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绝代：女军师》心然Siry

12、第六章 暗涌(下)

　　“姑娘，你可是把尘夜女主给得罪了。”一进屋，倦儿就急急地向婧昭抱怨。
　　“尘夜？那个自大的女人？”婧昭没多大意，随意地说，“得罪了就得罪了，那有什么的？”
　　倦儿急得差点跳脚：“尘夜女主可是占族尘家的后人，以前得罪她的人可都没什么好下场。”
　　婧昭撇了撇嘴：“难道她还能把我给吃了不成？”
　　“比吃了还可怕。”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倦儿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尘夜女主善于咒术，很多开罪她的人都平白消失了，而直到很久以后找到，都已成了一堆白骨。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咒术。她也曾见人使过，但那些却是为了救人。婧昭这才抬了抬眼，神色稍稍认真了些：“你是说是尘夜咒杀了那些人？”
　　倦儿突然压低了声色：“很多人都这么传……还有一部分是疯了，一见到尘夜女主就同见到鬼似的。当初思滴女主被送出神殿的时候，她无意间瞥到尘夜女主，突然间就歇斯底里地开始尖叫，那神色，仿佛看到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一样。”
　　“噢，这样啊……”婧昭垂下眼睫打了个呵欠，“如果就这些事的话，倦儿你可以放我睡觉了不？”倒不是她不想做事，而是这几天太过安逸，实在是没事可做。
　　倦儿哀怨地看了她一眼，无奈下只能替她收拾起了床铺。
　　婧昭含笑。视线透过窗棂落在了皎白的月上，突然间弥散了开去，几分不切实际。“柳折言，三个月的时间，你会来么……”声音很轻，只有她一人听得到，却仿佛回荡在心间，久久不去。如果三个月内他不来，她就可以自由了；但如果三个月内他不来，是不是代表着她又要心死一次？
　　笑有点无奈有点苦涩，听到耳边倦儿说了声“床铺打理好了”，她微微一笑，又是百媚千娇，万事随意的样子。
　　“倦儿，如果可以，帮我弄几套红衣来吧。”婧昭赖在床上，见倦儿正要关门离开，忙不迭说。
　　倦儿愣了下，随即应了声是。
　　门合上，一下子就只留了鸟声。
　　此夜难眠。婧昭霍然睁开眼，很是无奈。
　　外边一片寂静，她紧了紧衣领，随意罩了件素绸罗卦，便准备去外边走走。这段时间来渊堑同他所承诺的那样没有给她任何约束，但凡没有出轨的举动，皆是由了她的。此时外面是一片静，静到惟独草木稀疏落叶轻荡之声，静到心沉似湖。
　　信手拈来，几瓣花过，留指一缕芬馨。婧昭轻轻抬眸，忽然一叹，手垂间花落香飞。周围突然有些躁动，她皱了皱眉，寻声看去。
　　那里一片草叶翻飞，似乎有一群人在打斗，乱成一团。站在一边的两个身影有些眼熟，婧昭凝神回想了下才恍然——不就是刚见过的那两个什么女主么？将长长的裙角挽了挽，她提着长裙轻轻地走了过去。
　　那边打得恰热闹。
　　乌随一剑挑飞了一个人手中的刀，冷眸四周一掠，随手又掀倒了几个，眼底一片不屑。一边衣欲也是将一把剑舞得风生水气，旁边无处不是捂着痛处倒在那的教众，神色散散的，却也是几分一以为意。
　　乍眼看去，很明显，乌衣的是同他们一帮的，而另外一些棕衣的则是另一伙。
　　应该是她们的人吧。婧昭看了眼在一边默不作声的尘夜和宿怏，心里有了几分了然。
　　而这时尘夜也看到了她。眼底过一丝阴狠，刚才的事依旧心有不甘，她展颜忽地一笑：“哟，婧昭你怎么也来了？这里乱得很，要看热闹以后可有着呢，还是先回屋去吧。”
　　“什么意……”婧昭本没回味过来是什么意思，正要问，却见眼前刀光一闪，她有些狼狈地避了过去，只能撒腿就跑。“喂，我跟她们不是一伙的。”婧昭对着身后追杀自己的那个教众无奈地喊着，可那人偏是不加理会。一路的追逐，她只能暗叹倒霉。
　　婧昭跑得匆忙，一边又躲着身后的来袭。几圈下来，已经气喘吁吁了。
　　尘夜在一边掩唇而笑，宿怏看在眼里，也只是默然地站在一边，眼底隐约笑意。
　　“不跑了。”婧昭嘟了嘟嘴，终于决定不讨这种苦吃。她就这样突然间停了下来。
　　后面的人刹那还没回神，本就已追晕了头，待前面的停下，一时忘记停足，举着一把刀直愣愣地便是冲了上去。
　　刀光一片。婧昭下意识闭上了眼。
　　但没有预料中的痛。拂面梨花轻带雨，低露垂枝万馨芳。一阵淡淡的雅香，她只觉得入了一个人的怀，旋即翩然过风，被柔和地护在其间。
　　“铮——”金属声刺耳，擦着耳边生生掠过。
　　“云清？”婧昭睁眼是微微一愣，向来只觉得他是个柔弱纤细的男子，倒是不知道轻功这样了得。
　　云清轻轻地将她放在了地上，安抚道：“没事了。”
　　“拜见祭祀。”
　　这时突然周围一片叩拜的声音，刹那间，站立的只留了三人。婧昭这才看见在不远处的渊堑，他的手中还有几瓣残叶。摘叶飞花。刚才打开刀刃的那一招是他出的。
　　渊堑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眸忘来，面具底下的神色淡淡的，一闪而过，又是移到了其他人的身上。“这又是怎么回事？”温婉的声，偏偏已经让人背脊生凉。
　　“回祭祀，东殿的人欺人太甚。今日绑了我们手下的几人不说，等我们过去要人，非但不给，还口出恶言。请祭祀明查。”尘夜跪在那，恭敬地道。
　　旁边的衣欲也是跪在那没抬头，却是轻轻地哼了声。
　　渊堑静静地看了眼他们，说：“都回去。”
　　“祭祀？”尘夜皱了皱眉颇有不满，身边的宿怏暗中拉了下她的衣叫，她也就不再多说了，“是。”
　　“婧昭，可有怎么样？”渊堑对起身的众人视若无睹，径自走了过去，问道。
　　婧昭看了看他没变过分毫的神色，支着云清稍稍舒了下自己已经麻了的脚，醉眼间几分不满，也不客套：“你被追着试试就知道怎么样了。”话出时周围几乎围过了所有的视线，她尤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身子一轻。
　　“我带你回去。”渊堑说得很自然，横抱起婧昭，没有丝毫的别扭。
　　婧昭一愣，突然间却是起了一抹笑意。她的视线划过尘夜的身上，在那缕刹那触及的视线下，轻轻展开双臂，然后——轻轻地饶上了渊堑的脖颈。脸微靠近，几分受到惊吓的样子，温和地贴靠在他的胸前，吐了吐气：“渊堑，我怕……”然后又低了低头，埋下脑袋再叫人看不到一丝神色。
　　渊堑的眼底略有笑意。身后的视线陡然变冷，他微微侧眸向后看了眼，神色不变地同尘夜的一触，惊得她瑟瑟僵立在那。再回眸，他横抱着婧昭，旁若无人般延着石道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