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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一日为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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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是我义弟!”封尘仍保持一脸怒容,寒气逼人,自己却是越想越意难平啊意难平。
“呦呵,老哥临场反应够快的。”浮笙在心里默默为封尘点了个赞。
琦月仍保持着瘫坐的姿势,在封尘气场全开的震慑下并没有勇气继续多想,而是连忙补救道:
“琦月知错,是琦月眼拙,识人不清,误会了两位哥哥,希望掌门能看在家父的面子上给琦月一次机会!”
封尘冷冷看了琦月一眼,“你先下去,今天你回城来不及就暂时在玉成殿住,明早就返程吧,别让叔父担心。”
琦月听见封尘的逐客令鼻子酸了又酸,但不敢多言也不敢多看封尘一眼便羞愤难当地匆匆离开了。
比较不妙的是,琦月闯进来时二次破坏了窗户,刚才屋里动静又大,琦月的侍卫在殿外怕是听得一清二楚。为避免再次误会和无中生有,浮笙在明日琦月离开之前是不便变回来了,至少不能让外人看见。
封尘看着自己新认的“义弟”有些头疼,十分有一脚踹过去的冲动。
浮笙刚放下一直悬着的心,又突然记起球球的“大过”,额头又冒出细密的冷汗,赶紧赔笑道:“我们先去把窗户修一修,其他的事一会儿再商量。”浮笙边说边连拉带拽把封尘拖出了内室。
先修好青梧殿这扇残破的窗户的确重要,但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修好的。封尘安排好了下人,便又打算往内室走去。
浮笙本想再次急忙拦住封尘,却才注意到封尘的左手还在流着血。刚刚事发突然,琦月又失去理智般不顾死活地狠命刺向她,封尘可是硬生生为他接了一剑。
浮笙眼睛一红,心头升起好几分愧疚,自己怎么那么神经大条狼心狗肺,现在才注意到封尘的伤势。
封尘察觉浮笙突然没了声响,停了脚步扭头看向她,发现浮笙正泪眼婆娑地盯着封尘的左手看,清隽的小脸上愁容不展,满是愧疚。
封尘看见她这副样子心中一软,但仍没好气地说:“怎么,就刚才那点场面就吓得哭鼻子了?没出息。”
浮笙这次并没有还嘴,而是一言不发地拉封尘坐下,从行李中翻出纱布和草药开始给封尘包扎。
封尘看浮笙垂下眼帘认真为他包扎的样子有些动容,但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靠,他封尘在是对着一个男人模样的人心动啊!封尘感觉身心俱伤,不自在地想要抽回手。
“别乱动。”浮笙眼疾手快地按住眼前想要逃跑的手,丝毫未察觉面前人再为男人的尊严作巨大的思想斗争。
浮笙手法很是娴熟,不一会儿就包扎好了。犹豫了一下,垂着眼说:“对不起,我...”
“你这包扎技术倒是不错啊。”封尘故作轻松地打岔。
“嗯,是我哥教我的。”之前在山上住时,浮笙年幼贪玩,回家总是挂点彩。云骁便又气又心疼又无奈地给她包扎,“我要是不在你身边怎么办,一个女孩子以后落了疤怎么办?”
浮笙看得多了也就会了个大概,后来每每云骁受伤时她便自告奋勇。云骁刚开始疼得欲哭无泪,“你拿你亲哥哥练手是不是?”之类的话几次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好努力控制面部表情。
“你还有个哥哥?”
“嗯,是亲哥哥,不是义兄。”浮笙本来是想开玩笑,可是脸色却不太好看,想到哥哥,自己心中的难受和委屈就不知不觉放大了。
以前自己不经世事,一直被云骁心安理得地保护着。现在自己非要一个人行动,不想被人管束,却什么也做不好,惹了一堆事,弄不好还会给云骁添麻烦。
封尘望着强颜欢笑的浮笙,意识到这应该是她第一次独自出远门,多半是想家了,便不自觉地放柔了语气:“我马上派人通知你的家人,若是他们愿意的话也可以一起搬过来。”
浮笙勉强笑着摇了摇头:“就只剩下我和我哥了。我哥他...不方便住在这里,”浮笙望着封尘,“我可不可以和你商量一件事?你放心,不是说放我走之类的。”
“说吧。”封尘语气中隐没着些许体谅。
“这次虽然是我独自出来,但我哥虽然很忙,却瞒着我时不时来看我。我要在这里留一段时日,事发突然,我不想让他担心,能不能今晚让我和他见一面?”
“你见了他打算怎么说你要留在擎宣派?”封尘一边问浮笙,一边自己思考这件事该如何解决,他可不想自己门派的驯兽师整日魂不守舍。
浮笙心想,自己本就不打算在此长留,寻找所厌笔之事现在虽不急迫但以后必须办妥。实话告诉云骁神兽和封尘的事只会让他更加担心。
浮笙想了一会儿说:“我打算说,擎宣派一个长老收我为徒,我在擎宣派暂时拜师学艺。”
“如此你哥哥便会放心吗?”封尘轻轻皱了皱眉头。
浮笙又补充一句:“我打算今天晚上就这副模样去见我哥。”
“你打算告诉你哥你女扮男装来擎宣派拜师学艺?”
擎宣派出名的男多女少倒是真的,浮笙若不这样做,即使擎宣派风气清正,他哥也还是定会担心她受人欺负。
“嗯。所以还得拜托你借你们一位掌门的名号,最好还能有件信物。”浮笙有些期待地看着封尘。
“好。”封尘真是前所未有的好说话,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浮笙。
“真的?你答应了?那我今晚打算去附近的客栈等我哥,他应该会找到我的,你要派人跟着吗?你放心,我不会逃的!”浮笙逐渐恢复了情绪,脸上又有了些笑意。
“我跟着去。”封尘勾起了唇角。既然要演戏,当然要做到滴水不漏,他跟着自然更稳妥。当然,他也不想错过这有趣的一幕。
浮笙撅了噘嘴,我就是客气一下,你果然还是不相信我。罢了罢了,能这样她已经很满意了。“天色不早了,我们准备出发吧!”
“嗯。”封尘淡淡应道。看着还没修好的窗户,不知道琦月会不会突然又从哪里闯进来,因此他今日并不想在青梧殿多呆。
浮笙拿着行李走在封尘后面,悄悄拉住一个随从小声说:“刚刚茶水不小心打翻了,赶紧找人把你们掌门被单换一下。”
这名随从刚好是刚才被派到藏雪阁的守卫甲,看见从青梧殿走出来的是个模样俊秀的公子很是诧异。眼前的人和方才自己在藏雪阁内室见到的姑娘装束相同,难道是他们看错了性别?
守卫甲其实之前是封尘的贴身侍卫羽迟,从小陪着封尘长大,忠心耿耿,只是因为犯了错而被暂时降职,再过几天就该复位了。
他觉得很摸不着头脑,于是没有吩咐别人而是自己亲自去换,结果发现封尘床单上的不是茶渍而像是动物的尿渍便猜到了个大概,估计是刚才那位公子没看好掌门刚驯服的神兽闯了祸。
不过羽迟没有想到的是,神兽认的主并不是他家掌门,而是掌门今天刚添的“义弟”。而此时的掌门封尘正在乔装打扮成擎宣派的一位长老。
封尘去客栈前去找浣席长老要了长老令,化作他的模样。浣席虽为长老,实际只年长封尘几岁,同是少年有成的两位有着称兄道弟的情谊。
以封尘的身形化作与他年纪相仿又德高望重的浣席最为合适,且浣席常在江湖抛头露面,一般有修行的人都多少认得,再加上这长老令,足以以假乱真。
封尘和浮笙二人来到客栈,夕阳徐徐落下,这一带的客栈不多,云骁应该不久就能找到浮笙。
封尘想起浮笙说的话问她:“你说过你哥是瞒着你时不时来看你,你是怎么发现他的?”
浮笙如实答道:“我能感觉到他。”
其实从小浮笙就能感觉到云骁好像有一种特有的气息或气场,只不过她出山前一直和云骁一起没见过别人,云骁也未曾在她面前躲藏过,她便一直没察觉出这有什么特别。
直到昨日浮笙一进屋就感知到哥哥的存在,她才发现她感觉到云骁这种气息是有别于常人的。换句话说,除非有人像除年昨日那样故意让她察觉,浮笙是无法感知到修为高于自己的人隐匿起来的,而云骁却是例外。
不过浮笙理所当然地把这种练习归为亲生兄妹的心有灵犀,并未多想过。
封尘见她也解释不清楚便懒得多问,反正是否像浮笙说的那么玄乎一会儿便知。
二人本都在桌边有些懒散地坐着,但浮笙突然起身,一会儿端茶一会儿倒水,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师父,您教我的清心诀我已经背好了?您什么时候教我厉害的功法呢?”浮笙演得有模有样,十分自然,毫不做作。
封尘看浮笙已经开始了表演,便十分配合地答道:“为时尚早,先打好基础以后才能事半功倍,时候到了为师必定传授与你。”
浮笙继续一本正经:“师父说的是,弟子谨遵教诲。”
封尘抬手拍了拍浮笙的头,不经意间露出了长老令,封尘此时一席白衣衬的长老令格外入眼。
“为师看中你的心性和灵气收你为徒,你要努力修行,不要浪费了你的天赋,”封尘语重心长了一番,“天色不早了,为师就不多留了。你收拾收拾明天一早来擎宣派安置一下吧。”
“弟子一定不辜负师父期望,师父请慢走!”浮笙边说边用崇敬的目光目送封尘离开。
封尘刚踏出门不久,忽然就有一个身影夺窗而入。浮笙抬眼,四目相对,此人正是云骁。
云骁抚平了衣服先开口道:“我办事回来恰巧路过,不小心听见了你们谈话。你什么时候拜浣席为师了?这般打扮又是怎么回事?”
其实刚刚云骁本想隐息坐在窗边,但担心浣席修为在自己之上会被察觉,便十分辛苦地隐息悬空在客栈外。
“就是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有一高人指点我今早去擎宣门外最近的凉亭,说在那里可以拜浣席为师,会对我大有帮助,”浮笙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乱扯一气,“我想着还是暂时隐藏自己身份为好,便女扮男装,如此行事也方便。”
云骁对这番话虽是将信将疑,然而自己与浣席间接打过交道,今日又亲眼见到了真的长老令,便不再怀疑。
擎宣派是个正气门派,浣席的人品和本领他也是知道的。浮笙现在时间还算宽裕,任务尚不紧迫,自己虽没空教她,让她借机多学点东西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