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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闻新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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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沈沐,沐浴光辉的沐,还在上大三”
“你好,我叫温可,温柔可爱的意思”
说完,她将角落掉落的垃圾悄悄的踢到桌子底下,沈沐笑了笑只当没有看见。
“我们这里是叶城总办事处的分部,目前只有我们两个。盟里的所有消息都会在app里公布,平时多注意查看。你现在刚入门可以去新手入门里接收任务,车务费等可以报销,记得留□□。不过任务没有报酬,明白吗?”
“嗯,这个我基本了解过,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吧”
“如果要去叶城总部需要达到什么标准?”
“总部?这个比较难,盟里有个星耀榜,依靠每个月击杀或者降服鬼怪的难度系数算总体排名,如果可以上到前五十名,是可以有机会递申请表的”
“这样…那前五十名”
“前五十名都是历年顶尖的高手,有多年的经验,想挤进去是非常的困难”想了想,温可拍拍沈沐的肩膀,
“小伙子,加油,每个人的前途都是不可限量的。”
叶城总部
张良看着手里的名单手在发抖,“啪”的一声,他将材料倒扣的桌面。
“我要的人为什么被派到分部去了?人事部都是吃干饭的吗?”
人事部部长瑟瑟发抖的站在那,每年的新人都是由系统自动分配去处。谁知道今年上面突然要塞人进总部呢?
虽说他们做的是捉鬼降妖的事,现在坚持科学主义发展观,这样的事是不可以放在明面上的,容易引起民众恐慌。
盟里说的福利优厚,但无非搞的也是资本主义剥削的那一套,不是正式员工没有任何福利。而成为正是员工是非常难的,试问现在快节奏的社会,有多少人可以不要工资默默地坚持下去?
更别说进天师盟的总部,都是每年榜上拔尖的才有资格递个申请。
这不,他们过惯了养尊处优的安稳日子,底下的人开始懈怠了,后来发生了场地被人下了黑手的事情,靳宁惩处了总务处的王森,他们更是忙的一团乱麻,于是将张良交代的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人事部长擦了擦冷汗,小心翼翼的开口,
“是我们也做事疏忽了,再过一个多月会有提拔的晋级赛,我让人把名单加进去,再转到总部来?”
新人的名单一旦分配了地方,就会被划分到新人系统,所有的数据都是透明的。他们要是现在强行改数据,被人发现都时候不好处置。
“你自己看着办,我告诉你,这个是上面要的人,办砸了你就可以回家抱孩子了”
其实,靳宁并没有特别交代要将人放到面前。但张良以这么多年对自己师叔的了解,沈沐对于他肯定是特别的。光沈沐走的时候,师叔的车在原地足足停了五分多钟,直到看不到人家的背影。
在盟里处理了几年的事物,这么点眼力还是有的,只是让场地的事情一搅和,出了这个岔子。
人事部长闻言抖了抖,被包裹在西装里的肥肉跟着颤了颤。近年来盟主打着交流的旗号不务正业,盟里所有的事物都交给他徒弟打理,而张良背后的人只有一个靳宁。
一想到前几天总务处的王森被半身不遂的抬出去的样子,他的手都在抖。他还想跟媳妇再生个女儿呢。
再三保证了自己会将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部长低头哈腰的出去了。
夜幕降临,农村的人还是喜欢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鸡鸭鹅们早早的熟门熟路的自己回了窝。偶尔有笨的找不到家门的,拿根树枝赶几下,也就回去了。
吴老七哼着歌,抱着一摞子网兜放在田埂与河边,在农村这叫下网,网兜是一个个相连的正方形,每个中间都有个洞,放些菜籽饼或者别的吃食,鱼虾闻着味进去了,就再也难出来。晚间放置在河里或者田埂边的水渠里,到了第二天就会收获满满。
他今天去临近的村里帮忙修路,六点多才堪堪回来,吃了晚饭又守着七点半以后的天气预报,之后准备这些东西,掏出老人机看了眼时间都到九点多了。
天色黑的很,今晚连个月亮也没有,吴老七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田埂处,倒也不害怕。
他在家中排行老七,上面几个年纪大的哥哥有的不在了,有的被儿女接到城里享福去了。
早年老伴得病去世了,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女倒是孝顺说要接他去城里,说是他一个人总住在村里他们不放心。
可他在农村生活了一辈子,城里的车水马龙钢筋混凝土的,他总觉得住不习惯。城里的老人没事打打太极下下棋,他一样也学不会,跟他们谈不到一起去。在那待着无所事事的,就觉得烦闷的很,索性还是回到了村里。
白天帮人做做事,不忙的时候钓钓鱼日子过的舒心的很。
天气有些冷,长胶靴里面进了些水凉的很,走起路来咯吱咯吱的响。正想着赶紧回去,隐约的看见田间路口坐这一个人,天黑的很也看不清楚。
走近了看去,是个小年轻,看着面熟的很,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吴叔,这么晚还不回去?”
这边青年倒是先打起了招呼,
“哦…这就回去了,你搁这干嘛呢?”
“在等人”
青年笑了笑,吴老七只觉得他穿的单薄的很,身上还湿淋淋的,脸色白的吓人,忍不住添了一句,
“早些回去,这身上都湿了,预报说要降温了,容易感冒。”
“好,谢谢叔,我知道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鞋子湿了的缘故,吴老七莫名的打了个寒战,搓了搓手臂加快了脚步。
第二日一大早,就听见外面敲门声,一下比一下急。吴老七披了件外套赶紧出去开门,来人是村东头的陈家老头。
“怎么了?”
“出事了,老郑家的大儿子死啦”
“他家大儿子不是才四十多,怎么死的?”
“你赶紧穿衣服一会去帮忙,边走边讲”
原来今早有人起早在河边洗衣服陈老,见河边漂着个黑影,走近了才发现是个人漂在上面。
赶紧慌的叫人过去,找了几个会游泳的靠近了将人拽到了岸边,找了村卫生室的医生来看,说是已经没气了。
现在郑家乱作一团,哭喊声交织一片,几个亲属在门口忙活着。
吴老七跟陈老是村里年纪比较大的长辈了,出了这档子事大家都是六神无主的,再来都是些年轻人,没见过什么事情。一些身后事的处理,都是依靠他们这一辈老人的。
郑家的一个外侄见他们来了,赶忙递上了烟水,吴老七摆摆手示意赶紧进去看看。
事情出的突然,棺材也没来得及做,尸体直挺挺的躺在草席上头,身上的衣服家里人已经换过了。
整个尸体有些发胖,身上有些青斑,吴老七拿了张冥纸盖在死者脸上。这是村里的规矩,怕死者的魂恋家迟迟不走。尤其是横死的人,怨气重,要是处理不好容易家宅不宁。
“稻草准备好了吗?”
身后的侄子立刻将东西拿了上来,吴老七用桑叶水洗干净了手,将稻草三两下拧成了一股,在死者的身边绕一圈,最后在烧纸的盆里烧掉了。
这是烧引魂锁,一般是在人要断气之前烧的,照亮黄泉路,让鬼差好辨认将魂带走,不至于走错路变成游魂野鬼不能投胎。
虽然现在人已经死了,该做的还是得做,那边给人看风水定墓位的先生已经到了。
闻新村一般还是流行土葬的,村前村后都是山,虽然国家近些年不让土葬,可偏远的山村一般乡政府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吴老七跟陈老扛着铁锹,跟着风水先生选穴定位。这些东西都是有讲究的,朝位高低,就连四周的老坟的位置都得考虑到。既不能高于别人家的祖坟,又不能太靠近村里,朝向得好,就连坟前的树木都得清理。
一个多小时以后先生同郑家本家的侄子商量好大概得方位,侄子打了个电话,山下很快来了几个人。
来人与死者有七分相似,比死者更魁梧些,正是死者的弟弟郑路。
“我这哥哥走的突然,麻烦各位长辈过来多多照应了”
郑路言语间十分的客气,来了之后先是递烟打招呼,随后跟风水先生讨论墓地的事情。
敲定的位置以后吴老七等人就开始挖,新坟不用挖的太深,堪堪放下棺木即可,等来年大寒时节要重新动土修整。
没多时间,便已经挖好了。
众人下山的时候,底下的戏台子已经搭好了,这是近些年才流行起来的。
请的是当地专门办白事的人,唱的当地特有的戏腔,咿咿呀呀的带着哭腔。
后面的棚里村里在家的妇人开始忙活了起来,洗菜洗碗为之后的斋饭做准备。
这里死人后的第一天,来吊唁的人会留下吃一顿饭,称之为斋饭。
此斋非彼斋,用的并不是素菜。
鸡鸭鱼都有,中间几道清炒的小菜,一共是十个碗,荤素都有分量也足。
吴老七喝了杯茶,看着戏台上唱的悲凉,屋内死者的一双儿女也从学校回来了,母亲抱着儿女哭诉。说他爸打电话说要晚回来一会,没想到就这样没了。
死者掉下去的塘很早以前就有了,大旱的时候塘水干过,整个塘呈碗状,中间最深,四周都是淤泥又有坡度,滑的很,一旦不会游泳的人掉下去,很快就会没救。
死者的妻子的哭声惹的一旁来劝的人眼眶都红了,吴老七想起自己老伴去世时的场景,不禁唏嘘不已。
有时候不禁在想先走的是老伴,要是先走的是自己,她们孤儿寡母的不知道是什么艰难场景。
忽然,他的余光瞄到了大堂中间的死者身上,他脸上的冥纸竟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