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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伴君如伴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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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尘望着面前禁闭的大门,心中产生怀疑,“这青梧殿它好像是他自己屋吧?”想起浮笙满面通红,又有些疑惑,之前好像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今日怎么却有如此反应?
封尘刚抬起手打算敲门,发觉自己敲自己屋的门有点怪异,便收回手来整了整衣领,又放下了。
其实若是封尘想看看浮笙在屋里正做什么只是小事一桩,但他还是很有涵养地站在门前等候。
浮笙关上门时顺手落了锁,猛吸了一口气又吐出,刚刚憋气憋得脸像猪肝一样也没有用,她还是在打嗝。她既没弄清楚情况,也不想别人看见她的窘样。
浮笙边打嗝边郁闷,自己没做错什么啊,之前那位叫封尘的大哥虽然冷冰冰的,但没瞪过她啊,而且她还明显感觉到封尘和纪华那个方向有着磅礴的杀气是怎么回事?
浮笙看了看屋里,想找杯水喝。桌案已经收拾过了,浮笙看着整洁的桌边回想,突然一惊:“难道是怪自己吃的太多了?”
封尘在门外杵了一会儿了,屋里也没动静。莫非她还是看见了门外景象,吓自闭了?今天场面的确十分血腥,一般姑娘很有可能吓晕过去。
想到这儿封尘便破门而入,丝毫没注意他让大陆上质量数一数二的锁失去了意义。
浮笙倒是脸色如常地站在他面前,但看起来有些心虚,张了张口正要说什么,然后,然后她打了个嗝?
浮笙心头万匹草马奔过:这锁是个摆设吗?她不是个姑娘吗,不要面子的吗?
“那啥,我就进来,嗝,找杯水喝。我关门时,嗝,不小心把门,嗝,锁上了。”浮笙艰难地说完便打算火速溜走,然而被封尘拉住了胳膊。
封尘憋笑憋得也很辛苦,不过看着浮笙小心翼翼地拼命憋嗝挺可怜的,便没说什么拉住了她,给她倒了杯温水。
浮笙接过水一呆,然后被自己的嗝提醒了,于是一口气喝完了整杯水。
封尘无意间向前微倾着,有些关切地注视着浮笙,大概是想知道嗝止住没。
浮笙被封尘看得开始起鸡皮疙瘩,一秒,两秒,三秒,四秒,“嗝。”
浮笙立马把头别过去看向窗外,装作欣赏风景,没看见封尘难得生动的表情。
封尘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随即立马面色一冷,“嗖”的一声拔出剑来,直指浮笙颈间,“你究竟是何人?”
浮笙扭头时差点闪了脖子,吓得手中的杯子“啪”的一声落到地上碎了。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空气仿佛凝固一般。
封尘看着面白如纸的浮笙,轻笑着把剑收回剑鞘,正打算安抚一下面前像是静止的小姑娘,浮笙急急忙忙开口了:
“大侠饶命,我叫浮笙,就是外地来玩的。今天吃得太多实在对不住,我会赔的。”浮笙也很绝望啊,现在的江湖这么险恶的吗?
封尘扶额憋笑,幽幽地说:“听说惊吓能止嗝。”
“……”,好吧,是不打嗝了,呵呵。浮笙保持刚才的姿势默默怀疑人生。
“浮笙姑娘刚才可是说,吃的太多了所以要赔偿,你打算怎么赔偿啊?”刚才几乎凶神恶煞的人现在眼中却漾着浅浅笑意。
虽然封尘此时语气和煦,但浮笙却觉得瘆得慌,努力自然地微笑:“我这里有些银两,您看如果不够的话,您就找撞掉我早饭的那位要。”
封尘见浮笙又打算溜走,一抬手挡住了她的去路。“我这里又不是饭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说着封尘猛地把浮笙按在柱子上,“我的寝殿,更不是随便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想锁就锁的。”
温热的气息环绕在耳边,距离很近,能感受到他怀间的清冽沉着。面前的男子目光深邃,却没有平常的锋利,即使说不上温柔,也足以动人心魄。他唇角勾起,牵动起优美的面部线条,有几分逼迫,有几分调侃,有几分包容。青梧殿内烛火摇曳,两人的呼吸相融,不时能听到对方心跳声声。
然后浮笙十分沮丧的垂下了头,留给封尘视线的只有头顶的黑发和发间一朵蔫巴的胭脂花。
“哎,自己运气也太差了,今天碰见的都不是正常人。你让人带我去吃饭的屋子是你睡觉的地方我又不知道。”浮笙想着委屈地瘪了瘪小嘴。
封尘看见浮笙发间的不知名胭脂色花朵愣了一下,俯下身,许是这花朵失了水,他像是从未见过,又好像似曾相识。
“那这位大侠想要怎么样呢?”浮笙头都懒得抬,依旧一脸惆怅。
“你头上戴的花,”封尘微微顿了一下,“摘一把给我吧。”
“啊?”浮笙忽得抬起头来,唇畔擦过封尘的下巴,差点撞到封尘鼻尖。
封尘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放开了浮笙,貌似很镇定,“嗯,可难办到?”
“这不简单都很,”浮笙瞬间转忧为喜,“我最擅长的就是……”浮笙突然停住,差点就把琉璃画卷的事说出来了。
“你最擅长的就是什么?”
“我,我最擅长的就是采采花,编编花环什么的了。”浮笙赶紧把话圆了过来,“我现在就出去给你采啊。”浮笙说完抬脚就走。
“你要是趁机溜走了可怎么办?”封尘提着浮笙的后衣领又把她拎了回来。
“我像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吗?”浮笙在半空扑腾着脚表示抗议。
封尘把浮笙放了下来,看了看她从纪华那里拿回去就一直背在左肩的布包,微微一笑,“你把行李留在这儿。”
浮笙心里一顿骂,“奸商!我这工具和原材料都搁你这儿了我用啥给你造把胭脂小红花?那我只能把在琉璃画卷带出去,假装采好了再带回来了。”
“好说好说,”浮笙乖巧地回答,“但是我有点累了,今天早上跑太久了,想一个人歇一会儿再去采。”
既没有推脱说地方太远不好采,又没有像刚才三番五次地急着离开,反倒是要独自在这陌生的地方歇一歇。
“你要歇我便陪你一起。”封尘已经猜出浮笙偷梁换柱的打算,即使留下来包裹恐怕也只是可要可不要的寻常物件。如此封尘便更是好奇浮笙的来历了。
“这,不太合适吧?”浮笙微笑着往后退了一步。
“那我陪你一起去采花?”封尘边好心地问边向前走了一步。
“不用麻烦了吧,我自己就行。”浮笙干笑着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嫌麻烦。”封尘边大度地答边向前走了一步。
“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浮笙不由得抱紧了行李,感觉自己弱小无助又可怜。
“我没什么事情做。”
“你不是还得准备打架吗?”浮笙试图转移话题。
打架?浮笙这词用的让封尘有些想笑,“我不是说过了吗,有我在,打不起来。”
“所以还没打你们就赢了吗?”浮笙有些吃惊,又转念一想,也许是本来仗势就不大吧。
封尘看了看一脸惊讶的浮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她:“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你不是叫封尘吗?”浮笙有些疑惑,当时封尘和纪说话时她也在旁边,那时就知道了撞她包子抢她行李那个叫纪华,这府上的主人叫封尘。
等等...自己面前这个封尘...浮笙张着嘴看了看高她一头的人,背后一凉。
虽然她常年住在山里,但是对外界的消息还是多少了解的。这世上能有几个封尘?她面前这个,那不就是年纪轻轻就继位擎宣派掌门的封尘嘛!
浮笙在封尘的注视下合上了嘴,缩了缩脖子,开始乖乖地脑内搜索“纪华”这个现在想想也很令人熟悉的名字。
“纪华,云崎派的少主。”封尘看了一眼正绞尽脑汁的浮笙好心提醒道。
“哦,对对我想起来了。”浮笙两手一拍,想起哥哥之前提过。发觉封尘再次扫过来的目光,她赶紧又把手收回立正站好。
“你真的不是从山上来的吗?”封尘半是调笑,半是认真。
浮笙没有在意封尘的询问,而是又陷入了沉思,然后抬头小心翼翼问道:“我今天遇见的不会是五大派打架吧?”
“没有,”封尘淡淡回答,“只有三个。”
三大门派打架你还这么淡定,也是,看样子你是赢的一方。浮笙又像是有些不太甘心地问封尘:“你不会是一打二吧?”
“嗯。”封尘的神态就像是他只是一个人打过了两个人一样。
浮笙抖了一抖。面对两大门派,不遣兵遣将就轻松赢了,自己面前的人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也不知道自己是好运还是霉运了,一下山就在擎宣派封家府大吃大喝,也亏得她大早上追过来连牌匾都不看一眼就进了门。
浮笙又不禁想起昨天那一幕,自己也算命大了。可是自己昨天冒犯了人家也就罢了,偏偏今天还一点不客气地大吃一顿,还把人家锁在外面,还打算骗他,这要是被发现了,自己可既打不过也跑不掉啊。
浮笙重新振作起精神,开始十分恭敬地拍马屁:“封尘大人,您看这种平凡的小花,怎么能配上您呢,要不我给您摘其它的更好看的花吧,您要多少我摘多少。”
封尘俯身盯住浮笙眼:“怎么办?我就是喜欢这种看起来既平凡又不平凡的。”
浮笙并没有工夫仔细分析这话语的含义,而是在心里有些绝望地呼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