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名昭著[娱乐圈]》小李飞貂

77、【77】暗度陈仓

　　“你小子可以啊。”樊若湄风风火火走进来，“这么多天了总算知道露头了哈。”

　　周之末看了她一眼，拿起一件衣服在身上比了比，问向芷岚：“岚岚，这件可以吧？”

　　樊若湄跟上去：“你试衣服干嘛？”

　　“工作啊。”周之末把衣服换上，“上节目。”

　　樊若湄一愣：“什么节目？我怎么不知道？”

　　“樊姐，是蓝海卫视的访谈。”向芷岚上前道，“就是上回我问过你的，那三个卫视撞一起，你让我自己随便选一家来着。”

　　“访谈节目？”樊若湄看了看试穿衣服的周之末，“访问提纲呢，拿来我看看。”

　　“在这呢。”向芷岚打开ipad里的文档递过去。

　　樊若湄仔细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哼了一声：“这还像点话。别忘了，你妈的赌债还没还干净，你要是再敢给我闹妖，我就找记者好好聊聊她那些烂账。”

　　周之末没吭气儿，低眉顺眼地由着造型师捯饬好了脸和头发，坐进了保姆车，樊若湄还不大放心，也跟了上去。

　　“这里的机器怎么好像比平时多啊？”樊若湄看着演播厅里架着个大型摇臂，工作人员来来回回地奔走，搬摄像机，组装轨道，个个忙得团团转。

　　“应该是布景用的吧。”向芷岚走上前道，“现在的访谈节目啊。做得一板一眼的根本没人看，都要套上各种情境。今天这期主题是校园男神，设定的就是校运动会上男神学长做开幕演讲，迷妹学妹们在下面提问采访。”

　　“哦……”

　　“樊姐，这里太乱了，我们去休息室吧。”

　　樊若湄没闲着，又去找主持人李彦君把采访提纲过了一遍，删了两三个问题，这才放下心来在休息室里坐着，打电话安排公司其他艺人的工作事宜。

　　待得了空，她出去看周之末，节目已经开始录制。

　　周之末穿着简约大方的白衬衫，头发没有吹高，软软柔顺垂下，站在校运动会的布景下，活脱脱一个清俊高中生的模样。

　　这次主要是宣传新剧来的，剧中周之末饰演一个自己创业的大学生，采访也围绕着校园生活和青春奋斗展开。

　　樊若湄站在摄像机后头看了一会儿，周之末回答那些关于年轻人奋斗啊打工啊辛苦创业的问题，都说得头头是道，她正放心地转身准备走，却听见周之末说：

　　“其实说起打工我特别有经验。我十几岁就出来打工了。”

　　主持人问：“是寒暑假出来体验生活吗？”

　　周之末道：“不。是因为家里穷，打工给自己挣学费，还要，还赌债。”

　　樊若湄一听不对劲，猛地站了起来，台上周之末的表情一派淡然，平淡得好似唠家常不小心说漏嘴自己还没察觉。

　　敏锐的主持人自然一下子嗅到了爆点：“赌债？谁的赌债？”

　　周之末瞥了一眼冲他怒目直瞪的樊若湄，转向主持人，面上波平浪静，说出的话却如响雷一般在演播厅炸开。

　　“我妈滥赌，把家里钱都败光了，还欠了很多债。还不起钱，还要借高利贷继续赌。债就越滚越多……”

　　樊若湄一把拉过现场导演：“这怎么回事！他们这说的什么东西？”

　　正为自己干了件大事鸡冻得苍蝇搓手的导演一脸茫然：“这不都按台本来的嘛。放心吧，流程都按你们安排的走。”

　　说着他挥手示意手下编导：“快！记者上！”

　　樊若湄目瞪口呆看着一帮人举着话筒蜂拥而上，把台上预留的位置一个萝卜一个坑地占了个满满当当。

　　不是说这些人是扮演学生记者吗？不是剧情里采访男神学长的学弟学妹们吗！？怎么一个个拿的话筒都贴着新潮搜虎水蜜桃这些门户网站和大小网媒的台标？？？

　　向芷岚！樊若湄总算明白过来自己是被这俩小兔崽子给蒙了。可她已经没工夫去追究责任教训人了。台上那些记者已开始争先恐后地提问。

　　“你妈这样你那时候是怎么维持生活的？”

　　“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其实还好，刚开始比较艰难，后来我基本上一个暑假能把学费和生活费都挣出来。”

　　“都说家丑不外扬，你为什么愿意把这些事说出来？”

　　“我希望她能改掉这个毛病。而且有些人会故意借钱给她，让她赌输欠钱，等利滚利滚成一笔大数目，就来找我还。尤其这两年更是变本加厉。”

　　“你有没有算过这么多年下来一共帮她还掉了多少债务？”

　　“具体记不清了。至少2000万打底吧。”

　　“你恨你母亲吗？”

　　记者话音落地，周之末站了起来。

　　在众人注视下，他一步一步走到布景搭的致辞台上。

　　“谢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关心。我也想请你们做个见证。”周之末直视镜头，“今天，我周之末在这里公开宣布，跟林慧茹女士彻底断绝母子关系。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替她还一分钱的债。也希望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不要再借钱给她。”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就是她，林慧茹。就是这个女人，让他的家支离破碎，让他十几岁就不得不出社会闯荡，让他好不容易获得了成功却还要一次次受人牵制。他全部的不幸与悲剧，都拜这个女人所赐。他，再也不想跟她有任何关系了。

　　釜底抽薪。不胜痛快！

　　他挺直了腰板，抬起下巴，感觉连演播室的空气都变得自由了太多。

　　台下，记者和电视台工作人员心潮澎湃地大口吃瓜，一个个跟那红了眼的饿狼似的。

　　而樊若湄的脸色，已难看到极点。

　　“导演，麻烦先停一下。我交代小周几句话。很重要。”

　　“额……行吧。”导演摆了摆手，“小刘，这段进广告啊。”

　　樊若湄铁青着脸，把周之末拉到外面。

　　“周之末！你反了天了！啊？敢跟我玩暗度陈仓！”

　　樊若湄吼得震天响，周之末却一脸混不吝，脸上写明了米已成粥你能耐我何。

　　“哼！你厉害啊，把一访谈弄成了新闻发布会？”樊若湄冷笑，“你以为就这种小儿科的招就管用了？我可以让他们把你刚才那段全剪了！”

　　“剪不了。”周之末悠悠靠向窗边，“你还不知道么，这期节目不是录制，是直播。”

　　“什么！？”樊若湄顿时火冒三丈肺管子都要炸了，难怪刚才导演说什么进广告！

　　“不光电视台，考拉TV也同步直播。”周之末迎着窗口灌进的晚风轻轻勾起了唇角，“现在网上应该已经炸翻天了。”

　　“你！”樊若湄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从现在起，”周之末撇开樊若湄指着他鼻子的手，“你，别再拿林慧茹要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