个掌柜们学习一下,别成天的鼓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秦政冷哼一声甩袖子走人,秦致气的想破口大骂,又想到袁潇杰在场,忙转回笑脸道:
“袁大人莫见怪,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就这个脾性了,您大人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马上咱们也就成一家人了不是?”
袁潇杰勉强扯了扯嘴角,有些不在状态,说实话他紧张,很紧张。
“无碍,秦老爷不必太拘谨,不是说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嘛!!”
“对对对,一家人,一家人!!”
姨娘见状忙接过话头,她不禁暗松了口气,幸好这袁大人不是那爱计较的人,过后一定要好好说说秦政!
“老爷,府里的姑娘们都到齐了!”
“还不都见过袁大人!”
“见过袁大人!!”
众丫环齐齐行礼,一个个没用秦致吩咐都抬头看着袁潇杰,那火热的眼神里目的都很明确,想要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
袁潇杰下意识的握紧椅子扶手,声音有些许的不自然:
“都起来吧!”
“谢大人!!”
清一色的清脆女声让袁潇杰越发紧张,他到现在连一眼也没敢看。
“袁大人,请吧——”
秦致看出他的紧张,出言提醒催促。
袁潇杰深吸一口气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