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网恋吗》旧酒巷

16、第十六章 误打误撞报

　　王海啃着包子到健身房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放眼望去，健身房里就一个大姐在跑步机上跟自己较劲。前台的小姑娘正打着哈欠刷手机，看见他进了门懒洋洋得冲他招了招手，说了句早上好。
　　他昨晚收到了袁素辞职的消息，说惊讶也惊讶，说不惊讶也不惊讶。“F健身房”是他前两年和几个朋友合伙开的，那个时候大家手上有没什么钱，地段选的不好，不懂运营也没几个会员，就这么撑了大半年，一起合伙的朋友撑不住纷纷退了，也只有他还坚持着。
　　好不容易袁素来了，算是团队注入了新鲜血液，而且袁素也算是吃苦耐劳不浮躁，这让王海又重新燃起了希望，觉得可以和年轻人再一起拼一拼，说不定能挣个美好的将来。他还没来得及去给袁素画饼，就收到了袁素辞职的消息。他问为什么，对方也直说个人原因，多的也不肯说。
　　“站在门口当门神呢？”王海还在发呆，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他回身看了一眼，“你今天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公司没事，刚好今天周六就给自己放个假。”柳烨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上，心道，要不是惦记那个愣头青，他大周六的怎么可能不在家好好睡一觉还跑健身房折腾自己。
　　他又拿了跟烟塞进王海嘴里，点上，“怎么了？你这气叹得三里地外都能听见了。你这健身房终于开不下去要垮了？”
　　“是啊。”王海吐了一口烟，“你要不要投资点。”
　　“要多少？”柳烨没什么犹豫的，一来王海是他大学同学，二来他也是真有钱，虽然他知道王海没什么做生意的天赋，这个钱多半是砸水里，但是这点钱他还真是不怎么在意。之前他就提过给王海投资的事情但是都被拒绝了，这次王海主动开口，他还以为王海想通了，结果王海接下来的话，让他知道自己想多了，“我开玩笑的，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自己还是知道的，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你投钱进来我肯定也是亏。就你这财大气粗的作风肯定找我要钱。”察觉到王海投过来的目光，柳叶不可置否得挑了挑眉。
　　“败家子。”王海见他那德行轻骂了一句，接着说，“我这个人你也是知道的，如果有一天真亏完了，那我肯定会想办法把钱都还你，不管你要不要。这样，咱俩心里都不舒服。就这样吧，开不下去就关门。到时候，你在你公司给我留个位置就行，我去抱你大腿。”
　　“这又有什么问题呢？”柳烨灭掉烟，活动活动胳膊，“你们那个小孩儿呢？”
　　“嗐！”他这里就一个小孩，王海都不用想就知道柳烨说的是谁，“昨天突然跟我说不来了，莫名其妙的。”
　　“昨天跟你说的？”柳烨转过身看着他。
　　“是啊，昨天最后不是他给你上课么？回去之后...”王海看着对上他的眼神，思维转了一圈，大致明白了，咬着后槽牙说，“是不是你丫干的好事！妈的！肯定是你，别人一个大学生，你就想上手？你能不能有点...”
　　“有点什么？”柳烨目光一沉，没有否认，只是反问道，“底线？”
　　“...”王海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我们这种人哪来的底线！再说了，我又不碰未成年，也算是有底线了吧。”柳烨笑眯眯得把手搭在对方肩膀上，“这次算我的不对，害你损失了一个私教，晚上带你去玩，弟弟妹妹你先挑，这总行了吧。”
　　“柳烨！”王海一脸的无奈，“你年纪不小了，快三张的人了，能不这样了吗？你就不能认认真真找个人，安安心心的过日子吗？”
　　“你这话说的，我哪次不认真？认真得每次别人第二天都下不来床！算了，今天我自己练。”说完松开王海的肩膀就往更衣室走，还不忘加一句，“你别跟我来偷看我啊，我脸皮薄着呢！”
　　话音刚落，就听见后面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谁乐意看你，每次跟你说你就当没听见，天天玩玩玩！迟早玩到你阳痿早泄，死在床上。”
　　听到这话，柳烨从更衣室探出个脑袋，一脸不解得看着王海，“死在床上有什么不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非得跟你一样，到最后过劳死？”
　　王海满眼的“你没救了”，抬起手朝着他脸上一指，点了两下，“你给我滚进去！”

　　苏客披着大衣端了杯热水站在寝室的阳台，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学弟学妹。有人去食堂，有人去图书馆，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唯独他自己不知道要去哪里。
　　他从小就是学校篮球校队的，他喜欢在篮球场上和队友一起战斗的感觉，也喜欢比赛时两军对垒带来的快感，所以高考时不出意外得报考了体育大学，没想到临到毕业了却迷茫了。
　　苏客摸了摸身上的大衣，回想起当时沈萧将大衣披在他身上时那温柔的模样，心里暖烘烘的。他掏出手机正准备给沈萧发消息，正好有个陌生来电进来了，便借了起来。
　　“你好。”苏客前两天刚在网上买了东西，还以为是快递，
　　“你好，请问是苏客同学？”对方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我是。”
　　“你好，我们这边是西瓜卫视《看见未来》节目组，您现在已经通过了网上海选，邀请您来参加接下来的活动录制，时间......”
　　“你打错了！”苏客心道，这年头的骗子能不能有点创意。
　　“他俩又出去了？”身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回头一看，袁素正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从床上做起来，苏客从阳台走了进来，“是啊，这不是找工作么。”看了看时间，“正好，你起来洗漱一下，他们也快回来了，喊了咱们中午一起吃饭。”
　　“得嘞！”袁素干净利落的从床上爬起来，刚给套上卫衣，就看见苏客在一旁皱着眉低头看手机，“咋啦？”
　　“没，收到个诈骗短信，刚刚还收到个诈骗电话呢。”苏客放下手机，“真是不能行了，一天到晚接不完的推销电话和垃圾短信！都不知道手机号是从哪里泄露出去的，以后我再办什么业务，我就把别人单位写上，去建设银行我就写苏建设，去移动我就写苏移动，打车我就写苏滴滴，然后我就挨个投诉！一天天真是不够烦的。”
　　“陌生电话不接不就行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袁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苏客叹了口气，迷茫，“可能最近压力比较大，情绪不好。”
　　“毕业的事？”袁素见他低着头没说话，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谁也没催着你去工作，自己好好想想你想去干嘛。”
　　苏客扒拉掉自己头上的手，“就是想不出想干嘛才烦啊，我要知道自己想干嘛我还烦什么啊，直接干了不就完事了吗？”
　　“今天想不出就明天想，着啥急啊。你现在还不如想想中午吃什么来得实在。”苏客看着袁素叼着牙刷的背影，惆怅啊。

　　苏客和袁素一走进食堂，就敏锐的感觉到气氛有点奇怪有点像回到自己上热搜的那几天。
　　“苏客，你...”袁素用肩膀撞了撞他，抬眼意示他往周围看，“你有没有觉得有点怪怪的？我怎么觉得大家都在看我们？”
　　“...”果然不是错觉，“你最近干什么了？又把学校篮筐砸碎了？”
　　“那不能！最近我都在健身房，学校篮球场长啥样我都快忘了。”当年袁素扣篮时把学校篮筐直接砸碎，也算是一战成名，交罚款的时候都是笑着去的。“我看看论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懒得看，我快饿死了，先找东西吃！”苏客拉着袁素就往小炒窗口走，刚走了没两步，就被个女孩子拦下。
　　又来了，袁素看着女孩子站在苏客面前，心里默默替她惋惜，苏客谈恋爱这跟神经还没长开呢，又要伤少女的心了。
　　“苏客学长，我给你投票了，我会支持你的，加油！”
　　说完女孩子便走了，留下两个一头雾水的人。
　　“她在说什么？”
　　“她说支持你。”
　　“支持我什么？”
　　“...”袁素想了半天，“留校？”成功收获了苏客一枚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苏客和袁素游戏都玩了两局了，张斌和刘凡才带着女朋友到食堂。刚坐下，他俩还没来得及开口，孟恬就先道了歉，“不好意思啊，他俩去接我们来晚了，等久了吧。”
　　“没事没事，我们刚打游戏呢，也没闲着。”袁素摆了摆手。
　　“苏客，那个，”孟恬看了一眼李梦，挺不好意思的开口，“苏客，真的不好意思，是我和李梦商量着一定要当面给你道个歉，怕你不出来，就让张斌约的你，我们真没想到会这样。”
　　“真没事，我们也没来多久。”苏客笑着看着孟恬。
　　“不是这个，是...”孟恬有点着急的打断了苏客的，又不安得看了看李梦，李梦也和她一样，带着歉意的看着苏客。
　　“你...”张斌脑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自己把自己震惊了，“你们该不是喜欢苏客吧。”
　　苏客对着张斌的白眼还没翻成功，孟恬就已经一巴掌甩在她后背上，“你没事多吃点猪脑吧，补补你的脑子！”
　　“猪本来就不聪明，能指望它给张斌补个啥？”袁素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张斌，又转头对孟恬说，“妹子，这是咋啦？你有你就直说，你这支支吾吾的搞得我们瘆得慌。”
　　孟恬看向苏客，正好对上对方带着疑惑的眼神。一咬牙一闭眼，颇有点视死如归的意思，“你们知道那个西瓜卫视吧，他们策划了一个叫做《看见未来》节目。大概就是在全国大学里选择优秀的大学生，组成几个支教小队由几个神秘嘉宾带着去农村支教。节目组在网上开启了线上投票的通道，大家可以根据报名大学生的资料给他们投票，票数排名在前100名的大学生可以参与节目录制。之前，我和李梦偷偷拿了你的资料去报名，现在...”
　　“等会！”张斌算是听明白了，“你们替苏客报名了一个节目，是这个意思吗？为什么不是给我报名，而是苏客？”
　　“...”孟恬只是淡淡得扫了张斌一眼，但是眼神里的内容倒是非常直白，“为什么你还不知道吗？你又不是校草！”
　　“苏客，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给你报名确实是我们的不对，我们真的非常抱歉！”孟恬和李梦在对面非常诚恳的给苏客鞠了一躬。
　　“别别别！”苏客受到如此大礼吓了一跳，连连说没事，只是有个问题他没想明白，“你们为什么会给我报名这个活动？”
　　“因为你是校草啊！”两个女孩子异口同声的说出答案，惹来众人的白眼。
　　“不是！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是这个节目？”苏客说。
　　孟恬思索了一下，正经说道，“因为，体育好像一直不受重视，初中高中基本没有体育课，体育老师永远在生病，体育课会被其他老师占用，好像除了体育其他的每一门学科都很重要。而且，刚开始投票的时候，我看报名的大学生什么专业的都有，唯独没有体育。但是，如果体育课真的不重要，为什么不取消呢？我觉得这个问题可能需要一个答案。所以就给你报了名。”孟恬想了想又说，“其实最开始报名的时候我也没想到会是现在的结果，我就是想让大家知道还有体育，当然好歹也是线上投票，参与的人选多多少少代表学校的形象，就用了你的资料。”
　　“现在的结果？”半天没出声的刘凡抓到了重点，“现在什么结果？”
　　“苏客现在...”孟恬双手比了个数字，“37名。”
　　苏客点了点头，“难怪，我上午接到节目组电话，我还以为是骗子。”
　　“节目组给你打电话了！”孟恬激动了。
　　“嗯，她们说让我去参加录制。”苏客道。
　　“那？”李梦带着期待小声问，“你会去参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