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4、【134】亿万豪赌 ...


  •   接下来的日子,周之末变得很黏魏来,只要魏来在医院,就不让他离开自己视线,好像真的怕他会去跟别人约会,所以要霸占掉除他工作以外的全部时间。

      有一天已经很晚了,魏来还没有来。
      周之末睡不着,就多吃了一颗医生开的安神助眠的药。
      当晚,他做了噩梦。
      他梦见一座断桥,一群人围在桥头叽叽喳喳,又叫又喊。他凑上前一看,桥下全是黑黢黢的水,好深好深,他吓得赶紧往后退,却被一把推了下去。
      他想大声呼救却张不开嘴,冰凉的水一瞬间淹没了他的头顶,灌入他的耳鼻,他拼命挣扎,越挣扎却越往下堕,他觉得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突然,有人喊他的名字,那声音好像劈开水墙穿透进来。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他慌忙抓住,顺着往上摸到坚实的臂膀,他立马攀上去,像抓住救命草一样死也不松手。
      然后,那条有力的手臂把他托出了水面,他能呼吸了!
      那个人也紧紧抱着他,轻轻抚摸他的头顶,温柔的声音从上空落下来:“好了好了,别怕,没事了……”
      魏来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来了。
      从梦里逃出来后周之末余悸不休,扒着魏来的胳膊不撒手。
      魏来坐到床上,让他可以趴在自己腿上。
      周之末埋着脸趴了好一阵,手一直被魏来攥在掌心,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往回缩。
      魏来却没松手,还俯下了身,把他后颈一脖子的冷汗给抹了:“这么离不开我啊。我一不在,就睡不好了?”
      周之末抬起头看魏来,那双眼睛里的温柔像一张网,把他整个兜住了往那边拉。
      他下意识就把头从魏来腿上挪到了魏来肚子上。那里热乎乎的,很温暖。
      魏来拢了拢他,他便似得了鼓励,又得寸进尺地往上,靠在了魏来胸口。
      那里更热。
      他听到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分辨不出是不是自己的。魏来的气息包裹着他,很好闻。
      他发现自己真的习惯了依赖魏来,真的离不开魏来了。
      心里正乱作一团,魏来突然说给他带了个行李箱过来,让他明天把东西收拾一下,说要带他出国。
      “出国?去干什么?”周之末奇怪地问。
      魏来笑了一声,轻飘飘吐出两个字:“约会。”
      什么!?周之末立马慌了,下意识想逃,就像误入草原大猫狩猎范围的小动物,敏锐地感觉自己将被什么捕获。
      魏来按住他:“你不是不让我跟别人约会吗,那就只能你自己陪我了啊。”
      温热的气息落在颈间,周之末手脚都软了,感觉整个人都像掉进了云堆里,正晕晕乎乎不知该不该挣扎,就听到一句:“好了不逗你了。”
      突然好像刮了一阵风,把云堆一下子吹散了。
      魏来说:“你一直待在这里不闷吗,出去散散心吧。”

      落地是冕国。
      魏来见周之末的飞机餐剩了很多,就拉着他到机场餐厅又吃了点东西。
      他们出机场的时候夜幕已降,一片广阔的深蓝中,突然划过了一道光。
      “是流星!”周之末激动地叫起来。
      “快许愿啊。”他推了推魏来,然后赶紧低下头,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流星消失在地平线的时候,魏来说:“你许的什么愿望?”
      周之末睁开眼,碧绿的芒光落入眼里。
      魏来耳上扣了三枚翡翠耳环。当年在赤峤机场,他挤在乌泱泱的人群中第一次见到魏来,魏来戴的就是这套耳环。玉石晶莹剔透的颜色像极了天上的星星,那么高,那么远。
      周之末突然有些恍惚,怔怔看着魏来。当初高贵到遥不可及的星辰,现在离得好近……
      “这么喜欢星星吗?”魏来笑着问。
      周之末懵懵然点点头。
      “Will,怎么才来啊,等你好久了。”
      他们刚到门口,就见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迎上来。
      周之末认得她,就是和魏来上热搜那个女孩,海禾千金任大小姐。
      真的好漂亮。本人比照片还漂亮许多。五官虽不如圈内女明星那么精致但气质十足高级。还很有气场。
      “吃饭去了。”魏来说,“怎么样,秦厉到了吗?”
      “秦厉!?”周之末一听这名字情绪就不对了,几乎要跳起来,又马上意识到还有外人在,自己失态了。
      任小姐一双明眸果然朝他看过来:“这么激动啊,看来你们还真是结了大仇了。”
      任小姐眼里带着不明的笑意,周之末想她也是娱乐圈内人,肯定也耳闻了不少关于他的丑闻,不定会怎么看他呢。
      想到这,他就下意识往魏来身后躲去。躲一躲又觉得自己好生怯懦,任小姐看起来是那么落落大方,年纪轻轻就掌舵那么大一家公司,整个人自信又大气。自己却畏畏缩缩的,好丢人。
      “别垂头丧气啦,”任小姐看着他说,“秦厉那老狐狸虽然难对付,但天无绝人之路,你很快就能翻身的。”
      周之末有些惊讶地抬眼,这样听起来任小姐知道他是被抹黑的?
      “还没自我介绍呢,”任小姐笑着向他伸出手,“我姓任,任之路。”

      他们上了任之路的车。
      周之末只知道他们是要去一个什么很高端很厉害的玉石展会。
      他不关心这些,一听说秦厉已经在那里了,脑子就再装不下别的了。
      魏来一路攥着他的手腕,好像生怕他一个激动不能自控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温热的力量从手腕处往上传来,慢慢抚平了他心里的焦躁。
      车缓缓靠近一个场馆。场馆外围都被拦了起来,有身穿制服的安保人员站岗。
      进门安保措施也十分复杂,要过两道安检,还要扫描电子邀请函。
      “我没有邀请函可以刷啊。”周之末拉拉魏来袖口。
      魏来笑:“你刷脸。”
      “啊?”周之末茫然伸头看了看前面一脸严肃的安检人员。
      魏来拉住他:“你跟着我就行了。”
      任之路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冲魏来笑道:“你别逗他了。”
      周之末跟着他们两个进了会场,看见指路标出的展区有玉石奇石、珠宝、古玩等等,还有一个区域叫作“赌石区”,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任之路说这里的展品都是业内知名玉行、珠宝公司、古玩百年老店以及一些私人收藏家拿出的珍品,件件稀奇,样样罕见。
      这些业内“龙头”和“世外隐士”,奇货可居,借这几天冕国公盘开盘,全世界的玉界名流和玉商富贾都聚集在冕国,就办了这么一个展会,卖自己的宝也淘别人的宝,既是交流也是炫耀,打响知名度。
      这个展会虽算不上很大型,但门槛极高。
      不是有钱就可以进。
      参展者除了需要提供1000万欧元以上的资产证明,还必须收到邀请:
      一是由国际玉协、或冕国各级珠宝玉石协会邀请;
      二是由入选参展品的提供方(包括店铺、个人收藏家)邀请;
      三是由业内几家有资格的宝玉石公司邀请。
      后两者还必须由邀请方以担保的形式上报组委会审核同意,才可以参与本次竞买。
      每个竞买商只有一个携带名额,还要另缴纳10万欧的保证金方可带人入场。
      魏来和任之路的邀请函来自第二种渠道:宋若远家中珍藏一条卿代皇帝御用雕龙老翡翠腰带,这次他拿出来以树生艺廊名义通过组委会审核,成为参展品。
      周之末用的则是魏来的携带名额。
      “今天这道门里头,最不济的也是千万富翁。”任之路笑道,“这入场条件,比冕国公盘还要苛刻得多。”
      “冕国公盘是什么?”周之末好奇道。
      任之路便解释给他听。
      冕国是世界第一大玉石王国。市面上流通的商品级别的翡翠玉石百分之九十五都产自这里。翡翠是不可再生资源,为了控制原料的走私同时促进外汇,冕国政府就组织举办了冕国公盘,进行翡翠毛料的集中交易。公盘一般历时10天,汇集了来自世界各国的翡翠玉商,分为明标和暗标两种方式。
      “明标很简单,就像拍卖会,众人竞价,价高者得。暗标就是……”任之路正与周之末详解,手机突然来了消息。
      她拿起来看了一下,对魏来说:“秦厉要的那块佛塔玉开拍了,现在已经快叫到1000万了。”
      “让老宋拖着,这价还能抬。”魏来说着拉起周之末,“走吧。”
      他们加快步伐穿过几大展区往内厅走去,那里正在进行拍卖。
      周之末看到大屏幕上的介绍,现在正在竞拍的是一块七彩石头,也不大。重7.8kg,底价480万,欧元。周之末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将近4000万华币,他累死累活几个月拍一部戏也就挣这么多啊。
      而场内竟已叫价到了1000万欧元。
      坐在第二排中间的人举牌:“1100万。”
      听到那个声音周之末就一振,放眼望去,那人正是秦厉!
      第二排左边有一个人举牌跟价:“1120万。”
      是宋若远。
      秦厉再举牌:“1300万。”
      宋若远咬紧了跟:“1320万。”
      “老宋可真够贼的,加价最少限额20万,他这跟法,憋都憋死秦厉了。”任之路笑道。
      秦厉再举牌时声音果然有点变了,像咬着后槽牙发出的:“1500万。”
      “2000万。”
      魏来跨入厅内。

      秦厉扭过头,脸色猛地一沉。
      本来,利用晏雪分裂德方,德方拆成了两家,等于削弱了一半实力,魏来收拾自己的烂摊子都忙不过来,也就没有能力再跟千宜文化打舆论战。
      而圣加纳岛这一招更是釜底抽薪,魏来整整三年的投入全打了水漂,何慕华手下那些远洲集团的项目资源也全部断掉。
      这么一折腾,魏来就算不至于弹尽粮绝,也必定元气大伤。
      可他还是低估了魏来的狠。
      他们想走黑路,但美墨那边的势力集团已经成型,掺入一脚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们想走白路,先明修栈道,再暗度陈仓,魏来却让他们连明栈都修不成。
      小到空壳公司、老厂房,大到工厂、地皮,只要秦厉看中,魏来就跟他抢。只跟他抢。
      当然了,千宜集团资本雄厚,单一个后生仔怎么可能跟他们拼财力,但魏来能给他们使绊。
      之前他拿下某一块地,谁知政策却忽然变动,那块地被划入了特别开发区的范围,必须拿到当地政府颁发的牌照。牌照在哪呢,一查,地面上那个根本不值钱的当初他们不屑一顾的产业园是政府挂牌,被魏来一早拿下了。
      他们捏着地,魏来捏着牌照。他们不能开发,投入的大量现金流无法回笼,而魏来则要养着那不赚钱的产业园。小船拖巨轮,那架势仿佛是铁了心杀红了眼,就算掏空家底,也要把他们耗死。
      魏来在外围狙击,千宜海外扩张受到重重阻碍,华国方面倒是放松下来,太、冕、沃三国交界处的毒品贸易像被火燎过的野草一样借着春风又滋滋冒高了个子。
      如此外紧内松,千宜便暂缓了南美转移计划,秦厉窝回最熟悉的金三角地界,过了一段太平日子。不过他也没闲着,早在几年前他就开始把手伸进玉石行业,毕竟文娱产业这一个池子还是不够的,而玉石也是一个充满浮华的暴利行业,尤其赌石,只要炒作得好,其中的巨大泡沫无疑给洗钱提供了肥沃的土壤。
      这次的玉石展他就是冲着这块“佛塔玉”来的。
      翡翠一行,红为“翡”,绿为“翠”,紫为“春”,翡翠中含绿色和紫色称为“春带彩”,同时拥有红、绿、紫则誉为“福禄寿”,再多两种颜色,就是“五福临门”,堪称天价。
      而这块翡翠,竟同时含有七种颜色,绿、紫、红、黄、黑、白、蓝七色浑然一体,种水俱佳,最稀罕的是这原石未经雕琢却天然形成类似佛塔的形状。冕国是佛教大国,这无疑是佛光现世的大好兆头,更是被媒体渲染成上古老佛金身舍利。其收藏者之前一直不愿出手,直到这次才拿出来拍卖。
      一旦他标到,必能在玉石业名声大噪,无数翡翠矿主都会主动来与他结识,他便可从源头上操控玉石业,便宜行事。他甚至已与冕土地规化相关官员达成协议,买下此宝送上,对方下批一块地给他。这意义可非同寻常,有了官方批文,在这块地上种什么都是合法的。
      因此这一场竞拍,他是势在必得。
      可这个时候,魏来居然又来跟他抢!?

      秦厉脸色铁青。
      魏来一步一步往阶下走。
      众人纷纷投来目光,倒不是因为来了两个明星。在场个个身家上亿,明不明星的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事,倒是这后生仔一耳三枚翡翠玉环,老坑玻璃种极品帝王绿,一套小小耳饰恐怕就在千万之数。更遑论这一开口直接提价500万的架势,和那位秦总有的较劲了。看来这佛塔玉很有可能成为此次拍卖会的标王啊!
      登记过后,礼仪呈上竞拍牌。魏来再一次举牌确认:“2000万。”
      周之末慌忙去拉魏来举牌的胳膊:“快放下,你疯了吗,这么多钱买一块石头。”
      魏来却冲他温柔笑了笑,按下他的手,气定神闲地坐下来,看向秦厉。
      秦厉剜了周之末一眼,转头跟身旁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商量了一番。那是他特意请的玉石顾问陈擎玉。这位陈老是玉石圈数一数二的人物,专门为各大玉行采购原料,曾为业内龙头珠宝公司瑞丰祥的首席顾问。
      陈老说,这块七彩翡翠稀罕在色奇,但论种,毕竟还达不到玻璃种的品级,论大小,也不大,如果不是状如佛塔又在尊崇佛教的冕国拍卖,不一定能叫到这么高的价格。单论玉石本身的价值,2000万欧元是到顶了。
      秦厉越听脸色越难看,这等于说,魏来是直接把他架在这儿了。
      “2000万一次……2000万第二次……”
      眼看拍卖师的槌已经举了起来,秦厉把心一横:“2500万。”
      他想一步到位,把魏来吓退,哪知魏来不紧不慢地举牌:“3000万。”
      秦厉眼里几乎冒出火来:“3500万!”
      魏来悠悠然:“4000万。”
      现场一片倒抽冷气声。如果说刚才还有不少人并不屑观看一个财大气粗的“土豪”和一个小女生才追崇的“明星”争抢一块自己并不感兴趣的石头的话,现在他俩却成了人人瞩目的焦点。
      仅7.8kg的剥皮料,居然一路叫到了4000万欧元,比去年冕国公盘标王8.2kg冰种紫罗兰手镯料的开标价还高出整整一倍!
      这两个人是疯了吗!这块石头再稀罕也不值这个价啊!
      周之末完全懵了,价格叫到这份上他已经完全没概念了,但他看那么多人齐刷刷投来充满讶异的目光,知道这事情肯定是搞大发了。
      他赶紧去拉魏来:“你干什么呀?你跟他在这赌什么气呀!”
      任之路却拍拍他的肩:“放心吧,这钱轮不到咱们出。”
      “24小时内4000万欧元现金到账,你确定吗?”秦厉沉声问。他倒不是质疑魏来拿不出这些钱,只是,他争这玉,是为了这玉在背后能给他带来的无穷利益,而魏来纯粹是争一口气,为了给他添堵,完全不值当啊。
      魏来笑了笑:“我确定秦总一定会开出更漂亮的价格。”
      秦厉脸微微一僵。魏来这是故技重施,故意抬价,想让他出一次大血。他虽然钱多,但不傻,不能跟魏来这样纠缠,可也不想东西落入魏来手里。
      “这位先生,”陈擎玉起身,“在场都是玩玉的行家,这佛塔玉价值究竟几何,大家心中想必都是有数的。秦总是信仰佛教,诚心求玉,倒是不在乎多出些钱。只是这价格再叫上去,恐怕争的就不是玉,而是一口气了。这赌气事小,扰乱市场就不好了。你说是吧?”
      陈擎玉这是仗着自己在玉石圈地位斐然,暗批魏来年轻气盛,不懂行,瞎较劲。
      几句话一出,果然引得不少人频频点头。
      秦厉见风向倾向自己这边,这才发话:“这样喊价下去已经没有意义,既然魏先生着意要同我秦某人争个高低,不如我们换一种比法。先各自拿出2000万欧元作为担保金,这佛塔玉就暂时由组委会保管。比出胜负之后,赢家拿玉,输家付帐。如何?”
      秦厉这是打了个铁算盘,想让魏来帮他买单,不成想魏来跟他打的是同一个主意,当场爽快应下:“好。那我就同你赌一把。”
      “你要跟我赌?”秦厉挑眉。在他最熟悉的地界,玩他最擅长的赌术,这不等于是滑铁卢之战希.特勒狂妄自大打到俄罗斯家门口,必输无疑么。
      魏来却还笑得出来:“我们不是已经在赌了吗?”
      不错。他们刚才就一直在赌,魏来赌的是秦厉会不会放弃佛塔玉,秦厉赌的是魏来会为了跟他较劲白撒多少钱。
      “你想赌什么?马,牌,骰子,随你挑。”秦厉作大方状。
      “众所周知,秦总就是靠赌场发的家。千宜集团拥有澳埠赌场四张赌牌之一。要赌这些小玩意儿,我就不在秦总面前班门弄斧了。”魏来笑了笑,“既然都到了冕国,当然要赌石。”
      “赌石?”秦厉不由动容。
      马可以控制。赌牌可以记牌算牌。骰子可以控制点数。赌术在某种程度上可说是千术。
      只有赌石,是最不可控的。目前还没有任何一种仪器可以精确勘测出原石中的含玉情况,所谓“神仙难断寸玉”。
      场中众人也纷纷看了过来,方才已有点不耐烦的一些人也都提起了兴趣。弄玉之人,哪个不好赌石?
      “什么是赌石?”周之末小声问任之路。
      任之路道:“翡翠矿石在开采出来的时候,都有一层风化皮包裹着,没办法看出里面的好坏,必须切割后才能知道石头里到底有没有翡翠,是什么价值的翡翠,所以翡翠原石又叫赌石。”
      周之末一知半解地点点头。
      魏来看了一眼陈擎玉,悠哉悠哉的笑容里带了一丝挑衅意味:“有陈老这位赌石高手在侧,秦总还在犹豫什么,莫非是怕陈老年纪大了眼力不比从前了吗?”
      陈擎玉脸色舜地一变。他在赌石界是什么地位,谁人不尊他敬他?这后生晚辈未免太狂!竟然当众拿话下他面子!他当即看向秦厉,眼里都要窜出火来:赌!必须赌!
      秦厉也看了一眼陈擎玉。神仙难断寸玉,可这陈老头子却可说是断玉的半个神仙了。五十年赌石经验,专业中的专业。一般人赌石是三分眼力七分运气,他则是五分眼力五分运气。
      “好。”秦厉当场应下,“既然正好赶上缅国公盘开盘,那就这样,明天一天我们各自挑三块石料,现场解石,累计价值高者为胜。”
      众人眼睛顿时亮了。都是好玉之人,一听到有这样的热闹可看,能不兴奋么。
      魏来却摇了摇头:“这赌法,太简单了。”
      “那你想怎么赌?”秦厉反问。
      魏来道:“我知秦总最擅长的就是赌牌。不如这样,我们就把石头当作赌牌,来一场豪赌。4000万就作为底注,明天我们各自挑三块石料,解石过程中双方可以随时加注,跟注,或选择放弃。下注高者决定是否继续解石。三轮过后,解出的玉石累计价值高者为胜。”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嘘声。众人不由目瞪口呆。
      “啊?什么意思?”
      “这是个什么赌法?”
      没反应过来的人交头接耳互相询问。
      “就是拿石头当牌玩炸金花吧?”
      “是showhand。一块石头就是一张牌,解一块石就是发一张牌,就是一轮。”
      “哎呀都不对。一块石头你切一刀觉得还能涨,就得下注继续解石,跟不起这注,那就不能再切。直接走下一轮,切下一块。所以光挑得出好石头还不行,还得跟得起,还得解得开。不然你就算捏着块玻璃种帝王绿,一刀闷里头,照样嗝屁!”
      懂了的人忙不迭地解释。
      “这哪是赌石,这是比财力,比眼力,比魄力啊!”
      众人纷纷咋舌。赌石本身就有极大的赌性,这赌法却是把赌石当作扑克牌,一环扣一环,赌中套着赌,名副其实的连环局中局!好一场空前绝后的盛大豪赌!
      魏来站了起来:“胜者赢得全部赌金和佛塔玉,以及双方在现场切出的所有翡翠。”
      众人顿时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怎么赌不重要,关键是这全部的翡翠啊!为了赢双方必定下血本去竞拍赢面最大的赌石,一旦解出什么厉害的好玉,这赌局的价值就不可估量了啊!明天可有好戏看了!
      秦厉暗自思忖,论挑石,陈擎玉的专业水准是信得过的。论竞石,他的财力是完全不怵魏来的。魏来哪来的自信跟他赌呢?难道有什么王牌吗?
      “好。就依你的赌法。不过,我也不会欺你一个后生晚辈,我既有陈老帮忙,你是不是也要带上一位赌石顾问呢?”
      “当然。我的赌石顾问就是,”魏来一把把周之末拽了起来,“他。”
      “什么?他?”秦厉愣住。
      “对,就是他,周之末。”魏来笃定地说。
      无数目光齐刷刷投过来,周之末顿时慌了,抬眼去看魏来,魏来递给他一个柔和又坚定的眼神。
      “你开什么玩笑。”秦厉嗤之以鼻,“我养了他五年,我还不清楚他么,他对赌石根本一窍不通。你这不是瞎胡闹么。”
      场内顿时议论纷纷。
      搞什么啊?
      合着这俩人争了半天就是为了这小白脸啊?
      根本不懂赌石?这不浪费我们时间吗?
      “秦总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后面一排突然站起一个人来,穿一件价值不菲的长衫老褂,挂一块绿意通透的翡翠玉牌,旧港派头十足。
      “左四爷!”“四哥来了!”不少眼尖的认出此人正是港城名门,左公馆的左十安。
      “左四爷怎么来了?”
      “有赌局的地方怎么能没有我左十安?”左十安笑道。
      左十安走上前,笑眯眯看了周之末一眼,“当年在秦总的赌场,魏生一晚上连输十把花旗骰,后来却开出一把天地鸡1赔20赢了我三千万,那时就是你站到了他身旁。对吧?”
      周之末惶然点点头。
      左十安又道:“后来我才知,秦总特意找高人算过,为千宜集团养了一条风水鱼。你这条小锦鲤啊,魏来就沾了你那么一小会功夫的光,就赢得我一晚上没睡好觉啊。”
      他又转头对秦厉说:“我本来甚是羡慕秦总啊,却不知你们怎的竟弄到了对簿公堂的地步?听说自从那之后秦总的生意就多有不顺,实在可惜啊。”
      他这番话一出,众人看周之末的眼光顿时有些不一样了。做生意的人大多信运道,信风水,做的生意风险越高,赚的钱越大,就越是迷信。何况赌石本来就是玄学。
      “都知赌石是三分眼力七分运。不知这位福将能不能旺到魏总呢。”左十安笑道,“要我说啊,这场赌局,大有看头啊。”
      “既然左四爷都这么说了,不如就由您来当这个主持人可好?”任之路道,“再请得玉协王会长与几位业内权威长辈叔伯做评审,这场豪赌,才称得上是公平,公正,公道啊。”
      “左某一生好赌,自然乐意攒成此事。”左十安正中下怀。
      任之路转向秦厉:“不知秦总意下如何?”
      “当然好。”秦厉点头。
      “这次的赌局,我再加一注。”魏来道,“如果我赢了,千宜文化跟周之末和平解约,一刀两断。”
      秦厉笑了:“你要是输了呢?”
      “我输了,就退出娱乐圈,永不复出。”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