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难同当》昼星夜行

9、过不了审就私藏

　　收到包裹的第二天，夏禾本想打电话给窈窈道谢，但思前想后，觉得既然答应了肖航那就不要再跟她有什么直接接触了，于是就等到下班才发小窗。

　　"在吗？"

　　窈窈正好在线，马上就回复了，"在～你是不是收到包裹了呀？"

　　夏禾不自觉的露出微笑，"收到了。谢谢!你对我太好了!"

　　窈窈回复了一个笑脸，说了半句话，"乖乖，其实…"

　　看到窈窈欲言又止，夏禾心想女孩就是这样，说个话也扭扭捏捏的，立马敲道，"你是不是有话想说？跟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直说直说～"

　　窈窈又发了个可爱的笑脸儿，回复道，"呵呵，也没什么，就是我其实没做什么。"

　　夏禾摇摇头，心说女孩的心思真是让人琢磨不透，于是敲道，"还说没做什么，那么大箱子好吃的够我吃一年的啦哈哈哈!"

　　窈窈发了个难为情的表情，嘱咐道，"那你记得喝咖啡的时候吃一点，空腹喝黑咖啡很伤胃的。"

　　"好，我记得啦！"夏禾一边美滋滋的敲着键盘，一边下意识地又读了一遍窈窈刚说过的话。

　　‘…喝黑咖啡…容易伤胃…’

　　熟识的感觉油然而生，仔细想了想，夏禾想起黑神也说过这么一句话，不禁觉得他刚说完窈窈就寄了零食来，真是太巧了！

　　"对了，"窈窈发来文件，"这是第一期的DEMO你听一听，没问题的话，再整理整理就可以发剧了。"

　　接了文件，窈窈就下了。夏禾泡好咖啡，从一箱零食里拿了一个小一点的袋子打开，里面是抹茶味的曲奇饼干。他看了一眼黑神黯淡的□□头像，打开剧本，准备边录音边等黑神，可吃了一块饼干，喝了两口咖啡之后就坐不住了，双击黑神头像，敲了两个字。

　　"忙吗？"

　　然而黑神并没有回复。都设置隐身可见了，夏禾当然知道黑神不在线，但还是免不了失落。大概最近每晚都一起在线已经养成习惯了。夏禾叹了口气，只好继续录音。

　　一包曲奇吃完，夏禾的剧本还翻在第二期开头的位置，看进去的内容寥寥无几，音更是一句没录。不知道已经是第几次盯住黑神的头像了，夏禾的心沉了下去，觉得黑神这一晚一定不会出现了。

　　“滴滴滴。”

　　夏禾起身准备把曲奇袋扔掉，身后突然响起□□消息声，转头一看，跟黑神的小窗上端端正正的摆了一句，"在了，上SK。"

　　夏禾一激动，把曲奇袋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回去，回复道，"好。"

　　"对不起，来晚了。"黑神一开口就道歉，声音听上去风尘仆仆的。

　　"怎么了？碰到什么事儿了吗？"夏禾听得出黑神声音里的不同。

　　"嗯，室友喝醉了，好一顿折腾。"

　　夏禾看了看时间，平时这时候黑神已经下线了，不由地说道，"哦，那要不你还是休息吧，明晚再说。"

　　"没事。今天可以再待一会。"

　　听着黑神的语气似乎放松了下来，夏禾也放心了，"你吃晚饭了吗？"

　　"嗯。你在喝咖啡？"

　　"嗯，喝咖啡，还有点心。"夏禾这样回答的时候，心都长了小翅膀惬意地在头顶飞来飞去了。

　　"好吃吗？"

　　"嗯，很好吃，就是不知道袋子上写的什么，我看不懂。"

　　"拍照给我。站在亮一点的地方。"

　　夏禾捡起包装袋站在衣柜前面举着拍了照片。黑神把包装上的主要信息都翻译给了他。

　　"你外语这么好啊！"夏禾一边赞美黑神一边自惭形秽，觉得自己跟黑神的差距全然不是十几二十条街这么简单。

　　"我是翻译。你呢？做什么？"

　　"我…"夏禾老脸一红，憨笑着搔搔后脑，"我是送快递的。"

　　"哦，怪不得你收到快递那么开心。"

　　夏禾红着脸解释道，"不是，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收快到递。"

　　"哦。那送你东西的人很荣幸了。"

　　黑神话来的快，意思也深得人心，夏禾一时间感到非常难为情，不由地惭愧道，"我不值得她这么对我…哦对了，你什么时候来玩？我给你留一些。"

　　自从知道彼此的距离近在咫尺之后，夏禾其实是非常期待黑神能来找他玩的。然而黑神却婉言谢绝了他的好意。

　　"谢谢。我对零食兴趣不大。对了，窈编剧给我留言了。你把DEMO外放一下，一起听吧，省得再传了。"

　　"哦好。"夏禾脑子正幸福和失落交织着晕头转向的，想也没想就照着黑神的话做了。

　　然而他忘记了首期里那长达两分多钟有头有尾还带着事后烟的一场亲密戏。

　　听着音响里水深火热抑扬交错的呼吸声，夏禾呆若木鸡，压根没想起来可以调低音量或者关掉音频。直到整个DEMO播放完毕，黑神开口说话，他还维持着浑身僵直的状态，一动都不敢动。

　　"怎么不说话？觉得怎么样？"

　　夏禾哪儿敢说话啊，整条DEMO做得天衣无缝，H的戏码那是如假包换的逼真，以至于整个听的过程中，夏禾已经自动带入，完全拿他自己和黑神做了视频脑补。此刻的夏禾只想挖个坑跳进去把自己埋得严严实实，再也不要出来了!

　　捧起马克杯，猛灌了几口冷咖啡滋润了一下几乎干涸的嗓子，夏禾才恢复了镇定，"咳…这样…过不了审吧…"

　　"呵呵，"黑神破天荒地笑了，不仅笑得明目张胆，还一边笑一边补充道，"过不了审就私藏。"

　　夏禾一口咖啡喷了出来，想不通黑神的话风怎么瞬息间变得这么清奇，"咳咳咳，你别开玩笑…"

　　"呛着了？没事吧？"下一秒黑神的话风又恢复了严肃。

　　夏禾手忙脚乱撕了卷纸擦桌子擦衣服，一边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道，"没事没事…"

　　除了没事这两个字，夏禾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他突然觉得黑神一出声他就会紧张，那段缠绵悱恻的戏码几乎一想起来心就跳的像要爆炸一样。

　　“没事就好，早点睡。我下了。晚安！”黑神这句道别不知怎么的在夏禾耳朵里听上去异常的温柔，让他不由自主地就去联想刚刚听过的那段对手戏。

　　“呃，晚，晚安…”

　　夏禾的声音慌乱的让人觉得他像只惊慌失措的小兔子，而结尾那个安字更是轻得几乎听不见了。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互道晚安了呢？夏禾突然意识到，这不是关系非常亲密的人才会相互做的事情么？难道他和黑神已经这么要好了？

　　这种意识让夏禾既开心又惆怅，如同咬了一大口草莓，很甜很甜，但细细咀嚼，却渐渐品出一股扰人心绪的酸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