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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过了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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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知道多久,屋门再次被推开,这次阿卡手上端着一个大碗。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可当她把碗递给褚阑珊的时候,褚阑珊诡异的沉默了。
好半晌,她才勉强找回自己的语言功能,结结巴巴的问:“这里面,是什么……?!”
阿卡当然听不懂她的回答。不过,碗里的那个东西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一只熊爪。
现在的妹子都这么凶残的吗?褚阑珊很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阿卡没有意识到这个柔弱的普通人类妹子被熊掌惊呆了,嘀咕着示意她把熊掌吃掉。
“谢谢谢谢。”
褚阑珊接过碗来,随后有些发愁的皱起眉。和大多数人不同,她是个左撇子,现在左手包成了粽子,还少了一个手指……
阿卡见她盯着自己的手看,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在她身旁坐下,将熊掌用叉子牢牢插好,重新递了回来。
“谢谢……”
此时此刻,似乎除了谢谢以外,没有什么能说的了。
褚阑珊眼眶有些发红。
她是个孤独的人,而这样的人,通常比普通人更渴望关怀和触碰,那个人,那个背叛了她的人,就是凭着一些其实微不足道的关心而得到了她的心。现在想想,就算是阿卡,对她的关心和照顾都超过了那个人。
褚阑珊低下头,别扭的握住叉子,在熊掌上狠狠咬了一口。
唔,好咸。
咸的她都忘了伤感了。
果然就算是女神,也有不擅长的地方啊,比如说做饭什么的……
一口下去满满的都是说不出口的泪,等她好不容易吃完,阿卡又用一种装在猪肉罐头里的药膏细细的涂抹在她冻伤的地方。这种药膏带着淡淡的香气,仿佛有花的味道,阿卡那带一些薄茧的手指沾着微凉的药膏抹在皮肤上,让原本的瘙痒和肿痛减轻了不少。
“我自己来就好了。”褚阑珊试图拿过药膏,结果被拒绝了,她只好努力抢救一下自己,“这个一只手可以做到的,哎——!哈哈哈哈哈哈——”
浑身是痒痒肉的褚阑珊笑倒在床上,滚成了一个球,又被阿卡捋直了,不依不饶的上好药。
等等,这些居住在大陆尽头的外国友人们,是不是有点太热情了?
褚阑珊一脸懵逼。
这里白天短夜晚长,窗外逐渐变暗,虽然有雪地的反射还是很亮堂,仍然能感觉到夜晚的到来。寒风越来越猛烈,后来几乎是咆哮着撕扯这栋孤零零立在风雪里的小房子,不堪重负的木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之前在野外扛过三天的时候,似乎也没有这么大的风吧?
外面似乎传来了什么动物的叫声,含含糊糊听不太清楚,却让人莫名感觉瘆得慌,那动物皮的很,叫了几声后居然开始挠墙。
阿卡皱眉扫一眼窗外,安抚的拍拍褚阑珊,然后起身套上熊皮大袄,拎起了丢在一旁的消防斧向外走去。
明知道外面有危险还出去,这个胆子得有西瓜大了,褚阑珊慌忙喊她:“阿卡——”
阿卡没有吭声,她摆摆手示意褚阑珊不要跟上来,然后转身走进了风雪里。
外面的动物又叫了一声,随后是几声咆哮,似乎不止一只,这下褚阑珊坐不住了。
不会有狼吧?或者是熊?
下定决心迎接新生活的褚阑珊没了伤感的愁绪,重新恢复了原本作天作地的性格,从床上爬起身来,她套上摆在床头的大衣,艰难的挪到窗前,透过窗户向外看。
这一看,她一腔热血凉了一半。
窗外,阿卡正和一个黑影缠斗在一起,手中的消防斧舞的虎虎生风。
可那个黑影是什么?!看起来像人的样子,却浑身上下都黑漆漆的一片,手脚修长的可怕,脸上甚至还没有五官!最可怕的是,阿卡一斧子劈中它的肩膀,可那家伙的伤口一点血都没流出来,在几秒钟内愈合的干干净净,不但没有事,反而还反手挠了阿卡一把,把她的大袄撕了个窟窿。阿卡的大袄重的褚阑珊拿都拿不动,能将这样的衣服撕一道口子,那怪物的力气和爪子的锋利程度可想而知。
这什么玩意?
外星人?
科学家研究产物?
还是地沟油喝多导致变异的人类?
顾不上思考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这种挑战科学的神奇生物,褚阑珊飞快的在背包里翻找,最后却只找到一把信号枪。
“但愿它怕光。”
那漆黑一片的怪物终于嘶吼着将阿卡扑倒,它原本没有五官的脸上凭空裂开一张大嘴,呲出一口尖利的牙齿,眼看一口咬断她的脖颈……
“砰——”
红色的信号弹闪着光狠狠地击中了它的小黑脸,怪物哀嚎着逃窜进风雪之中,
谢天谢地,褚阑珊曾是个射击爱好者。
阿卡脸色阴沉的从地上爬起来,她臭着脸大步走上前将走出屋子的褚阑珊一把抱起,然后利索的进屋,关门,丢上床。
“女孩子还是笑一笑比较好看啊……”
褚阑珊往大床里面缩了缩。
“@#¥%……”
“唉,算了。”
语言不通是个大障碍,不但不能进行正常的日常交流,就连刚刚那个神秘生物都没法打听。
褚阑珊好奇的抓心挠肺,看一眼臭着脸爬上床在她旁边躺下的阿卡,长长的叹了口气。
看来,要把学习一门外语这件事提上日程了。
………………
在来这里之前,褚阑珊会四种语言,汉语、韩语、日语和英语,这几种语言她都说的很溜,全部都考过级,日常沟通毫无压力,自认为语言小公举的她,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碰壁。
阿卡说的鸟语太难了,学起来都想哭。
不知道是阿卡的表达能力有问题还是褚阑珊的理解能力有问题,又或是本身阿卡的语言就那么奇葩,总之,所有的东西在阿卡的嘴里读起来都很拗口,而且听起来发音很奇怪。
褚阑珊并不是很想知道古拉冬季巴塔是个什么鬼。
阿卡的名字是阿卡古拉冬季巴塔,阿卡的斧头是路达古拉冬季巴塔,阿卡吃饭的木碗是杜娜古拉冬季巴塔,阿卡嘴里所有的东西最后都带着冬季巴塔这一个发音。
就连天上飞过去的一只鸟都叫冬季巴塔。
难道和思密达一样是个后缀词?
可那么多的冬季巴塔加起来,根本记不住什么是什么啊!
#我新学的外语可能有毒#
从阿卡捡到褚阑珊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这附近只有阿卡一个人,或许是自己住太孤单的缘故,阿卡并没有对褚阑珊下逐客令,而是让她在自己的小屋里留了下来。不过倒也不是白住,最起码褚阑珊在伤好之后彻底包揽了家里的家务活。
阿卡不知道被自己的黑暗料理摧残了多久,第一次吃到褚阑珊做的食物眼眶都红了,从那以后每天准点回家,一到家就搬着小板凳坐在桌子前跪求投喂,看起来格外有趣。
外国人普遍看起来年纪比较显大,或许阿卡还没有自己大,这么想着,褚阑珊就更心疼这个女孩了。
和自己一样没有亲朋好友,独自一人生活在冰原上不知道多少年,时刻饱受寒冷的侵蚀和野兽的骚扰……
换了自己,恐怕早就疯了。
眼看指针走到十二点,她将午饭端上饭桌。
“褚。”
准时准点,阿卡推开了屋门。
“好香。”
“中午吃烤肉,晚上喝汤。”褚阑珊递给她一把叉子。
她现在只会简单的词汇,说话只能尽量简洁一些。
“恩。”将一块烤肉塞进嘴里,阿卡惬意的眯起眼睛。“今天晚上,一定不要外出,不管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褚阑珊疑惑的看向她。
“今天是#¥%……,会出现黑子。”
黑子……
褚阑珊瞬间想起了之前见到的那个浑身漆黑的不明生物。
那个就是……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