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98】地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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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厉走到邵成非跟前。
“邵董，小周这孩子嘴笨，不会说话。有哪里做得不好，我代他向你道歉——”
“秦总。我邵某人虽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是下三滥的嫖客。你让我跟那些人竞标拍卖，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拍卖？”秦厉没听明白，“邵董，这当中一定是有误会。”
“行了。”邵成非站起来，“我想我们的增资案，可以中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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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之末咬着牙闷不作声一拳一拳朝石恺砸去，将他打倒，再拎起，再打倒，再拎起，将一腔怨忿怒火全撒了出来。
石恺没有还手，在秦厉定夺之前他不会还手，只在周之末打狠了时抬臂格开他的拳头。
周之末攥着他的领子把他按在墙上，高高举起拳头刚要挥下，脑后枕骨突然抵上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
是枪。
他不可置信地转过头，那枪口跟着移到了他的太阳穴。
他顺着拿枪的手一点一点将视线往上移，看到了秦厉那张黑云压城的脸。
秦厉拿枪抵着他的头，脸色阴沉得骇人：“你跟邵成非说了什么？”
他的眼泪一下子冲了出来，此刻的秦厉太陌生了。
“我还以为我是幸运的早早就遇到了伯乐的一匹千里马。原来，”他费力扯起嘴角，笑得凄惨，“我不过是…是养大了就高价卖掉的扬州瘦马！”
秦厉完全不理会他，冷声道：“我问你，你刚才跟邵成非说了些什么？你在他房间里做了什么？你到底都做了什么！？”
周之末答非所问：“你对我好，你捧红我，都只不过是为了卖给邵成非的时候卖个好价钱，是不是！？”
秦厉气极，反手一枪托抡向周之末。
周之末闷哼一声翻倒在地，眼前一片模糊。他抬手捂住额角，伤口涔涔渗出血来。
石恺鼻青脸肿地爬起来，一把拽起他拖到甲板上，把他撂在地上。
他费力撑起来，看见秦厉走到外面，逆着光，如同一只横行海空翅翼遮天的黑鹰，整个人散出的气息是他从未见过的森冷阴鸷。
秦厉居高临下地走到他跟前，拿枪指着他：“竞标拍卖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会突然变卦退货？说！”
呵。退货。
周之末冷笑。
果然在秦厉眼里，他不过是一件用来交易买卖的货品。
“秦总，邵董指的拍卖应该是……”石恺上前凑到秦厉跟前耳语了一番。
秦厉垂下手，手上骨节吱嘎作响：“给我把他带上来！”
不多时，周之末就看见几个虎背熊腰个个一米九上下的黑衣男人，押着一个跟他们比起来宛如一只小鸡仔的人，走上了甲板。
那只小鸡仔被狠狠甩在地上，周之末才看清了他的面容，赫然是戴恩！
秦厉走到戴恩面前，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在腾越酒会设计拍卖周之末的人，是你。对么？”
“戴恩？你！”周之末万万没想到当初居然是戴恩陷害的他。
戴恩跪在地上一个劲地哭喊求饶：“秦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秦厉抽手把他甩在地上，负手退到一旁。
“石恺。”
“是。”
石恺一挥手，那几个黑衣男人就围了上去，像从笼子里抓住一只鸡崽一般抓起戴恩，拎着他往甲板边走去。
戴恩吓得连声尖叫：“不要啊秦总！求求您了！饶了我吧！就饶我这一次吧！”
他的求饶完全没有用，被那几个人三下五除二绑在了船边围栏上。
“哐啷！”一整筐麻将牌和筹码倒在他脚边。
“很喜欢玩嘛？”石恺走上前去，反手羞辱性地拍了拍戴恩的脸，“那就让你玩个够。”
他退开两步，抓起一把麻将牌：“用这些喂饱你，或者，用你喂饱鲨鱼，你自己选。”
戴恩已吓傻了，愣愣看着他手中那些缤纷落下的红绿筹牌。
“全部给他塞进去！”
石恺一声令下，那几个人立马按住戴恩，掰开他的嘴，抓起那些麻将牌和筹码就往他嘴里塞。
“不要！不……”戴恩拼命地挣扎，下巴却被那铁箍似的大手死死捏住，牙关被撬开，那冰凉的麻将牌被硬生生往他喉咙里塞，他那细窄的喉道哪里吞得下这些东西，恶心得口水直流，不住往外呕。
“咽不下啊？那你帮帮他。”石恺朝旁边一个手下招了招手。
“是。”那人应了一声，拿起一条足有小臂粗细的水管接到水泵，拉到戴恩面前，掰开他的嘴往他咽喉深处塞去。
“唔—唔——”戴恩拼命摇头，那人浑然不顾他的挣扎，狠狠把水管插进他的食道。被抽上来的海水猛力灌入他的胃，眼泪顿时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
“你…你们……”这样的画面直叫周之末看得心惊肉跳，扭头看向秦厉，却见他负手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观赏着，似乎还很享受这个过程。
“停。”石恺抬手示意，属下把水管一下子拔了出来。
“噗啵——”戴恩反胃吐出一股水，张着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就着水，不会再咽不下去了吧？”石恺看着戴恩，面无表情地说道，“继续。吃完。”
“不！唔！唔——”戴恩还没得及挣扎，就被那几个人钳住手脚，往他嘴里继续塞麻将牌，塞一把，强逼他咽下，再灌水，再塞一把。戴恩被灌得直翻白眼，眼泪口水流了一身，手脚乱蹬，浑像一只被按在砧板上待宰的田鸡。
“够了！”周之末怒喝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冲过去。
秦厉的枪挡在他前面。
“他陷害你，我替你教训他，不好吗？”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周之末吼道。
秦厉看了他一眼，走到戴恩跟前。
戴恩已被灌了一肚子海水，胃里塞满了麻将牌和筹码，肚子高高隆起似足月孕妇。他的喉咙和食道被严重剐伤，嘴里不断往外呕着血。
“痛吗？”秦厉看着他，“还会再犯错吗？”
戴恩红肿着一张嘴拼命摇着头，脸痛苦地皱成一团，涕泪肆流。
“很好。“秦厉点点头，转而对石恺道，“那就别再让他这么痛了。”
石恺朝旁边属下摆了摆手：“给他一针耶稣三号。”
“是。”黑衣男人应声，掏出一个狭长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支笔状东西，迎着远处灯塔射光一转，不锈钢的外壳耀亮了周之末的眼。
周之末大惊：“这是什么！？”
石恺接过那支笔，拇指在笔端轻轻一推，笔头滋出几滴液体。
注射器！
周之末的脑中顿时闪过当年那个夏天撞见他妈握着注射器往自己大腿上扎的情景。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周之末紧紧攥着拳头，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个啊，是最新研发的品种，叫做耶稣。”秦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耶稣救世，只要这一针下去，他就不会再有痛苦，还会感觉非常快乐……”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周之末盯着秦厉，声嘶力竭地吼道，“谁给你的？你从哪里买到的这些东西！”
“买？”秦厉仿佛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是说，我还需要买？”
他玩味地看着周之末：“港埠高岛泰川这整个金三角区域的货，一半都是千宜集团输出都是姓秦的。你说，我还需要跟谁买？”
“你…你说什么！？”周之末不敢置信地瞪着秦厉，“你不是说，以前那是没办法，在港城做生意不得不拜那些□□的码头。你不是说，到内陆来就是为了正正经经做生意吗？你不是说，早就不干那些事了吗！”
“不干？”秦厉冷笑，“那千宜怎么会在入境短短二十年内扩张得这么迅速？如果只是搞搞地产和文娱，又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大的资金缺口？实话告诉你，境内的公司，只不过是集团用来漂白的容器。”
“你…你……”周之末咬着牙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拼命地摇头，一步一步后退着跌坐在地上。
他知道秦厉以前在港城有沾黑，却以为只是当年大环境使然，做赌场生意，需要斗凶耍狠打打架，撑死了动个刀子吓唬吓唬人。却没想到，秦厉根本不是什么无奈低头的生意人，他做的生意根本从头到尾都是最黑暗的！
秦厉抬手一挥，石恺便拿着注射器往戴恩手臂上扎去。
“不要！饶了我吧秦总！不要啊！”戴恩一阵激烈的挣扎无果，嘶哑着嗓子连连哀嚎，“不要用毒.品…我不要……求求你了……”
“住手！”周之末突然大吼一声。这是他最痛恨的东西！他们在用他最痛恨的东西害人！
“救我！周之末救我啊！”戴恩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拼命大叫。
秦厉瞥了他一眼：“打脖子。”
“是。”石恺一把按住戴恩，手肘抵住他下鄂，用力往下一压，他颈部的筋络就全部暴突出来。
“不要！”周之末一骨碌爬起来冲上前去，却被两个黑衣男人迎面挡住，他愤然两拳狠狠砸去，跟那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他的确不是个好东西，可你教训他也该教训够了吧！”周之末边打边冲秦厉吼道，“打这东西他一辈子就毁了！”
这一分神他一条胳膊就被抓住反扣在背后，随即另一条胳膊也被锁住，那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架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石恺拿着注射器对准戴恩的脖子扎了下去。
周之末急得大叫：“不能打脖子！会出人命的！”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眼睁睁看着那一整管液体全部注射进了戴恩的颈静脉中。
果然很快。
不一会儿，戴恩就全身抽搐着倒在了地上，捂着脖子蜷成一团不住地痉挛，扭曲的脸上布满了痛苦与欢愉，嘴角不断涌出白沫。
“看，他见到耶稣了。”秦厉轻轻勾起嘴角。
“你们这帮畜生！”周之末暴怒之下猛地挣脱了钳制住他的两个人，飞起一脚朝左边那人心口狠劲一踹，反手一记肘拳痛击右边那人耳后大穴。
那两人应声倒地，又冲上四五个人将他围住。周之末两眼血红，见人就打，一拳一脚都用足了十分力气，万分火气。
“周之末！”秦厉暴喝一声，举起枪，“锵”一声将子弹推上了膛。
周之末一停手，就被那几个男人完全钳制住。石恺走上来，抓住他肩膀对着他肚子狠狠捣了几拳，打得他眼冒金星顿时没了力气，然后一把拽起他拖到了桅栏边。
他伏在栏杆上眼前一阵发晕，戴恩就在他脚边万分痛苦地打着滚。
秦厉俯身拈起一块麻将牌：“你知道，为什么要他吃这些东西吗？”
周之末抬起眼，眼前的秦厉是他从未见过的可怕。
“因为胃塞满了，丢进海里的时候，沉得会比较快。”
秦厉松开手，麻将牌掉了下去，就像刑场监斩官丢下的令签，“啪”一声掉在了甲板上，宣判了戴恩的死刑。
那几个黑衣男人手脚麻利地将戴恩捆得严严实实，系上石头丢进了海里，砸起的水花溅到了周之末脸上。
“不！”那些可怖的记忆又汹涌袭来，周之末扒着栏杆全身止不住地发抖，眼睁睁看着戴恩像一只大肚子的□□一样，“扑通”一声砸进水里，彻底沉了下去……
“你这个畜生！人渣！”周之末哭吼着朝秦厉撞去，秦厉举起枪，枪口正对着他的眉心。
“周之末，以前是我由着你耍性子。现在邵成非既然不要你，你就没用了。你还敢跟我横？”秦厉脸上阴云密布，“你惹火了邵成非，现在他突然撤资，你知道这给千宜造成了多大损失吗！”
“活该！你做这种害人的买卖，你一定会有报应的！你等着下地狱吧！”周之末咬牙切齿破口骂道。
“这买卖怎么了？这是全球最大的贸易。他们买，我们卖。有需才有供。如果不是他们自己要吸，我哪来的生意可做？我没有逼他们，相反，我还给了他们快乐。对他们来说，我才是耶稣上帝救世主。”
“你这个魔鬼！”周之末目眦欲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曾经最敬重的恩人，现在却成了他最痛恨的毒.贩。
“魔鬼？”秦厉冷笑，“可就是有大把的人愿意把灵魂交给魔鬼。”
周之末气得冲秦厉面门撞去恨不能一口咬下块肉来，却被秦厉用枪挡了回去。
周之末一把握住他的枪管：“你要杀我吗？好啊！有本事你现在就打死我啊！”
“你真以为我不会动你？”秦厉持枪用力抵住他的眉心，“在这里，我杀个人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那你动手啊！来啊！你敢吗？我不是戴恩。顶级流量突然失踪，你看外面会不会闹翻天警察会不会来关切？”周之末讥诮一笑，“是你一手把我捧红的。这就是你作茧自缚是你的报应！”
“啪！”秦厉狠狠一掌剐在周之末脸上，一把攥住他的头发，“你真当我不敢？苏古海峡是公海，这船挂的是加纳比那种三不管小国的旗，就算是华国警方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他的枪口已在周之末眉心碾出了一圈红印：“你知道这些年我在你身上下了多少本钱？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吗？华国太厉害了。这些年我们运货的船，一批一批被查封，损失有多惨重你知道吗？可这里的金融和娱乐业泡沫也是真的大，太适合我们把钱漂干净了。我花了多少心血才和文创谈成这个增资案你又知道吗！？现在就因为你，一切都毁了！”
秦厉整个人都变得疯狂又狰狞：“千宜的天要塌了，我就先拿你的命来祭天！”
眼看着秦厉的手指扣向扳机，周之末认命地闭上眼。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98】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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