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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黑色的 莫贤记得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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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的3月12日。
莫贤记得今天是母亲的忌日,大早就准备了淡黄的新鲜小菊花,用精致的牛皮纸包装了起来。
他很怀念自己的母亲,他记得小时候,他的妈妈喜欢穿带有些鲜花的衣服,在很多的光晕下,他觉得那就是全世界的仙女该有的样子。可世界总是嫉妒,让他没有父亲,他总是这样认为的。也确实,没有人会认为一个酗酒、无所事事、白日做梦哭喊得不成样的男人是自己的父亲。莫贤对这个男人没有太多印象,也不知道现在他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是一样如他们走时一直昏睡着。也是这样的原因,他的母亲找到了另一个莫贤的爸爸。莫贤很尊敬他,因为他会给莫贤买小孩子喜欢的东西,长大了也支持莫邪的学业,不过多干涉莫贤的生活。也就是这样一个不会有过分的爱的父亲,更多的是责任和莫贤的尊重。本来很好的一个家庭,在莫贤大学毕业的时候发生了变故,他的母亲躺在了马路中央,身上最后那件带花的衣服,花朵残碎,染上了血气。莫贤从那天后更少了与继父的联系。自己在这个社会中走着,大大小小的事情,哭哭笑笑也就过去了,就这样自己一个人,过着每年母亲的忌日。
妈妈,你还好吧。不,不想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莫贤想着,用手背揭了揭泪痕,看看镜子中的自己。镜中柳眉清翘,目眶尖锐的自己,使他又想起了妈妈。鼻子并不是很挺秀,但也有个好看,大小合适的形状。他继续往镜子上靠了靠,他看到自己脸部细小的绒毛,用手轻触了一下,他又看到自己微红的眼际,仿佛还多了一种邪气,又用手摩擦着那些小小的绒毛。随后,他清洗了脸部,稍微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顺顺衣领,拎上醒目的小菊也就出门了。微弱的阳光照在黑色的衬衣上,太多的时光泛出了霉味。莫贤喜欢自己,他知道自己身体的曲直健丽和清俊的面目,抓住了多少爱者泛滥的爱心。
莫贤来的森林旁的墓园,长年都有一种异调的冷清。
莫贤慢慢地走,心里不知道装着什么心事,也许也是一种情绪的表现,就像今天的他是个有些单调的失落者。全身的黑色,更是一种摆明的孤独和失落。
莫贤走到了妈妈的墓碑前,身体显得有些僵硬,蹲下的时候,就像是动画片一帧一帧地缓慢播放着,身体的线条突兀地衔接着下一帧的线条,尽管这些线条有着很多男人无法拥有地美感和坚实,但它们在这些黑色的衣布的包裹下,压抑着。莫贤薄冽的嘴唇抿了一下,好像是为了减轻痛苦。最终,这些线条糅合成了一个大点,莫贤环抱着弯曲的双腿,头埋进臂弯,坐着,靠在墓碑旁,身旁那张灰色画像里美丽的女子还在微笑着,淡黄的小菊孤孤一束躺在石台,他们就这样定格着。
莫贤的腿部麻木了,他也感到一些地面传来的不善意的湿冷,便站起来,伸张四肢。
他看到人陆陆续续走进这片墓园,太阳和人清扫着这片湿冷,清廖的调色,他想他该走了。莫贤便走出几步,又摇摇头,转过身,对着墓碑,看着菊花,说道:“妈妈,我都还好,我先走了,安好,明年又来看您。”低沉的嗓音,像极了殉道士。小菊花是孤孤单单的一朵了,莫贤走出了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