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源和鸣》葫芦童文

13、第13章 爹，我才刚

　　姜海源看天色渐晚，秦霜还没有回来，怕被那个李公子钻了空子，匆匆出门却被姜有财拦住，“这么晚出去做什么，跟我来有事情和你说。”

　　“爹，我回来再说吧。”姜海源着急去接秦霜，何况他爹找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无非还是说那些。

　　“你心里只有秦霜，还有我这个爹么？”

　　“爹你怎么还能和儿媳妇争宠呢？”

　　姜有财捂着心口，姜海源这是想气死他啊。

　　姜海源觉得刚才的话可能说重了，堆起笑脸拉着姜有财的胳膊，“爹，你要跟源儿说什么？”

　　姜有财顺着姜海源给的台阶下来，“都饿了，边吃边说。”

　　姜海源望了一眼天色，秦霜重要，但是家里的老爷子同样重要，陪着到了饭厅。

　　“二少爷，菜对胃口么？”万有慧端着盘子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端着盘子的丫鬟。

　　姜海源看桌上的菜也没有什么稀奇的，酒楼不都有，平时家里也是这么吃，“有慧姑娘怎么说你也是客人，坐下来吃饭，这些事情让他们去做就好了。”

　　“少爷，万小姐做菜有一手，人又好看还勤快。”奶妈冲着姜海源挤眉弄眼。

　　姜海源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家人怎么就不明白，只要摊上不喜欢三个字，就算是天仙下凡也不行。

　　姜有财拿起筷子随便夹了一口，他全国各地什么美食没有吃过，但不得不说万有慧做菜确实有一手，胜在该浓的浓，该淡的淡，搭配相宜，口感好。“过些日子我要出门，想着家业早晚都要交给你，这次你和我一起去。”

　　“爹，我才刚刚成亲。”

　　姜有财没有说话，别有深意的看了姜海源一眼，意思在明显不过了，新成亲怎么样，还不是每天当和尚，跟着人家屁股后面转悠，得到一点好脸没有？

　　“少爷，大丈夫事业为重，何况姜家这么大的产业，你不能光想着自己的事情，贡县多少人靠着姜家吃饭呢。”奶妈语重心长的劝慰道。

　　“那也不用急于一时，你看我爹老当益壮，我继承家业还早呢。”姜海源不想多说，拿起酒壶给姜有财倒了一杯酒，“爹，你不是说我长得像娘亲，那你就不能多疼疼我？”

　　姜有财寻思他还不够疼姜海源吗，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刚掉了，就连威胁别人嫁给他儿子的事情都干了，可是现在明摆着秦霜是在利用姜海源往自己身上捞好处，他必须双管齐下，带着姜海源出门长见识及时止损，难道将来真让这个混小子吃糠咽菜么？

　　“姐夫，你跟着姜老爷去，姐姐不还是在家里，你回来一样可以团聚。”万有慧在一旁说道。

　　姜有财听见万有慧对姜海源的称呼，对信中的话更有体会，姜家养着说好听了是小姐，其实就是寄人篱下，但是当了秦霜的妹妹，地位自然不一样了，和姜海源更能亲近了。

　　“少夫人回来了？”管家帮着开门。

　　秦霜想着现在是饭点，管家怎么能在这里等门，肯定是饭厅陪着给姜有财报备今天家里发生的事情，不会是有什么事情吧？

　　“老爷说让少夫人回来去饭厅吃晚饭。”

　　秦霜心想这不是鸿门宴吧，想着明天就是一个月了，这是给她践行呢？

　　秦霜到了饭厅，姜有财，姜海源，万有慧正坐在一起吃饭。

　　万有慧座位是冲着门口的，秦霜进来她第一个看到，连忙起来走过去，拉着秦霜，“姐姐快来吃饭了，我给姐夫做了他喜欢的菜，你也尝尝。”

　　“娘子，你回来了。”姜海源把秦霜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招呼小翠给盛汤，“娘子今天回来的早，我还想着陪着爹吃过饭后去接娘子呢？”

　　“今天没有什么事情，就早点回来了。”

　　“吃饭吧。”姜海源给夹菜，照顾的事无巨细。

　　“姐姐，姐夫今天答应我去面包坊学艺了，明天早上我跟姐姐一起走。”万有慧也给秦霜夹菜却不小心落入了姜海源的碗里，重新夹了放进秦霜碗中，“嗨，我这一高兴还看错了，反正姐夫姐姐谁吃都是一样的。”

　　秦霜通过和姜海源一段时间的接触，觉得他是不会这么做的，但是也不排除面对这么美丽的姑娘，一时间鬼迷心窍了。

　　还有万有慧，那么拙劣的借口都能说，小小行为，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我.......”姜海源叹了一口气，拽秦霜的袖子，“娘子，你了解我的。”

　　“行，但是可不能喊累啊。”秦霜觉得万有慧的到来，就是姜有财给她找的不自在，明着认同暗里不认同，想安逸肯定是不可能了，但是想要把属于她的抢走，那她就把窗和门全部封死，让那人无路可走！

　　姜有财喝酒吃菜，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两虎相斗必有一伤，他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占姜家的便宜，真当他岁数大了脑子不灵光了么？

　　“吃饭吧。”秦霜破天荒的给姜海源夹菜，“你答应了妹妹也不提早和我说一声，现在后面只剩下搬运的事情没有人做了，罢了，明天我先让赵大去搬运，妹妹去挤奶吧。”说到这里又给秦霜夹菜，“妹妹我也是从这里做起的，这都是学艺的必经之路。”然后转头拿起酒壶给姜有财倒酒，“爹，你看我安排的可以么？”

　　姜有财接过酒杯，“你自己也忙不过来，说不定将来有慧能帮上忙，商量着来吧。”明显就是在提醒秦霜店铺有他姜家的银子在里面。

　　“行，都听爹的。”秦霜也喝了一杯酒，不大一会儿晕乎乎的有些坐不住了，“相公，我想回去了。”

　　姜海源乐得像个傻子，这声相公他足足等了一个月啊！“爹，我娘子醉了，我们先回去了。”

　　姜有财也起身，“散了吧。”心里无奈，怎么有这么个没有出息的儿子呢。

　　“万姑娘，你去休息吧。”奶妈不让万有慧收拾残羹剩饭，“有丫鬟呢。”

　　“奶妈以后叫我有慧就行，我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没有那么多名头。”万有慧朝着奶妈惨兮兮的笑笑，利落的帮着往下收拾桌子。

　　奶妈越看万有慧越好，知道自己半斤八两又能干，长得也好，比那个就知道利用少爷真心的秦霜好多了。

　　“奶妈。”秦霜收拾完桌子，“冰室里面的是什么啊，能不能用？”

　　“那是少夫人的东西。”

　　“姐姐的东西啊。”万有慧坐在炉灶旁边添火烧水，“应该是姐姐做面包用的，放多久了不能坏吧？”

　　“谁知道呢？”奶妈不关心也不去碰秦霜的东西，怕碰坏了自己摊上事。

　　“奶妈你去休息吧，我把水烧开灌上壶也去睡了。”

　　“那你也早点睡。”奶妈毕竟上了岁数，晚上困的早，打着哈欠走了。

　　秦霜回去之后喝了杯茶，装作醒酒了，拄着下巴问姜海源，“我这么安排有慧你说行不行，会不会委屈了她？”

　　姜海源沉浸在那声相公中，“有什么不行的。”

　　“那你和我说说是怎么答应她的。”

　　姜海源顿时回过神了，一人性情大变，必定有因，怎么就忘了秦霜非常忌讳有人想学做面包这件事情呢，“那个我真没答应，我也不知道怎么说着说着就成我答应了。”

　　“没事。”秦霜起身吹灭了蜡烛，“睡吧。”

　　姜海源哪里还能睡得着，倒是秦霜睡的很好，早上起床看着姜海源的黑眼圈，“相公，你是高兴的一夜没睡么？”

　　“哎呦，娘子！”姜海源觉得自己冤枉死了。

　　“对了，今天开始你就要去书馆读种植茶叶的书了，可不能瞎混了。”秦霜帮着姜海源把衣服穿好，系领子上的扣子，穿好之后拽了拽拍了拍，“别说我的夫君还真是一表人才，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姜海源还在震惊中，秦霜已经离开了小院去冰室把剩下的那坛子果酱带着，准备和昨天做的果酱面包一起做促销。

　　坛子捧出来的时候太冰捧着凉手，秦霜放在灶台上出去找块布回来，就看奶妈和万有慧在坛子前面捅捅咕咕的，她没有作声。

　　“你看，破了。”奶妈小声说道。

　　“那怎么办，姐姐会不会生气，奶妈你指甲太长了，晚上回来我给你剪剪。”万有慧也跟着小声说道。

　　奶妈看着自己几乎跟手指头持平的指甲，她觉得没有划到，为什么就坏了呢，“晚上的事情别说了，现在怎么办？”

　　“没事的，说我弄的。”万有慧安慰奶妈，“您先出去吧，我在这里等姐姐。”

　　“那怎么行？”奶妈有些不好意思，同时心里对万有慧的喜欢更多了，这样重情义的女孩子哪里找去。

　　“奶妈，我从小没有父母，当您是我娘呢，快走吧，一会儿姐姐来了说不清了。”万有慧推搡着奶妈出去，回头吓了一跳，“秦霜姐姐？”

　　奶妈也吓了一跳，“少.....少夫人？”

　　秦霜笑眯眯的看着奶妈和万有慧，好像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拿着布把坛子包起来，“有慧妹妹不是要和我去店里学艺么，快走吧。”

　　“秦霜姐姐，这坛子口......”万有慧似乎有话要说。

　　奶妈拉住万有慧小声说道，“没有发现岂不是更好。”

　　万有慧点头称是，追着秦霜出去，“姐姐，我从小干粗活的，我来拿着吧。”

　　“没事，我拿得动。”秦霜自己捧着坛子慢慢悠悠的走着，“一会儿到了店里你先去后面跟赵大学习怎么挤奶。”

　　“知道了姐姐。”万有慧眼见着要到店铺了，伸手去把秦霜抱着的坛子上面的布拨开，“听说从冰室拿出来的东西总是闷着不好，哎呀......上面怎么有个口子，刚才我去厨房的时候，看见奶妈........”

　　“口子？”秦霜低头看了一眼，“没事是我弄的。”秦霜是故意等到万有慧提到奶妈才把话截断的，跟她想的一样，万有慧想挑拨离间，还是从跟姜海源比较亲近的奶妈开始，肯定心里想着如果坛子到了店里，人多起来，不好说是奶妈弄的，才在路上迫不及待的一遍遍提示她。

　　“啊，我还以为........”万有慧恍然大悟又接着说道。

　　“到了，你去后面找赵大吧，我还有些别的活，有话咱们姐妹晌午在谈。”秦霜说着把坛子直接放在柜台，开店铺的门板去了。

　　“街上真是热闹啊。”秦霜感叹一句，“以后这后院也要热闹了。”叹了一口气，“钱三前面铺货了。”

　　钱三在后面候着好些时候了，听到秦霜的吩咐，忙把面包送出来，整齐的按照要求摆好。

　　开张大吉，秦霜放了两挂鞭炮，吸引新旧顾客一起涌进店内。

　　“秦老板，开张大吉！”

　　“秦老板，恭喜恭喜。”

　　“各位赏光。”

　　“随便挑选。”

　　“新老客户都买二送一，送下午刚出炉的果酱面包，到时候过来娶。”

　　秦霜站在柜台边收钱边吆喝着，还能和不同的客人闲聊几句，问人家孩子多大了，夸人家嫂夫人长得漂亮，顾客有福气，没有她照顾不到的。

　　半天时间店内的面包所剩无已，又进来几个顾客把剩下的全部买走了，秦霜追到门口，“客官，下午来取赠送的果酱面包。”

　　秦霜知道一上午全部卖完了并不等于以后每天都这样，是因为面包店大概有半个月没有开业，大家好久没吃，热情才这么大，平时的话，今天一上午的量应该是够一天的。

　　“秦老板你可真厉害。”兰花刚才门帘子那边偷着看，她还真没有见过贡县那家店开业能达到这种程度。

　　“大家赏脸罢了。”秦霜让钱三照看着前面，他跟去后院看看果酱面包做的怎么样了，够不够下午送的。“兰花嫂子绣花嫂子不要着急，这个食物呢要色香味俱全，这几个面包样子不是很好看，你们不嫌弃下工了拿回家给孩子老人吃。”

　　绣花有些不好意思，脸上一红，“下次不会了。”

　　“是啊，下次不会了。”兰花跟着说，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几个面包，馋的咽口水，伸手拿过一个掰开，秦霜笑笑摇头，在看到面包中的果酱颜色的时候眉头一紧，果酱是她做的，就算是经过烤制也不应该是那个颜色，“这是早上我新带来的果酱做的么？”

　　“是呀。”兰花说道。

　　秦霜伸手把面包拿过来，“兰花嫂子留着肚子吃我下午做的新品，把刚才做的果酱面包都收起来，待会我有用。”

　　兰花有点可惜，但是秦霜是老板，招呼绣花把新烤出来的果酱面包全部包起来用绳子系上。

　　万有慧拎着一桶奶，身上有牛蹄子印记，“姐姐这些面包不卖啦？”

　　“是呀，突然被一个客人定了，害的兰花嫂子都吃不成了。”秦霜随口说道，“中午你跟着兰花嫂子一起吃饭，我有事情不在店里。”然后又和绣花说道，“绣花嫂子做五个炉灶的面包坯子出来，我待会儿有用。”

　　秦霜说完又匆匆到了前面，跟钱三耳语了几句，出了店门往市场那边去，路上已经打算好了，到了那里直接买了猪肉拎着回了姜家。

　　管家看门跟看到了妖怪一样，他家的少夫人可没有白天在家里出现过。

　　秦霜看管家的样子有些好笑，但是现在可没有时间玩笑，精致去了厨房，身后跟着一群丫鬟，还后走在最后的奶妈。

　　“你们该做什么就去走什么，我只是想给有慧妹妹做点好吃的，毕竟昨天她做了好吃的给我和相公。”

　　丫鬟和奶妈都半信半疑，被秦霜赶出门外，门被关上了，想探头探脑也不行。

　　秦霜干活非常利落，店里面还等着，她绝对不可以第一局就败下阵来，洗切炖捶炒，无一样不精通，快又不忙。

　　“什么味道？”在门口的丫鬟仿佛嗅到了什么。

　　“好香啊。”另外一个丫鬟咽了咽口水。

　　“我看夫人拎着肉回来的。”一个家丁说道。

　　秦霜把做好的东西整整装了两大食盒，还剩下一些装了两盘子放在灶台，出去递给奶妈一盒，“奶妈跟我去一趟店里。”又对着那些家丁丫鬟说道，“厨房还有，你们都去尝尝，给我点建议。”

　　奶妈接过食盒跟在秦霜后面，看着家里的下人蜂拥的挤进厨房，心里越发的没底，不会是事情被发现了吧，要不然秦霜似乎不会主要求她做什么。

　　“奶妈，你觉得有慧妹妹怎么样？”

　　“挺好的。”奶妈说话很注意分寸，背后不满是背后，面上秦霜可是姜家的少夫人，少爷宠的很。

　　“我也觉得有慧妹妹挺好的，挤奶学的可认真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到了店铺，奶妈跟着秦霜去了后院，万有慧正好吃完饭从后院屋内出来，“奶妈？”

　　奶妈点了点头，秦霜跟万有慧说，“对亏了奶妈帮我，要不然我自己可不行。”说着把食盒打开，一股酥香肉味道传出来，“绣花嫂子，兰花嫂子，这些是馅料，放入面包坯子里面，沙漏反转二次即可。”

　　秦霜拉了一把站着的奶妈，“坐下休息一会儿，累坏了吧。”

　　万有慧疑惑的看着，具她的观察，奶妈似乎不喜欢秦霜，可是现在秦霜和奶妈表现出的关系很亲昵，她有些吃不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