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因·絮果》柳云苏

2、回忆如殇

　　第二章回忆如殇

　　御花园内，已经中年的皇帝坐在凉亭内，手指一边轻轻地抚摸着茶杯的边缘，一边看着年纪几乎和他相仿的司徒南与夜墨池，
　　“朕都跟你们说了多少次，朝堂之上是君臣，朝堂之下是兄弟，每次都这么古板，真是无聊。”
　　“皇上，君臣之礼不论人前还是人后都不可费。”夜墨池俯身谨慎回复
　　听到这句话的皇帝，抚摸茶杯的手指停了下来。
　　“这么多年，每次你都这么回答朕，就不能换一个新的吗？司徒，你是不是也早就听腻了？”
　　“回皇上，臣已经学会自动过滤掉了”司徒南毫无表情的看着夜墨池回到
　　“哈哈哈哈”皇帝开怀大笑。
　　“太皇太后驾到！”
　　只见一个面容和蔼的“老人”，虽然已经年迈却依旧精神抖擞，就这样奔向她的皇帝孙儿走来。
　　“皇祖母，您怎么来了？”
　　皇帝说着就搀扶老人做了下来。
　　“人老了，就想到处走走，看看花看看草，走着走着就听到你们的声音了，所以来看看。”
　　坐下来的太后，对着夜墨池招了招手
　　“小夜啊，快来哀家的身边，让哀家瞧瞧。”
　　夜墨池虽然面对皇帝总是恪守规矩，唯独在面对这位慈祥的妇人，夜墨池总是顺着。因为在他很小的时候，面前的人还不是如今的模样，就老是抱着他喂他吃饭喝水。记得那时父亲对他说：等他长大了，除了孝顺父母，尽忠君王外，还要记得孝顺面前的人。
　　夜墨池至今记得，当年在城墙上说这句话时父亲的眼神，就那么看着对面巍峨庄严地皇宫，似是那么悲伤又是那么坚强。
　　在父亲为国牺牲后，夜墨池就替代了父亲，逢年过节都会去凤鸾宫请安。陪着太皇太后唠唠家常。他不知道父辈们究竟有过何种故事，他只知道当太后知道父亲牺牲的消息，独自一人在凤鸾宫坐了整整一夜，一夜之间青丝变白发。
　　不知为何，夜墨池就又想起了往事，而正在温柔看着他的赵蕙馨，此时又何尝不是往事涌上心头呢
　　在这皇宫里，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悲伤往事。就连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三个人，也有过无可奈何地过去。
　　当年，年纪轻轻的自己就已是太后，站到万人之巅的她经历过，看过自然也听过。这就是人生，从始至终她都未能摆脱，哪怕是见到自己的儿子也不能相认......
　　不知不觉，赵惠馨的眼眶有了几丝泛红。急急忙忙的转移话题，就怕有人问她怎么了
　　“对了，过几天就是元宵佳节，今年宫里会办一场盛会，哀家记得司徒和小夜的孩子也有几岁了吧，这次就把他们也带来给哀家瞧瞧。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老是想见见小孩子。”
　　司徒和夜墨池互相看了看，说了句
　　“是”
　　傍晚时分，两人一起出了宫，
　　“夜王爷，最近你们家夜子辰老是来找瑶月，我看他们两人感情可是很好呢”
　　司徒南的语气里略有一丝怒气，夜墨池则一改在皇帝面前的严谨，笑着说
　　“那不是看你家小瑶月长得美吗？不如这样吧，你看我家子辰长得也不赖，趁着还没有婚约，不如你我两家结亲吧”
　　司徒南看着他那副小人般的嘴脸，冷冷的说：
　　“大冥国的唯一外姓世袭王爷的府门，恐高攀不起。”
　　夜墨池突然正经的看着司徒南，似乎看穿了司徒南的心底，此时的司徒南径自往前走了，夜墨池看着他的身影，小声的问道
　　“你这是怕还是不愿呢？”
　　刚才夜墨池的话一直萦绕在司徒南的心中
　　“夜家......兮儿，你说它会是咱们瑶月的好的归宿吗？”
　　......

　　“爹爹，爹爹，你看子辰哥哥送我的糕点，这可是他们家拿手的厨子做的最好吃的糕点。”
　　司徒瑶月一把扑进刚进大门的司徒南，司徒南宠溺的抱起瑶月，看着她吃的很是开心，随手就问
　　“那瑶月，爹问你，如果有一天你可以天天吃到夜家的糕点，会不会开心呢？”
　　“愿意！”
　　“那样就可以和子辰哥哥永远在一起了！”
　　小小的瑶月一想到一辈子都会和子辰哥哥在一起，就开心的不得了。而司徒南看着自己的不谙世事的女儿，就因为可以和子辰哥哥永远在一起就那么开心，想到曾几何时也有这么一个人也是这样待自己，心的位置就会不自觉地抽痛，司徒南紧紧抱着自己的女儿
　　“兮儿，那时的你是不是也这么开心，”
　　回忆：
　　“司徒南，不管你是情势所逼还是负我在先，只要是你所愿，我定毫不犹豫，我只问你一句，对我，你有没有真心过？你说啊，为什么不说？你连我的族人都杀光了，你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答...答应我...不要让瑶月走我们的路...永远别让瑶...月知道，你对我做过的所有事......这样.....她才会好好地孝顺于你，照顾...你，不然我真的舍不得...舍不得让你孤零零......
　　“兮儿！”
　　冷峻如初的脸，终是崩溃。自己最爱的女人死在自己的怀里，到死还在挂念他的人就这样走了，司徒南知道如果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是真心为他，这个人就是兮儿，可如今，这个人也离开了。这段缘分是被自己亲手斩断的......
　　“我知你日日盼我，知你心心念念，知你对我的情意，兮儿，来世换我日日盼你，可好？”
　　“哇哇.....”
　　不知是过了多久一阵孩童的啼哭，把心如死灰的司徒南唤回，夜墨池抱着孩子走到司徒南身边，把孩子放在司徒南的怀里，孩童奇迹般的破涕为笑了。
　　“这是兮儿和你的孩子，振作点你的世界不是除了兮儿就什么都不剩了，还有瑶月，她可是你和兮儿生命的延续......”
　　夜墨池说完，拍拍司徒南的肩膀。
　　“瑶...月,你就是我的女儿吗？”
　　司徒南看着小小的婴儿，又看着身旁的兮儿
　　“爹只有你了，兮儿，你看，我振作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