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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喜结连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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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喜欢吃苦瓜,我就随口那么一说,”浮笙哭丧着脸,“人家想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甜甜的嘛~”
封尘狠狠白了浮笙一眼,“你这油嘴滑舌是跟谁学的?”
浮笙思考片刻,“可能是和纪华学的。对了,我想让织世当伴娘,你打算让谁当伴郎,纪华还是浣席?”
封尘迟疑了一下,看来浮笙对谁都很迟钝,完全没感觉到纪华对她的上心。
男人看男人总是很准的,更别提那次小厨娘陷害浮笙时纪华罕见的勃然大怒,竟是把那陷害者按在水里使其窒息而亡,一点没有平日怜香惜玉的影子。
好歹也是朋友一场,婚礼如果去邀请他就有些别扭了,让他当伴郎就太没人情了。
“浣席吧,正好织世是伴娘。”
浮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跟他们说啊?”
“等浣席一会儿过来看你的时候告诉他就行。”
浮笙突然笑了出来,“我觉得他一会儿突然知道伴郎竟然是自己,下巴都会吓掉。”
说曹操曹操就到,浣席敲了敲门后进了青梧殿。
“浮笙你没事了?”浣席直接把封尘隔开,一脸紧张地看着浮笙。
“没事了,毒已经解过了。”
浣席长舒了一口气,“幸好幸好,要不然也没办法和你哥还有织世交代。”
“对了,封尘说让你和除年去找我哥说,你找除年和我哥都方便找到吗?”
浣席这才想起来封尘派人传话给他说结婚的事,摸了摸后脑勺说:“我还没放消息也还没找人,我是想核实一下,你们真的要结婚了?是不是消息传错了?”
浮笙有点尴尬地微笑,“没错,而且你要当伴郎了。”
“我不在的这大半天,你们发生了什么啊...”浣席怎么也想不到封尘用以身试毒气血相融的方法为浮笙解的毒,这人不会趁浮笙昏迷霸王硬上弓了吧?
“这一会儿给你解释,在这之前你是不是应该有眼色的让一让?”封尘的语气有些不善,周身散发着寒气。
浣席意识到自己隔在即将是新郎和新娘的两人中间实在是闪闪发光,迅速地移到一旁。
“可我是浮笙的师父,是不是更应该坐家属席啊?”
封尘不满地瞥了一眼浣席,“你个名义上的师父算什么亲属啊,不愿意当伴郎?那我找别人。”
浮笙补了一句,“我准备邀请织世当伴娘呢。”
浣席立马拿出真诚的笑容,“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能当你们婚礼的伴郎是我的荣幸。”
“现在也不知道织世睡没睡,不然就可以去告诉她了。”浮笙摸摸肚子,“我有些饿了,封尘,你不会又一直没吃饭吧?”
浣席惊,这还没结婚就撒狗粮吗?为什么自己饿要问封尘吃没吃饭?
其实浮笙想起中午没给封尘做成饭还挺遗憾的,所以便又问了一句,“要不我去炒个菜?”
封尘的确没吃什么饭,但听到浮笙这么关心自己还是挺高兴的,“你想吃什么让厨房做就行了,等你身体完全好了再做饭给我吃吧。”
其实封尘还有一层言外之意,就是浣席也在这里,可不能便宜他了,媳妇儿做的饭只能我吃。
浣席选择性无视这波狗粮,“现在还不算特别晚,织世应该还没睡,我去把她也叫过来吧。”
“好啊,”浮笙表示赞同,“这样我也可以直接告诉她她要当伴娘的事了。”
浮笙说这话时,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欣喜,对成亲的事再没一点排斥。
织世不仅没睡,而且也没有吃晚饭,浣席见到她的时候她却有些阴阴郁郁的。
织世看见浣席来了便焦急地问,“浮笙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没事吧?”
这次浮笙中的是慢性毒,离毒发还有一段时间的时候就解毒了,因此织世项链上并没有多一道裂痕,否则她又该二话不说直接提刀去擎宣派了。
浣席沉默了一下,“浮笙中了毒,不过已经被封尘解过了,已经没有事了,你放心。”
织世皱了皱眉,“难怪项链会发烫,浮笙怎么最近总是遇险,看来我还是尽快搬回去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浣席想先卖个关子,准备看织世大吃一惊的表情,就先没直说,“浮笙和封尘有事情要和你说,刚好过去一起吃个饭,搬去擎宣派的话你明天就可以搬回去了。”
织世点了点头,带着新煮的红豆粥便和浣席一起去了。
织世到青梧殿的时候刚好饭菜也准备好了,一进门两人便看见封尘夹了个鸡腿到浮笙碗里,浮笙礼尚往来地给封尘夹了一块儿红烧肉。
浣席低语:“你是不是很惊讶他们关系好像突然这么好了?”
织世摇了摇头,“没有啊,这没什么可惊讶的。”
浮笙看到织世赶忙招呼她坐过来,“织世你吃过晚饭了吗?”
织世眉眼弯弯,“刚好没有吃。我给你带了红豆粥,正好可以解腻。”
“太好了,这样我又可以多吃些肉了!”
浣席笑着揶揄浮笙:“大晚上吃那么多肉也不怕长胖?”
封尘看了一眼浣席,又往浮笙碗里夹了一块排骨,“她吃再胖也有人娶,你呢?”
浣席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你们马上要结婚了吗?”织世问地很平静,就像她已经预料到一样。
还没等浮笙开口,浣席先问了出来:“你这反应也太淡定了吧?当时羽迟转告我的时候,我下巴都要掉了。”
织世一边给浮笙盛粥一边回答:“浮笙不嫁给封尘嫁给谁呢?那浮笙会请我当伴娘吗?”
她说完便笑意盈盈地望着浮笙。
浮笙乖巧地接过织世递给她的粥,“我正要给你说呢,你可以当我的伴娘吗?还有,我和封尘三天后成亲,其实...呃,这个不太好解释,一会儿再说吧。”
织世的眸子看起来亮晶晶的,“我当然愿意当浮笙的伴娘了啊,而且嫁衣的事你们不用操心了,我会让浮笙三天后穿上最美的嫁衣的。”
封尘看了织世一眼,心中很是不解,之前分明看出她对自己有彻骨的恨意,又十二分的重视浮笙,为何现在浮笙要嫁给他织世却看起来不但不惊讶反而还十分高兴呢?
“织世,你对我真的好好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浮笙真的很感慨,虽然自己下山后连番出事,可是也遇到了真心待她的人。
织世摸了摸浮笙的头,“不用感谢我啊,只要你能一直开心就好了,我和封尘都会保护你的。”
封尘下意识地点头,可这话听着怎么好像有些不对劲呢?
浣席也有同感,仿佛浮笙要嫁给的不是封尘一个人,而是要嫁给封尘和织世两个人一样。
浮笙感动地拉住织世的手,“织世也是女孩子也需要被保护的,我也会努力变强保护你的!”
浣席感觉背后一阵萧索的风吹过,他默默离席去关上了窗户,感觉只有自己是多余的。
“不知道哥哥在干嘛,”浮笙夹起一块云骁最爱吃的土豆炖牛肉,“他要是知道我马上要结婚了,还没给他商量,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无嵇山。
云骁此时回到了原来和浮笙一起住过的屋里,窗外的弯月被云遮住小半,看起来像一个牛角。
之前很少喝酒,现在喝再多才发现自己连喝醉都难,也没想过借酒消愁,一切兴许是宿命罢了。
桂花酿的香气还在唇齿间蹉跎,除了醉人的酒气还有淡淡的桂花香。浮笙最爱的便是桂花,可惜他们住的山中少有,在桂花开的时节云骁外出时都会带回来几枝。
云骁自顾自地低声笑了,之前开玩笑话说浮笙这个不讲究的样子看来是不好嫁出去,现在却很希望有一个人能像自己照顾浮笙一样照顾她一辈子。
浮笙曾经说不想继承琉璃画卷,可能继承琉璃画卷的也只有她,因为谁又能想到,画古派的长子云骁,是魔。
云骁其实不是画古派掌门亲生,而是被画古派掌门夫妇收养的弃婴,当时还是婴儿的云骁便被人封了魔息,竟连他们也没有察觉出来。
画古派掌门夫人之前一直怀不上孩子,将云骁视如己出,云骁从小伶俐懂事,天赋异禀,很受宠爱。后来画古派掌门夫人意外得子,生了浮笙,一家人其乐融融。
有极少人传言的云骁出生时便有一位叫除年的高人登门收徒,其实不准确,实际上除年是在云骁一岁时去画古派的。
除年在一次仙道大会无意中察觉到云骁极为极为隐蔽的魔息,揣度再三他最终还是登门拜访画古派掌门夫妇,果然云骁并非亲生。
除年只说云骁体质比较特殊,天赋异禀,想收他为徒亲自调教。他本不想管这闲事,只是他每次见到云骁都会想起一个故人。
过了几年后两人师徒情谊也深厚,云骁的确十分有天赋且心性善良,再除年的帮助下好像没有受到魔息太大影响,一直未被人察觉。
可是,他终究是魔,没有什么事可以一直掩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