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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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寻思来想去的琢磨了半天，结果发了个“早点睡”。
点完发送按钮后，她才觉得这么说话有点怪，怎么看，怎么像当妈的对儿子说的。
想撤回吧，又觉得好像欲盖弥彰——万一人家已经看到了呢。
“不管了。”南寻等了一会儿功夫，许安良也没个回复，她躺了下来，将手机随意放在枕边，便闭上了眼酝酿起睡意来。
南寻昨晚原本以为许安良不回消息是因为已经睡下了，结果一直等到第二天中午，两人的对话框里头却还是只有她那一句孤零零的话。
她撇了撇嘴，手指向左一滑，索性将整个聊天记录全删了，好让许安良三个字从列表中消失。
今天原本便安排了回校跟毕设导师讨论毕业论文的事的，她也没那么多闲工夫再去揣摩许安良的心理。
南寻这样想着，带上笔记本和车钥匙便出了门。
上一世，她的毕业论文是沈茹“好心”找了枪手写的，那时的她，觉得这种事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圈子里的许多人也都是那样做的。因而当沈茹提出要帮忙的时候，她不假思索地便答应了。
谁知道，沈茹与叶朝对他们摊牌以后，这件事不仅捅到了董事会，还被曝光给了媒体，用沈茹当时的话来说就是：一个毕业论文都要靠枪手来完成的人，有什么能力和资格坐在这里；一个人品堪忧惯性撒谎的人，大家又怎么能信任她不会出卖公司。
多么义正言辞，多么冠冕堂皇。
南寻想到这里，不禁自嘲地摇了摇头。
其实，也怪她，那时候只知道偷懒，还得过且过不求上进，才会平白给了人空子钻。
而如今，当再一次面对沈茹“热情相助”之时，南寻明面上却没有拒绝。
她已经准备好了充分的证据，只要到时候沈茹主动“揭发”她的学术造假事件，便等于是自我暴露。
按惯例，外来车辆是不能随意开入校园的，因着南氏去年在Z大捐了一大笔经费的缘由，南寻才有了这一小特权。
她到的时候，陈老师还没来，办公室里还空无一人。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南寻回头一看，却不是陈老师，而是跟她同样选了陈鸣做毕业论文导师的肖晴儿。
肖晴儿见了她，先是惊喜道：“你居然比我还早。”还没等南寻作答呢，便放下自个儿的文件资料包和笔记本，紧挨着南寻坐了下来。
南寻轻轻这么一嗅，便嗅到了八卦欲望爆棚的味道。
果然，肖晴儿扯扯她的袖子，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俩怎么在一起了？”
南寻还不大习惯她“女朋友”的这一身份，下意识地先问了句：“谁？”
“还能有谁？”肖晴儿不满地撇了撇嘴，轻打了一下南寻的胳膊，说道：“许安良呗。你连我也瞒啊。”
“噢，他。”南寻这才反应了过来，并暗自庆幸肖晴儿大大咧咧的，根本没怀疑她的反应迟钝。
“你怎么也知道了？”南寻问道。
“呃，这个……”肖晴儿沉吟了一会儿，才答道：“就是从某个你不想听到名字的主儿那里得知的呗。”
不想听到名字的主儿？
那必然是宋嫣然没错了。
“我最近正好打算做空许氏的股票诶，怎么样，姐妹，你有什么内幕消息没有？”肖晴儿一提到这事儿，简直可以用两眼放光来形容。
南寻笑了，这家伙，果然是个财迷。
她好心提点道：“我劝你还是别做空，现在开始慢慢买入建个底仓会比较好。”
“为什么？”肖晴儿惊讶道：“你真有什么内幕消息？我主要是觉着吧，这许长胜都快退位了，儿子又是……咳。”想到许安良现在毕竟是南寻的男朋友，肖晴儿到底还是收敛了些，改口道：“许公子吧，又是个志不在此的，像许氏这样的家族企业，怕是要走上衰退之路了吧？”
“我哪来什么内幕消息？你也说了，许……安良他压根儿不怎么管公司的事，跟别提我跟我聊那方面的消息了。不过是我的一个直觉罢了。”
南寻这么解释了，又担心肖晴儿觉得这解释牵强，仍旧大手笔地去做空在美国上市的许氏集团的股票，便转移了话题，补充道：“诶，你这么热衷于理财，我倒是建议你关注下黄金期货，根据观察，金价会在两个月内出现一波涨幅。”
按照时间线的发展，过不了多久，由于经济面的利空消息，黄金会有一波大幅上涨的机会。
“黄金？好，这东西过去一直不温不火的，我都好久没关注了，回去仔细研究研究。”肖晴儿的注意力果然被引到了别的上面，并再次惊讶道：“对了南寻，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说的话跟以前好像有点儿不一样了。”
南寻刚喝了一口水，差点儿被肖晴儿这句话呛住，“怎么啦？”
“就是……就是觉得你好像……”
好像突然懂了很多？
就在这时，一个中气十足的男音十分有穿透力地进入了她们的耳膜。
“老远就听见你俩在讨论怎么赚钱了，怎么，家里的钱还不够你们花啊？”
“陈老师。”
“陈老师。”
南寻与肖晴儿异口同声。
陈老师是他们学院的系主任，他的学生，毕业答辩一般没有人会去为难，再加上他又是出了名的好说话，正因如此，南寻当初才在肖晴儿的建议下一起选了他。
说来惭愧，上一世，南寻直接把毕业论文的事都扔给了枪手，倒是浪费了陈老师的一番指导了。
陈老师点点头，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从包里拿出保温杯，转了转拧开了盖子，先呷了一口茶水，然后问道：“论文都准备的怎么样了？开题报告写了没，有思路了吗？”
肖晴儿点了点头。
南寻也跟着点了点头，却是有底气的那种，这一点，倒是让陈鸣有些讶异了，他扶了扶眼镜框，先指了指南寻说道：“把你的开题报告先拿来给我看看。”
“好的。”南寻从包里取出笔记本，快速打开了文档，然后将笔记本放到了陈鸣的桌子上。
“研究投资者情绪对股票市场波动的影响？行为金融学的内容啊。”陈鸣先是点了点头，语气中暗含肯定之意，点完头又突然想起这个思路是由南寻提出来的，不禁又皱了眉。
“这个……你觉得有把握做出来吗？”他迟疑着问道。
不是他喜欢打击人的自信心，只不过他一向来的理念都是求稳，把学生都安全“送”出校门。
三年的时间里，就不说那些低分飘过的课了，南寻重修过的课加起来都超过一个巴掌了，这样的课题，能提出来是好事，能不能做出点有用的结果，通过专家组的审核就是个问题了。
就连肖晴儿也不由得惊讶道：“哇，南寻，你这一上来就想要挑战高难度啊。”
南寻对陈老师的这一质疑早有准备，也并不觉得不满，她明白，老陈也是在为她的毕业大计着想，才有此一问。
“咳咳。”南寻清了清嗓子，而后将已经在脑海里整理过一遍的思路答了出来：“陈老师，我在确定这个研究方向之前已经参考了许多文献，我将建立VAR模型，并用时间序列模拟噪声交易，至于数据——我打算选取上证50指数来进行模拟，你看怎么样？”
陈鸣被南寻身上就像突然冒出来一般的气势震慑到，愣了愣，继而低头思考了一会儿，终究决定不再驳去南寻的想法，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过会儿再仔细看看你的开题报告，你回去先试试看，如果有问题，欢迎及时来问我。”
肖晴儿听南寻这么一通说，整个人都有点儿懵了，等轮到她自己阐述的时候，都有点儿不大好意思拿出自己的开题报告了。
陈鸣在听过她的思路后也只是说了句：“不错。可以。接着做，有问题随时来问问。”
她明白陈鸣这样的反应，主要是在老师眼里，自己是属于不用怎么操心的优等生，故而没有了对待南寻的那种强烈反差感，但听到这样简单的评价，肖晴儿的心里头还是有些怪怪的滋味。
出门的时候，肖晴儿叫住了走在前面的南寻，快步追上去，旁敲侧击地问道：“南寻，你不在学校的时候，都去干什么了？怎么突然开了挂？”
“哪有什么开挂？”南寻指了指自己眼睛底下的黑眼圈，笑着说道：“你没瞧见我都快成熊猫了？我这粉底都快盖不住了。”
别人重生自带记忆面包，她这重生一回，主要是明白了生命可贵，不要浪费。
至于其余的什么好处？想要，还得自己耕耘。
“哦。”了解到南寻是在背后下苦功夫，肖晴儿心里头这才平衡了一些，调侃了句“平日也没见你这么认真，怎么就突然转了性”，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等二人走下台阶，肖晴儿才发现停车位上多了辆陌生的凯迪拉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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