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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
和他打了两年的时言,居然说喜欢他。
程幸被吓傻了,他虽然从初中就认清了自己的性取向,但这还是第一次有男生跟他表白。
表白的那个,还他妈的,是时言。
“我我我我我……”
程幸难以接受这个表白,来得太突然了,他甚至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时言在搞恶作剧。
但时言说得很认真,刚才还那样子亲了他……
总不能玩这么大吧。
换做以前,程幸早就一拳挥过去了,但是现在时言对他挺好的,他认为很有必要把这事儿好好说清楚。
程幸冷静下来,从时言怀里挣脱。
“你应该没在开玩笑吧?”
时言警觉地问:“什么意思?”
确实不像玩笑话。
程幸往后挪了挪,和时言拉开距离:“所以你今天在医务室说的,也是在暗指我?”
时言点点头,“你不是不讨厌我么?”
程幸急了:“那我也没说我喜欢你啊!”
“你是没说喜欢,但你……”时言和他争辩到一半,忽然发现不对劲,“你不喜欢我?”
“我当然不喜欢你啊。”程幸瞪大眼:“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啊。就算有,那也是同学之间的感情,是对朋友的那种喜欢!”
“你为我做饭,你追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你撒娇让我给你擦药膏,你还给我消毒,现在你跟我说你不喜欢我?”
程幸真是把他当朋友来看了,而且他又八卦,他哪知道这些会引起时言这么大的误会。
“时言,你这是很典型的巴拉特效应,要不你冷静几天,过段时间你就会发现你还是直男。”
“你让我冷静什么。”时言难以置信,程幸为了拒绝他,都扯出巴特拉效应来了。
“直男?我直个屁。”
时言莫名生气,他扶着额说:“我从高一就喜欢你了。”
这话如同霹雳,直直地击碎了程幸对时言的印象。
“你可别开玩笑了。”程幸灰溜溜地爬下床,钻进了自己的床上,他盖上被子,只留了双眼睛在外面,说道:“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过,你还是冷静冷静吧。”
“我……”时言还想说什么,他看着对面裹得跟木乃伊一样的程幸,无奈了。
时言在床上呆坐很久才想起来寝室的还没关灯,他顺着楼梯爬下铺,灯的开关在程幸床边,他走过去时程幸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很明显是在躲着他。
“啪”的一声,灯关了,寝室里黑了下来。
程幸这才敢再探出被窝。
“让我冷静多少天也没用,我自己什么感情我清楚得很。你也不用躲着我,你现在不喜欢,我追你就是了。”
听得出来,时言在生气。
程幸又悄悄缩回被子里装睡,早知道今晚会发生这种事,说什么他也要去做谭钰凡约会的电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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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程幸醒的时候时言已经不在寝室了。
还好,这样也省得程幸直面时言,想到昨晚的事他就觉得尴尬。
到了教室,程幸第一时间扫向座位,时言靠着椅背,人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呢。
“程小幸,我昨天不在寝室,没发生什么大事吧?有被发现吗?”
程幸心虚地瞄眼时言,“没有。”
有课代表来收作业,程幸埋着头找,找完了绕开时言的桌子去交,刻意极了。
等程幸回来,桌上莫名多了份蛋糕和牛奶。
“给你买的早餐。”
“啊?”小卖部早上不开门,程幸疑惑道:“你上哪儿买的?”
时言说:“点了外卖。”
“谢谢啊,但是我已经吃过了。”
时言不强求人家:“那你留着饿了吃吧。”
宋驰和谭钰凡极其没眼力见儿,听到有吃得就拦不住嘴。
“我俩可以代劳么?”
时言拨弄着笔盖,抬眸冷冷地扫一眼,这两人实趣地闭嘴转了回去。
一上午的课程幸听得心不在焉,他总忍不住往身边的时言瞅。
原本不是睡觉就是旷课的时言今天课上听得很认真,该做的笔记一一写下,回答问题也是他最积极。
除了同桌间的讨论环节,时言几乎和程幸零互动,即使有讨论,他也是只说重点不聊题外话,专注的样子让程幸看了浑身不自在。
他早上醒的时候,甚至还琢磨好奇过时言说要追他的事,但是这会儿再看,时言明明就很冷漠嘛。
程幸心乱如麻,只好心里安慰自己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都快学疯了。
下午生物测验,程幸静不下心,写了好几题错误答案,直到测验时间结束的时候才发现不对,想改已经来不及了。
当堂测验当堂出成绩,同桌之间互相批阅。
程幸和时言交换卷子时他又偷瞄人家,这回终于被逮住了,时言看着他,戳戳卷子上的错题,挑眉说道:“你总看我干嘛,有心事?怎么这么简单的题也会错。”
程幸暗自腹诽,有没有心事他难道心里不清楚么。
他没好气地怼时言说:“快批吧你,话真多!”
成绩出来,时言毫无疑问是满分,程幸出乎意料,就得了个八十四分,老师报成绩的时候班上的人叽叽喳喳的,都惊讶程幸居然才考了这个数。还有趁机找借口的,在下面控诉测验卷难度高。
“你这题,前期解题思路是对的,怎么后面越写越离题了?”
时言把卷子放在两个桌子中间,他靠近程幸,红笔在错误的地方画了好几个圈,又说:“改一下吧,有问题可以问我。”
“哦。”
按照生物老师一贯的规矩,凡是测验错题连带着答案都得抄十遍,程幸一连错了四题,累计四十遍,简直要了他的命。
程幸郁闷一下午,总觉得自己不该被时言几句表白乱了阵脚,但他控制不住,脑子里总是时不时浮现时言对他的好。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心一横,去找了曹国梁。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换座位?”
曹国梁不久前还在跟办公室的老师感叹,说自己班上的俩学霸这几天清净了不少,这还没过几分钟,其中一个就找上门来了。
程幸说不出理由,只好编道:“我想离讲台近些,这样上课听得更清楚。要不您给我安排在讲台旁边吧?”
曹国梁笑他:“这么高个儿坐讲台边当护法啊?”
程幸态度很坚决:“再不济让我一个人坐也可以。”
“那怎么行。”曹国梁察觉到不对劲,问道:“又跟时言闹什么矛盾了吧?”
程幸顿时心虚:“没啊。”
“那你非要换座位干什么。”曹国梁不信:“你去把时言叫来,我问问情况。”
程幸比偷米吃的老鼠还慌,两只手几乎摆出残影,“别别别,我跟他真没什么事儿,人家正好好学习呢,别叫来打扰了他。”
说完,他妥协道:“不换就不换吧。”
曹国梁也无奈,毕竟这不是程幸第一次找他换座位了。
“你先回去吧,换座位的事这两天我看看,到时候给你调个。”
程幸听了两眼放光:“行,就这么说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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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放学时间,季时希跑来约程幸一起吃晚饭。
一班英语老师拖堂,还没到下课时间呢,他探着脑袋在走廊上张望,班上的人见稀奇,都在猜测外面的男生是来找谁的。
见季时希朝着程幸晃晃脑袋,时言胳膊肘撞了下程幸,下巴微抬,问道:“找你的?”
程幸抬起头看了眼,“啊,对。”
时言嗅到一丝危机:“昨天送早餐的人也是他吗?”
“是啊,他人挺好的。”
时言目光移回外面那人,嘴角不露声色地撇了撇,说话都带了酸味:“你见谁都好,就是不见我好。”
“你也好啊。”程幸说完忽然咋舌,怕自己说了什么暧昧的话,又让这人误会了。
他补充道:“你是我好同桌。”
时言闻言垂下眼,继续记录笔记,黑色的碎发遮住了眼,程幸看不清他有什么异样的情绪。
下了课,季时希逆着人群挤进来,他身板小,差点被涌出去的同学挤倒。
“程幸!”季时希每次见他都兴奋。
程幸边收拾东西边问:“你找我什么事?”
“我们班今天放学晚,我来找你一起吃晚饭。”
时言抢着给程幸回复:“他等会儿还有事,不能跟你一起。”
程幸没记得自己还有什么事,他疑惑抬眸,又听见时言解释说:“曹老师说你跟他说的事妥了,叫你下课了去一趟。”
“这么快!”
曹国梁明明还说得过两天,没想到这才刚到放学时间就弄好了换位置的事儿,他曹哥办事还是挺快嘛。
“那……”程幸转头对季时希说:“要不你找谭钰凡一起?”
季时希撅噘嘴,显然谭钰凡此时成了必选项,不然他就得一个人灰溜溜离开了。
等程幸收拾完东西,准备去曹国梁办公室时,时言忽然拉住了他。
“老曹早下班了。”时言得逞地笑笑,“刚骗他的。”
程幸有些生气:“你也骗到我了!”
时言料到程幸会生气,宠溺地揉揉即将炸毛的程幸,说道:“晚上出去么,请你吃饭。”
程幸感叹他胆子大:“我可不敢,郝主任抓到了得被我扒层皮!”
时言哄道:“找他请个假就行,他一般不为难年级第一。”
程幸被他说服了,他难得叛逆,写了封请假信,谎称自己身体不适,把信放郝文财办公桌上后撒腿就跑。
今天傍晚的天灰蒙蒙的,好似要下雨。
程幸跟在时言后面出校门,一路上他比做贼的还心虚。
出了校门,他大步追上时言,拽了拽人家的衣服,问道:“话说你怎么知道我跟曹老师说了什么?他找你了?”
“我瞎猜的,他没找我。”
时言单肩拎包,少年背影意气风发,话里行间透露着嚣张:“不过你想什么我都知道,你要换座位,我可不同意。”
程幸觉得自己被人扯了遮羞布,时言怎么什么都知道!
气得他从背后揍时言一拳,嚷道:“吃完这顿饭,你我就绝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