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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血灵根 “师兄?” ...


  •   金秋回一呼万人应,温水雁把目光从蛇身上挪开。

      金秋回挺着胸抬着头,脊背挺直,背上是一把长剑。剑很素,用料不好,刃都卷了,一看便是从民间市井上随手淘的。

      他朝着四面八方拱手示意,最后朝着谷阳和温水雁各自深深鞠躬拱手作揖。很有礼貌地这么来了一遭,他才上前,对谷阳说:“请谷师兄多多关照。”

      被这么恭敬了一遍,谷阳心情大好,点着头:“把手伸进来。”

      金秋回将手伸进机枢之中。
      众人屏气凝神,眼睛一眨不眨。须臾,机枢灵球金光乍现,有人欢呼出来:“是金灵根!”

      “恭喜呀金哥儿,还跟你的姓一样!”

      负责记录的外门弟子拿起笔,正要记上,谷阳抬手:“不对。”

      不对?
      弟子们疑惑,下一秒,突然一声雷响!

      众人大骇,再定睛一看,发出雷响的竟是机枢灵球,那莲花底座上冒出无数雷电,噼里啪啦的雷声大作!

      金秋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要把手抽回去。谷阳一把攥住他,低头沉着眉眼仔细又等了片刻。又冒出两声雷声后,他松开手,大声宣布:

      “异灵根,雷!”

      人群中爆出一阵震惊叫声。

      “真有异灵根!”
      “怪不得了,这下我心服口服了。”
      “恭喜金哥儿,是异灵根的话,宗主肯定要见你了!”

      金秋回愣在那儿,好半天都没回过神,过了小半晌才面露喜色。

      女主何纷纷正巧就是下一个,金秋回刚回过神,谷阳又紧接着宣布她的:“异灵根,风!”

      人群中又是一番惊呼。
      一下冒出两个异灵根,虽是令人震惊,但温水雁的面色岿然不动。

      能修道者万里挑一,异灵根又是修道者中的万里挑一。这种天才,今年却一口气出了两个。

      长老们也在窃窃私语,温水雁看见他们大都两眼放光。

      等着测灵根的弟子很快到了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是个废灵根,非常不起眼的杂灵根,五行灵根五个都有,在这世上,灵根越多越完蛋。

      反之,越少越好。
      金秋回这样单灵根,还是个异灵根的,那是天之骄子的配置。

      这最后一名弟子垂头丧气地回到人群中,弟子们将他围起来,好心好意地安慰了几句。

      外门弟子把最后的结果写在玉板上,正要收起,忽然惊鸿一瞥:“嗯?”

      谷阳:“怎么?”

      “怎么还有个人。”外门弟子看着最底下多出来的一行,“这个柳肃青是谁?”

      “喔,那一定是……”

      谷阳还没说出口,蛇妖从天台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正骚动的弟子们立时噤声,所有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缓缓走上测灵机枢前的这最后一位,和他们格格不入。

      此人一身褴褛的黑衣,乌发在脑后扎了个长马尾。身条比他们更细,更瘦长,肩膀也更宽一些。肤色惨白到不像个人,衣领底下依稀还有两片蛇鳞。

      人还在远处没走近来,负责记录的外门弟子就无端胆寒:“谷师兄,这位是?”

      谷阳干笑着压低声音:“太初谷前些日给我师尊送来的灵修,一条蛇。”

      外门弟子:“怪不得我有种被蛇盯着的感觉,后背特别凉。”

      蛇妖原来名叫柳肃青。

      玄山离可没有给他起名字。

      柳肃青走到了机枢面前,温水雁微微皱起眉,小声问系统:“他真的要在这里测灵根?”

      从玄山离拥有的记忆来看,柳肃青的灵根极其糟糕,最好别上台面。

      【必须在这里。】系统回答他,【这是剧情要求。】

      温水雁整张桃花脸都要皱成一团了。

      谷阳低眸撇着柳肃青:“朋友,胆子大伐?”

      柳肃青抬起眼皮凉凉地盯着他,嗤笑一声。
      他抬手,刚要把胳膊伸进去,身后人群处忽然掷地有声地响起一声:“莫怕,放胆一试便好!”

      几人望去,就见说话的竟是金秋回。
      金秋回一脸真诚地在给他打气:“尽力即可,成败勿忧!”

      柳肃青白了他一眼,把头扭回来,二话不说地一掌摁了下去。

      指尖接触灵球,谷阳听见呲的一声。
      像破风声,像出水声。可不知怎么,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血。

      血被刺破而飚出来的声音。

      突然,灵球嗡嗡作响,浑身震动,散发出极其不详的气息。紧接着它黑了下来,底端蔓延起可怖的猩红。然后有两滴液体——散发着血腥味的猩红液体,从灵球上滴落着掉了下去,砸在底部的莲花座上。

      滴答,滴答。

      整个别恨天台,寂静无声。
      浓重的血味儿,蔓延开来。

      死寂很久,外门弟子瞳孔地震地看向谷阳。
      谷阳活像吃了屎一样脸色难看,他的眼角和嘴角一起抽搐,好半天,终于宣布:

      “异灵根,血。”

      满场死寂中,柳肃青转过身。玄山离看见他带笑的眼角和嘴角,突然无比确定:

      这只恶蛇,是重生的。

      -

      测灵天结束后,长老们将天机枢送回离山的霜玉阁。
      温水雁变回玄山离,回到宫里一看,机枢变不回去了,灵球一直是个血球,散发着不祥的红光。

      玄山离微微蹙眉,抬手动用法诀。冰灵气把灵球包裹起来,净化了足足三炷香的时间,才把这血气弄散。

      他把天机枢放好,望着又正常运转起来的灵球,心中闷得窒息。想到百年后的未来,玄山离就忍不住叹气。自己的命运又会如何,也能像这个灵球一样干净过来吗?

      玄山离又变做温水雁,出了门。

      测灵天已经结束,众入门弟子集结在离山南山崖边的一菩提大树前,窃窃私语。

      所有人都一袭干净白衣,只有柳肃青还穿着那一身粗布麻衣的黑。温水雁走下长阶,瞧见柳肃青独自一人坐在远处,望着底下的仙台楼阁,背影寂寥,高马尾被风吹得乱飘。

      被折磨屠戮的记忆漫上心头,玄山离背脊骨战栗,生出一股把这恶种一脚踹下去的冲动。

      “没想到世上竟有血灵根……”
      弟子们窃窃私语,声音飘进玄山离耳里。他们声音很小,但玄山离已是大能,离飞升最近,五感通达,轻易地全都听到了,“好不详的灵根,这也是能修道的吗?”

      一个大义凛然的声音说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诸位可不能因为灵根不详,就生出偏见来。”

      说话的是金秋回。

      一旁有人冷哼:“金兄还真是正派。那你倒说说,都是血灵根了,这要如何修行正道?”

      说话的人五大三粗,正处中年。他半仰着脑袋,傲气地说道:“你可别忘了,我们都是人,身上流的都是血。他只要想,怕是随便勾勾手指,我们便全都要爆体而亡了!”

      金秋回说:“也有道理。可若是诸位日后重伤,血流不止,难以堵住,恐有血流过多而亡的风险时,也只有这血灵根能救我们了吧?”

      那人哑然。
      众人也都哑然,好半天,金秋回身边的少女噗嗤笑了出来:“不愧是回哥儿,竟还能这样想!”

      金秋回一脸莫名,看来他并不觉得这想法有何不妥。

      【宿主。】
      玄山离收回目光,看向再度出现的系统,【坏消息,经过探查,反派柳肃青的确是重生的。】

      【他的灵魂波动有问题。】
      【我已经把你身边所有人的认知都更改了,所有人都认为温水雁的确是离山大师兄。】

      【但只有柳肃青,由于他前世功力深厚,重生过后又比别人的认知更清醒一些,所以……他的认知无法更改。】

      玄山离:“……”
      玄山离压低声音:“你不是说,你能改的吗。”

      系统:【我以为我能改的。】
      系统:【现在发现并不能,这不是也来给你打报告了嘛。】

      靠不住的东西。
      玄山离翻了个白眼,思量片刻,走向柳肃青。

      寒阳从背后照下来,玄山离的影子拢在了蛇的身上。

      蛇正拎着根不知从哪儿搞来的断木头细枝,对着空气乱比划。一道影子突然从天而降,他手上动作一顿,须臾,回过头。

      狭长的眼眸微微向上一抬,眼尾还留着青紫伤痕,但眼睛里的杀意更显眼。

      玄山离忽然生出一股自己披的这层皮早被看光了的不确定。

      “师兄?”蛇不怀好意似的笑着叫。

      温水雁真的很想一脚踹到他后背,但忍住了。他伸手摸了摸,故技重施,从袖子里摸出两个包子,递给了他。

      “血灵根就血灵根。”温水雁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能站在这儿就很了不起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血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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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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