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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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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当然选择性和景天汇报一下,譬如一个星期有几天是不能按时打电话的。景天听后什么话都没说,以宣告自己的立场:生气,要哄!
我遂乖觉安抚:“不要生气嘛,反正你都立了规矩,这件事算我违规,乖乖认罚。你要怎么罚?我都听你的,没有怨言。”
“呵,你倒真是个猛士!”景天鼻息哼笑,略带嘲讽,转而变成自认倒霉的无奈,“你把我想得多无聊?”
他这么说,我当然不服气:“本来就是你无聊,好端端的立什么规矩!”
景天笑了笑,没反驳,反而好心问:“做完节目那么晚,你自己回寝室?杜美美不和你一起?”
我笑出来:“人家美美是我同学兼舍友,又不是保镖。美美现在做早播,偶尔来我们节目串播,就能一起走。”
“那你怎么办?”能想到景天皱眉头的表情何等严肃,每次担心别人就很严厉,一点也不温情。
我告诉他:“和我一起主播的学长性情很好,会送我回寝室。”
“学长?”景天声调扬起来,透露出丝丝不高兴,“岂不是更不安全。”
“你把人家当什么人!难道你送学妹回寝,满脑子都是非分之想吗?”我生气吼道。
“我从来不献那种殷勤!”
“邵景天,你简直不可理喻!”
景天的针锋相对让我脾气上头,索性挂断电话。谁知他也是有脾气的人,我挂断以后他便没再打过来,于是谁也不和谁联系,冷战了一个星期。
当然,我不是故意不理他,实在是新节目办起来的那段时间,太忙了。
好不容易撑到周日,不用出广播也不用上课,我从昨晚睡下,一直到早晨九点起来上了趟卫生间,回到床上继续睡,后来被手机铃声吵醒已经下午一点多。
我眯着眼看了看来电显示,看到是景天,接起来,困歪歪“喂”了一声。
手机那边一直不说话,我忍着困意又看一遍屏幕,确认是景天以后嘟囔一句:“打错了吗?那我先挂啦。”说完准备挂电话。
手机那边着急起来:“没打错。”然后又不出声。
我等了一会儿,困意渐渐散去,翻个身趴到小乌龟背上,和景天讲电话:“没打错又不说话,所以你打电话是想干嘛?故意吵醒我,还是想听我打呼噜?”
景天没回答,只问:“怎么还没有起床?”
“唔,想起的,可是实在起不来……”
“困成这样?”景天咂了下嘴,语气严厉起来,“怎么说也要起来吃饭,不吃饭怎么行?”
我敷衍地应了几声,抱着乌龟翻到另一面。
景天说:“最近夜里凉,你做完广播回寝室肯定受冻,我给你买了件羽绒服,过几天寄到,你一定穿上。”语气有点温柔。
听他说完,我新奇地抬起脑袋,音调都高了几分:“欸,你什么时候有这种眼光?买的好不好看啊?万一我穿上不好看怎么办?”
景天笑出来,有点害羞:“衣服很普通,谁都可以穿。”顿了顿又说:“好看的人穿上就很好看。”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我满心期待地等着衣服寄到。
中午快递小哥刚给打电话,我扔下手边的事情立马飞奔到网点,抱回圆滚滚的一团包裹,没拆包就觉得这衣服又结实又暖和。
拆包以后,的确印证了猜测,从头包到脚,严丝合缝,密不透风。但是,后背上这五个大字什么意思——我有男朋友?
给景天打电话,他当然了然我的目的,接通就问:“收到啦?”
我语气不好“昂”了一声:“真难看!”
景天一点不生气:“好不好看无所谓,关键是暖和。我也买了一件,情侣款。”
他这么说,我便有所了然:“你背上印着‘我有女朋友’?”
景天“嗯”了一声,我突然不生气了,笑着朝他抱怨:“你什么品位?买这种印记,这样的字幅背在身上多傻!”
景天并不觉得自己傻,反而振振有词:“免得总是被人问,还得一次次答。”
我被他的逻辑逗得开心:“好端端的谁会问?背到背上反而引人关注,就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景天肯定说:“不一样。张三的标语是引敌,我的标语是退敌。”
晚上自然穿着景天给买的羽绒服下班,别说,暖和倒是真的。
东升学长和我一道走,当然发现我背上的大字,笑着调侃:“学妹,我感觉你在向我示警。”
起初我不明白他突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见他盯着我后背看,才反应过来,忙解释:“不不,学长,你别误会,这是我男朋友给买的,他眼光一直不好。”
东升学长笑笑说:“他眼光挺好的。”接着又问:“你男朋友是对面学校的?”
即使现在再提这件事,我依然为景天惋惜,解释的话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只好摇摇头,终止这个话题。
新节目开播一个月,收听率和互动率创下双高记录,公众号不断收到来信。
意见和建议,会有专人汇总,开会的时候公开讨论;当然也收到支持表白我们节目的留言,看着让人心满意足。
隔壁“金话筒”的部长三天两头往我们这边跑,他们社总是很闲,除非遇上公演节目或校园晚会,才被拉走几个人。
所以他们部长得了功夫就来打趣我们社的主播,明目张胆挖墙脚。
“小许,我听说小冷主播是你徒弟欸,要不要送到我们‘金话筒’历练历练?”
诗茵学姐一边忙手里的工作,一边和他开玩笑:“不敢啊,于部长,我怕我们送走的时候是个播音,回来变成主持,没办法安置还得给您送回去。”
于部长在诗茵学姐这里碰了钉子,并不灰心,辗转找到我。广播还没开始,遂和我们聊天:“小冷,我可是你节目的忠实粉丝啊!”
东升学长似乎极了然他的目的,没待我开口,笑着说:“老于,我和学妹一档节目,你不粉我?”
于部长白眼一翻,“切”了一声:“你换颗脑袋,也许有的商量!”说完不再搭理东升学长,星星眼问我:“小冷学妹,你想不想去我们‘金话筒’参观参观?”
如果只是参观,我当然求之不得,当初报名就想着报“金话筒”,奈何他们招新时候收摊收得早,退而求其次选了播音。
我看看东升学长,委婉说:“谢谢于部长,但是最近播音社挺忙的,如果有时间我会去的。”
做完当天的广播,回寝室的路上,我问东升学长:“学长,咱们社团不允许跨社吗?”
东升学长看看我,了然问:“你想去‘金话筒’?”
我忙摇头:“只是好奇,有些事明明可以兼得,为什么一定要选择。”
东升学长笑起来:“你还很单纯。”然后耐心给我解释:“播音主持原本是一个专业,但社团性质把它割裂成两部分。你应该知道,每个社团的经费,除了自己跑外,很大一部分是学校支持的。学校支持的依据是这个社团的能力,说白了就是关注和好评,这两样越高,经费越多。
学妹,你自己可能没有感觉,但你的确给我们带来一拨新关注。其实在你来之前,播音社的早播晚播两档节目收视持续走低,所以部长他们才商议,把你拿出来单做一项节目。
你看同期进来的学弟学妹,最好待遇也只是串播;就是你的学长学姐,也没有哪个有特权独占一个麦。”
“啊?”虽然东升学长这样说,让人心里很满足,但我不会当真以为自己已经到了播音社举足轻重的地位。
没有谁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撑起一个社团,我只是恰好加入,就算没有这个恰好,部长他们也会有其他办法让播音社活下来。
我知道东升学长这样说的目的,于是保证:“都是学长学姐照顾,我知道怎么选择了。”
东升学长笑笑,说:“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每个人都有不断尝试和挑战的权利,如果你有主持方面的意愿,我们也会帮你。”
虽然不知道学长他们怎么帮,但我已经万分感动,连声说“谢谢”。
又走了一段,东升学长平和说:“学妹,介意我问个问题吗?”
我自然点头。他看看我,斟酌了下语言,才开口:“你和郭玥学妹之间,有什么误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