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在肖老板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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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老板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冷宙已经走了。他在沙发上留了一张纸条，用的是剧本空白的地方，撕的整整齐齐的一条。
“记得吃早饭，我晚上再来，给五星好评啊，肖老板。”肖长冰念着字条上的字，哭笑不得。
去公司开完大会小会，听各种扯皮甩锅，午休也没好好休息。肖长冰趁着中午登入自家公司研发的网游，随便玩了会儿，因为是内测，游戏里没几个人，多数都是公司员工和邀请的一些资深游戏玩家。这一玩又错过了饭点，肖长冰懒得去员工餐厅买饭，干脆点奶茶外卖。大杯炭烤乌龙奶茶，加双倍芋圆，双倍布丁，双倍花生豆腐，双倍芋泥，双倍七彩糯米小圆子，好好的奶茶变得跟粥一样。唏哩呼噜一顿喝，填饱肚子罢了。晚上开车回家，一路唐成斯聒噪的声音不停通过蓝牙自动播放，把好端端一首歌卡成二十多截。
“老肖，新人怎么样啊。”唐成斯不怀好意。“我看他行啊。”
“呸。”肖长冰啐他一口。“你说他哪儿行，你眼光我信不过。”
“你也掏出手机搜一搜，枉费你还是搞网络发家。”唐成斯说完。“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也就玩玩儿，你别放真情在里头，这年头哪个金主玩真情，那不是傻批吗。”
肖长冰笑了笑，觉得唐成斯说得对。他熟门熟路地把车停到车位，发现边上是冷宙的SUV。
“知道了。”肖长冰说。“我到家了。”
坐电梯上楼的时候他趁机在微博上搜了搜冷宙，除了一些官方宣传之外就没什么，冷宙不是演艺科班出身，他原先签的经纪公司想曲线救国围魏救赵，来个国外开花国内香，组成男团打出名气回国发展，奈何国内男团女团都没有市场，扑腾出一点水花之后就散了。所以，虽说他进圈子几年，做演员还是刚开始，他的影视迷妹不多，只有寥寥几个提一句什么什么剧的哪个角色演员真帅，更多的还是那些早先粉上的，刷着图洗脑一样说我家哥哥又奶又A。电梯开门，肖长冰按熄手机屏幕，熄灭前看到相关推送“冷宙 捂裆神器”，心里很是好奇，但是不好再拿出来，好像是个手机儿童似的。
冷宙见他回家，从厨房探出头：“肖老板，回来了？”
然后继续和厨房里人说话，肖长冰一听这还了得，第二天就蹬鼻子上脸，刚要摆点金主谱子，但见一位慈眉善目的阿姨戴着隔热手套，端着一碗老鸭煲出来。
“啊哟，小肖呀。”
肖长冰立刻萎了。
这位陈阿姨是肖长冰请的家政，原来说好一天做两餐，后来肖长冰中午不回来，就改成一餐，再后来肖长冰工作忙，连晚饭都不吃。陈阿姨知道肖长冰胃不好，讲过几次要好好养，肖长冰就是腾不出时间，后来只能愧疚地让阿姨别做饭了。说是这么说，陈阿姨每周定期来打扫卫生，还是会给肖长冰带点方便吃的东西。
“阿姨您有事就先回去，我收拾就行了。”冷宙说。“那陈阿姨再见啊。”
陈阿姨笑眯眯地摆摆手，又嘱咐肖长冰一定认真吃饭，这才抓着手包离开。
“肖老板，吃饭。”冷宙拍拍餐厅椅子。“汤熬了两个钟头呢。”
肖长冰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水熨开因为炭烤乌龙奶……奶粥而有些纠结的肠胃，他不由长舒一口气。
“你有点儿……自来熟。”肖长冰在喝汤的间隙说。
冷宙盛一碗南瓜米饭给他。“嗯？”
“第二天，才第二天你就和我家家政搭上了，我有点怕你别有所图。”肖长冰严肃地开玩笑。
冷宙愣了一下。
“图你钱。”然后他淡定地说。“肖老板，我一个十八线小演员，不从您这儿捞点儿，怕是艰难。”
“周扑街让我给他撕资源。”肖长冰回想当年织毛衣的情景，有点沧桑地说。
冷宙对了半天没对上谁是周扑街，只好不耻发问：“周扑街是谁？”
时隔太久，肖长冰是真的记不起他叫什么，于是说：“馨辉群趴被拍那个。”
冷宙这才对上号。“你还包过他？”
肖长冰说：“啊，从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年轻，不要提了。”
他也才三十，瞧着跟二十六七一样，就开始“往事莫提”了。
冷宙看出来周扑街不是什么好回忆，就开始转换话题。“他现在是挺扑的，糊穿地心，原来以前是肖老板帮忙找资源啊。”
“要不要给你找？”肖长冰觉得为了这餐饭也要表示一下。
结果冷宙摆摆手：“不用了，慢慢来吧，我演技差，得多磨。”
肖长冰一瞬间……没觉得他是个清纯不做作的妖艳贱货，他满脑子都是“这孩子病的不轻”。
“不是，你这想法很好，可也不太对。”肖长冰说。“你今年多大？”
冷宙说：“二十二。”
“对嘛，二十二，你看拍《风语传说》那个，比你小一岁，念台词还不如我大侄子念《离骚》顺溜，不是一样很红嘛。”
“不一样。”冷宙说。“肖老板，真的不用，我二十二，还算年轻，多磨两年。”
“小红靠捧你听过没有？”肖长冰恨铁不成钢。
冷宙点头。
“我现在是要捧你。”
“不了吧。”冷宙说。“肖老板，强求不来的。我现在是个演员，观众看的是我的演技，演技不好捧起来也没用。”
“现在观众看脸比较多。”
“我也不算好看。”
肖长冰觉得应该严厉批评冷宙，如果他说自己不好看，那他就是在诋毁肖糖爹的审美，但是夸他长得好看，就是变相鼓励他、认可他，容易助长和滋生不正当的骄傲情绪。
肖糖爹就没说话。
倒是冷宙看他喝完一碗汤，又给他盛了一碗。
“肖老板，谢谢你。”他笑着说。“你真好。”
晚上冷宙仍旧留宿肖长冰家。顶层近二百平米的空间，肖长冰原本最多占六十平米。他的起居生活都可以在主卧搞定，厨房万年不开火，如果没记错，今天还是这四个月以来第一次天然气灶呲呲点着。剩下的部分被装修公司设计的完美无缺，适合住人，也适合观赏，但在肖长冰眼里仿佛不存在。书房里是各种书籍，每个月书店定期送新书过来，可是最常用的基本都在肖长冰卧室地上，余下拆封都没拆。
肖长冰看看主卧边上的客卧，像酒店一样整洁到不近人情。
“你睡这儿吧。”他说。“别睡沙发落枕了。”
冷宙挑起一边眉毛：“肖老板不睡我吗？”
肖长冰后退一步。“你——别这么主动。”
“知道了，肖老板不喜欢主动。”冷宙说完，想了想，补充。“肖老板不喜欢别人主动，喜欢自己主动。”
肖长冰怎么想怎么不对，然而思维缜密逻辑清楚的程序员老板找不出一个合适的方法辩驳，只能无视。
“你要住我这儿就住我这儿，好像离你们公司还挺近的。”肖长冰转换话题。“明天给你开张卡，你要买房子的话过两天，公司项目一阶段完成我带你去看……”
冷宙笑盈盈的看着肖长冰，肖长冰的心脏多跳半拍。
“好。”冷宙说。“不过我可以一直住这里吗？我自己在本地有房子，就是有点远。”
肖长冰吞咽一下：“行啊，那就——你就先住着呗，反正我也经常不在家。”
冷宙实在很符合肖长冰的审美。
唐成斯大概不知道，他这位不牵扯工作就有点软的好朋友其实喜欢攻击性强的人——冷宙长得恰好是有攻击性的英俊，头发散下来还多几分少年人的柔软无知，要是抓上去或者剪短了，完全是在往肖长冰心脏上开狙击枪。肖长冰还喜欢胳膊有劲的人，刚才冷宙挽着袖子给他盛饭，锻炼出来的结实小臂青筋蛰伏。
肖长冰心想：我是金主，我是糖爹，我是给他钱花的干爸爸，他得听我的，要栽是他栽我手里，不是我栽他手里。
这么心里反复默念强化洗脑几次，肖长冰回复正常，跟冷宙说了“晚安”就回主卧去了。他掏出手机，搜索让他好奇了一晚上的“冷宙 捂裆神器”，按照热度排序看了第一位，他脸通红的发笑。
“我说是什么啊……”
九张截图里外围八张都是冷宙两手放在身前握着剧本，中间那张是放大后有点模糊的牛仔裤照片，很明显的一根斜戳在左边。
底下回复都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还有人带图评论，最露骨的一张是冷宙男团时期在国外露天演唱，遇到下雨，衣服湿透绷在身上，灰蓝色长裤的线条与阴影。除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嗝，“我可以”派，“妹可姐亦可”派以及科普shower和grower的科普派，还有个点赞不多的评论被压在下面。
“人冷宙有女朋友，天天拿照片看。”
肖长冰点进这个人主页，发现她早就爬墙了，新的墙头看着很眼熟，肖长冰想了又想，终于从那对恨天高的双眼皮里认出来，就是自己包了不到半天就撒手的毕业生。他草草浏览一遍这人最近的微博，全都是吹恨天高双眼皮严梓彩虹屁的。
原来没有眼光，怪不得就她一个看歪了冷宙有女朋友。
但是这事儿在肖长冰心里膈着，他躺着翻来覆去，又慈祥地通过公司群慰问了正在加班的程序员们，得到代码运行良好无需上香供四阿哥的结果后，又翻来覆去一会儿。冷宙在外头敲门：“肖老板，睡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