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107】心口的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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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来猛地抬脚兜心踹向石恺，石恺抬起手臂格挡，魏来这一脚用了十足火气，踢得他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魏来已抱着周之末冲了出去。
向芷岚正好把车开了过来，魏来直接跨上了车。
石恺一把抵住车门，跳上了车，反手把车门一锁：“不许走。”
“魏来……”周之末攥住魏来的衣服使劲扯了扯，硬撑着想直起身来。他不能让魏来为他犯险，魏来根本不知道石恺是什么人，有多危险。
魏来却一把按下他，把他护在怀里，对向芷岚说了句：“开车。”
“魏来！”石恺脸色一沉，迅即从衣服里掏出一支枪来，指向魏来。
向芷岚顿时不敢动了。
“下车。”石恺的枪口对准了魏来的眉心。
魏来慢慢抬起眼，盯着石恺，一动也不动，脸色阴森得骇人。
石恺“咔嗒”一声把枪上了膛：“别让我说第二遍。”
“不要！”周之末吓得一把抓住魏来胳膊，拼命地摇头。
魏来却低下头，冲他微微笑了笑，随即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然后，蜷起食指，小指交叠无名指的骨节，做了一个十分奇异的手势。
石恺眼角的肌肉猛地跳了跳。
弘和会！
这是弘和会上三阶的专用手势。
石恺盯着魏来，手慢慢松开了扳机。
魏来把蒙住周之末眼睛的手移开。
他拿出手机，对着怀里的周之末，冲石恺道：“去医院，或者，我现在就拍照片发微博。”
周之末倏地抬起眼看向他，发红的眸子里敛着水光，原本黯淡得发灰的眼神里总算是有了些亮泽。他扫了眼魏来的手机，把脸往里侧了侧，心底是不想这样子被拍下来，大约觉得拍戏拍到晕倒是件丢人的事。
石恺铁青着脸，瞪着魏来。魏来不说话，就举着手机。两人竟在车里这有限的空间内对峙起来。
周之末担忧地扭头看了看石恺，他没想到魏来居然敢在石恺举着枪的情况下这么威胁石恺，也没想到石恺居然就这么被威胁住了。
“咔嚓——”魏来对着手机屏幕落指一点，冲石恺挑眉，“下车。别让我说第二遍。”
周之末一听见这拍照声，就下意识往魏来身上缩了缩，又不放心地侧过头瞄了眼，却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照片是前座。魏来根本没打算拍他，只是唬石恺的。
他抬眸，恰好撞上了魏来的眼神，眸子里的惊讶还没来得及收拾干净，魏来就伸出手臂把他往里揽了揽，没说话，手下轻柔的动作代替了语言的安慰。
石恺收起枪，一把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管嘉柏赶紧跟上去，魏来却把车门一甩：“你留下，看着他。”
石恺只能任车开走。因为他必须留在现场，把剧组众人的嘴封住，不让这件事曝光。
管嘉柏也明白魏来的意思，留下来盯住石恺。
车里，周之末窝在魏来怀里，手抓住魏来的衣襟，攥得紧紧的，感觉靠着的身体散发着热，很暖和。久违的暖和。
他感到十足安心地闭上眼，渐渐没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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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周之末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
拍了CT才发现，他的高烧，炎症，一直没好的咳嗽，都是因为他受了伤，肋骨骨裂。
大抵是那次不小心被武行踢到了两脚。当时正好感冒，所以连他自己都一直不知道，只当是感冒加重。
因为没有骨折，石恺也就没检查出来，只当他是呼吸道感染，所以咳嗽。
就这么一直拖着，骨头没有愈合，炎症也越发严重，才弄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那天就说疼，我还以为是咳嗽咳的。”
“他老磕磕碰碰的，我就没往别处想。”
“他就没好好睡过觉，一直在轧戏。打个点滴都没时间。”
“他说了好几次不舒服要去医院，他们就是不让。就叫了俩医生跟着组，他在片场烧得高了就打一针退烧。”
“都是我不好。我没用。我没照顾好他……”
向芷岚哽咽着一句一句地说着。说完一句便停下来，顿上许久，再接着说。
把这几个月来樊若湄是怎么设计把她踢走，怎么让石恺逼着周之末拍戏，桩桩件件，全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魏来坐在病床边，越听，心就揪得越紧。
“还非说我跟他谈恋爱。粉丝就闹啊。闹翻了天。”向芷岚苦涩扯动嘴角，“我跟他怎么可能谈恋爱…根本不可能的……”
魏来发觉她神情很是奇怪，便问了句：“为什么。”
“因为，”向芷岚叹了口气，“我有女朋友。”
“什么？”魏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有女朋友。”向芷岚点点头肯定魏来眼神里的疑惑，“对。我是拉拉。”
她顿了顿：“否则他们怎么可能让我一个女的做周周的助理。”
魏来不由多花了几秒钟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
难怪当初他问周之末知不知道秦厉跟戴恩的关系时，周之末一脸坦然，说什么“知道啊。这有什么关系。喜欢就在一起咯。”——所以，当时在周之末的认知里，身边就有活生生的同性伴侣，向芷岚和她女友是一对，秦厉和戴恩是一对。
所以他不嫌恶，不歧视，说起来淡淡然坦荡荡。
“哦对了，我刚问护士拿了把剪刀。”向芷岚岔开话题，指了指周之末，“他衣服都湿了，得赶紧换下来。”
“我来吧。”魏来拿过剪刀，避开周之末手上输液的针管，把他身上紧紧裹着的薄外套剪开来。
周之末里面的衬衣也湿透了，捂在身上。
“有换的衣服吗？”魏来问。
“我下去买两件。”向芷岚赶紧出去买衣服。
魏来小心地托起周之末的脖子，把压在他背后的外套轻轻扯出来。
布料一抖开，他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他是连夜坐飞机赶回来的，一直没有睡觉，本来就累，所以一直也没有注意到。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周之末身上的气味和不一样了。以前，总是笼着一股很淡很淡的若有若无的茶香。可现在，现在周之末衣服上散出的，分明是他的味道，爵色的味道。
魏来慢慢把周之末放回床上。
周之末明明从来不用香水的。
“所以，是想我了吗？”
魏来喃喃问了一声。没有回答。周之末还是安安静静躺在那里，脸上回了一点血色，白生生像出水的嫩藕，不沾一丝污淖，就像不曾经受过任何苦痛。
向芷岚很快就把衣服买上来了。还带了些水果和粥汤。
“魏来，我得先回去了。”向芷岚匆匆放下东西，“不然石恺肯定要为难林哲。”
“没事，我在这就好。”魏来顿了顿，叫住已走到门口的向芷岚，“帮我谢谢林哲。”
向芷岚走了，魏来把袋子里几件衣服一一拆出来，挑了一件布料柔软的，然后拿起剪刀去剪周之末的衬衣。
刚拎起他的衣袖，却突然瞥见他衬衣口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薄薄一张硬纸片似的东西。
魏来伸手，很轻很轻，很小心地用两个指尖把周之末胸口衣袋里的东西夹了出来。
是一张照片。
魏来呼吸突然滞住，慢慢把照片翻过面来，脑子里“嗡”地一声震响。
是他的照片。
那个除夕夜，他包在红包里，送给周之末的那张照片。
他怔怔看着那照片上面自己的签名，油性签字笔的字迹，有些地方已有点掉了。也许是被很多次摩挲过。
“你想我了。那为什么，从来不打电话给我？”他问周之末。也仿佛是在问自己。
在问：
你明明是想他的。为什么，不打电话给他呢？早一点关心，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为什么都已经弄成这样了，也不肯打一通电话给我？”
他轻轻地说着，周之末突然动了一下，好似是被声音扰到。他噤了声。周之末缓缓睁开眼。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周之末撑着想坐起来，一用力，胸骨处就冷不丁传来一阵刺痛，他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别动别动，挂水呢。”魏来按住他，指指输液瓶，“你说说你，自己骨头伤了都不知道。疼吧？”
“没事…不疼……”周之末按着胸口隐隐作痛的地方，正想逞强地摇摇头，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湿衬衣捂在身上，被空调冷气一吹，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冷啊？”魏来伸过手就要去剪那衬衣，“快把衣服换下来，别着凉了。”
“别，别剪。”周之末却一把护住身上衣服，手臂挡在胸前心口，生怕魏来把口袋里的照片剪坏了。
“那我帮你脱？”魏来放下剪刀。
“嗯。”周之末点点头。
“换这件吧？料子软，舒服。”魏来把挑的那件衣服给周之末看。
“嗯。”周之末用鼻音应了声。
魏来把被子拉下去，伸手去解周之末衬衣的扣子。谁知那扣子贼大扣眼贼小，魏来解了半天，周之末就一直垂着眼盯着他的手。
待胸前两片衣襟分开，周之末还是继续眨也不眨地盯着魏来手下的动作，魏来感到一丝尴尬，便半开玩笑道：“可别脸红啊，你哪儿我没看过。”
他不说还好，一说，周之末的脸就真的红了，连带着全身的皮肤也隐隐透出一层薄绯来。身上的香水味道已挥发到了后调，恍若事后清晨甲板上拂过微醺的海风，幽幽缠缠往魏来鼻子里钻。
“抬手。”魏来别过脸，把衬衣从周之末右边肩头剥下去。
周之末乖乖抬起右手臂，从衣袖里抽出来。
“起来了啊。”魏来伸过手绕到周之末背后把他托起来，把衬衣从他右边往左边脱。
周之末挺身用一只手勾住魏来的脖子，头靠在魏来肩窝，让他可以不用那么费劲。
葡萄发酵的香味萦绕在两个人抵近的距离，琥珀醇厚，松子甜润，优雅的绅士脱去冷硬矜贵的西服，解开领带，泄露欲念。
魏来的领口因弯腰俯身的动作掉下来。周之末不经意瞥去一眼，看见他左边肩窝靠近胸口的位置有一个纹身。
一个大写的英文字母，F。
周之末手一松，整个人掉了下去。
“哎小心啊！”魏来赶忙去查看周之末左手的输液针，还好没动着，“怎么了？不是让你抱紧我吗。”
“我没力气了。”周之末一把拉起被子，一直拉到下巴尖。
衣服还卷在左边手臂上。周之末道：“剪了吧。”
魏来愣了愣，拿过剪刀把周之末左衣袖剪开，把衬衣完全脱了下去。
周之末把左手也缩进被子里。用被子把整个人裹在里面。魏来被他这一下弄得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绞了块热毛巾想给他把身上擦擦，周之末却把被角一直拉到鼻子上，只露出两只眼睛。
“你自己擦？”魏来问。
周之末从被子里伸出一点点指尖。
魏来把毛巾塞进去，周之末在被子里鼓捣了几下，把毛巾甩出来。
“F代表什么？”周之末蒙着被子瓮声瓮气地问。
“什么？”魏来没反应过来。
周之末别过脸。
还用问么，F，当然是那个意大利名模Frida啊。魏来把前女友纹在心口，没有洗掉，就代表还把她放在心上吧？
周之末突然觉得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揪了揪头发。
烦人。
魏来真烦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107】心口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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