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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余尔雅的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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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此谓修身在正其心,江月,你来给大家说说《大学》中这句的含义?”
江月捧着书本,眼神呆滞,静静地盯着书中的一页发呆,许久未有反应。邻座的孔夷泛见她正在愣神,重重咳嗽了几声以示提醒,但效果甚微。
谁知余尔雅霸道多了,只见她小脸微红,像是大人管教不听话的顽童般直接抽出她的专属柳条“狠狠”地鞭策了江月一顿,直看的孔夷泛扶额不已。
清醒过来的江月“吸溜”几声,不由得抬头,只见赵夫子微微摇头,眼神透着失望,江月不知所措,羞愧不已。
赵夫子没有当众训斥江月,她把目光转向众人,用手中的卷起的书本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桌案,叮嘱道:“今天就讲到这儿,各位明日就不必来私塾里了,大家记得回去好好休整一番,振作精神,后日县试好好发挥,不要辜负了这些日子里自己所付出的努力!”
“是,夫子!”众学子们神情激动,大声回应着。
“江月留下,其他人散了吧!”赵夫子欣慰地点点头,学生们纷纷向其行礼告别,鱼贯而出。
不一会儿,学堂里只剩下赵夫子和江月二人。
“夫子,学生知错了!”江月朝着赵夫子深深鞠了一躬,久久未肯抬头。
“琼初,你可知你错在哪儿了?”赵夫子叹了口气,语气颇为严厉。
江月拧了拧衣角,沉默半响,垂头低语,“学生不思进取,辜负了夫子的期望!”
赵夫子拍了拍江月的肩膀,沉声道:
“哎,夫子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许多很有天赋的学子,但她们大都辜负了自己的天赋,渐渐泯然于众人,有的甚至变得连普通学子都不如;反观那些踏实认真的学子,纵然天赋不佳,但勤能补拙,最后天道酬勤,一飞冲天的不在少数!”
“琼初?这二者你可占其一?”
江月心中咯噔一声,想到自己既不属于天赋极佳的学子,也不属于十分勤奋的学子,她很想把自己归为后一类,但她最近的表现不但让夫子失望了,连她自己都有些瞧不起自己。
“情之一字实在是恼人不已,夫子我知道你担心离家出走的夫郎,可是你现在有能力找回他吗?就算把他找回来,你有能力保护他吗?”
赵夫子掷地有声的质问把江月侥幸的心彻底打回了谷底。
江月幡然醒悟,是啊!现在的她有什么能力保护他呢?简直是痴人说梦,不自量力。
“夫子,学生真的知错了,虽然学生已经醒悟的太晚了,可学生一定会振作精神,尽力一博!”
“好!为师等你的好消息!”赵夫子皱了半个多月的眉头终于又重新舒展开来,在她看来,她这个弟子悟性极佳,而她将来要走的路还很长,这小小挫折必定不会阻挠她太久。
赵夫子好为人师,说是不担心弟子是假的,她终是不太放心江月,又细细给她提点了一些重要学论,直到戌时,她才拄着拐杖一摇一晃地离开了私塾,而江月却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这些天来对她时而“热情”时而不理不睬的余尔雅。
自从楚星离开后,江月就再也不相信梦会是反的一说,梦里出现的另外两个男人,一个是窦梅,一个就是余尔雅的爹。
可怕的是他们竟然都口口声声的说要做她的夫郎,天知道她有多么害怕有一天梦会依次成真。
因此,她间接的怕了余尔雅,她怕她最后真的会变成余尔雅的后娘,如果是这样,她宁愿放弃向她讨教学问。
“喂,站住!”
“江月!说你呢!你耳朵聋啦!”
余尔雅懒懒地靠在墙边,歪歪扎起的头发调皮地冒出一缕来,遮住她半只伶俐的眼睛,给人一种琢磨不透而又危险的感觉。
江月站住脚,回头凝视余尔雅,眼神有些复杂,“尔雅,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你不是说过要和我做朋友吗?怎么突然变卦了,你知不知道骗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余尔雅身材虽然瘦小,但是浑身透着一股劲,像是悬崖边上的野花,渺小而又顽强。
她一步步地靠近江月,突然双手发力揪着江月衣领,仅仅用一只手,就把江月狠狠按到了墙边。
相比之下,身材颇为高挑玲珑的江月就像是被狼口咬住的小绵羊般柔软可欺。
“咳咳,尔雅,你快放开我!”江月挣扎,脸色泛红,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柔弱而又迷人。
“第一个骗我的人是我娘,她死了。”
“第二个骗我的人是我爹,他疯了。”
余尔雅的声音越来越低,脸庞离江月越来越近,近的她都能清楚的看清她鬓边稚气的绒发,直到她在她耳边轻轻吐出一句温热的话语:
“江月你知道吗?你是第三个骗我的人!”
江月不由得抖了抖,余尔雅这是什么意思?她有点懵。
“这个给你,女子汉说话算话,背叛姐妹的下场你懂得,看完了记得还我,不准给孔夷泛那个老家伙,她可比你贼多了!”余尔雅冲着江月眨了眨眼,猛地放开她,然后把手中的东西不由分说地塞进江月的书袋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过了好一会儿,江月才从震惊中清醒,她慢慢打开书袋,只见一本老旧的手记静静地躺在里面,手记封面上写着一行字,夜色太暗,她看不清实际,只觉那龙飞凤舞的草书着实让人眼前一亮。
江月的心砰砰直跳,直觉告诉她:原来,这本手记就是余尔雅的学习秘籍呀!
夜色已深,江月房中依旧点着灯,芽儿端着一碗参汤轻轻打开房门,“小姐,已经三更了,该歇息了!”
“知道了,待会就睡,你先去歇息吧,不必管我。”
江月痴迷地盯着手中的手札,看的入迷,仿若疯魔。
芽儿无奈只好又叮嘱了几句,可江月皆未回应,她开始有点想念少夫郎在的日子了,至少他说的话,小姐一定会乖乖听,不会这样任性糟践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