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沙雕在天上飞》辰弦

16、我离开战场很多年4

　　08
　　韩凉久违地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场景不是他经历的日常琐事，而是硝烟弥漫的战场。

　　他一身战甲全副武装，战斗、对抗带来的强烈冲击镇痛他的神经。
　　鲜血和尘烟遮掩视线，队友鲜活的生命在下一刻消亡。

　　那是残忍的，死去便同他的钢铁武器一起化为飞灰，不再留一点痕迹。
　　那才是他熟悉的，他年少热血尽付的地方。

　　梦境总是光怪陆离，一转眼他又在泛着银光的手术台上。
　　铁拷锁着他的四肢，他试着挣扎……

　　天旋地转。
　　冰冷的面具覆着他的面容，有人在叫他曾经的代号。
　　“Ice、Ice……”

　　他回过头，眼前人的面孔渐渐模糊，最终化成温如的模样。

　　韩凉将这视为天意。

　　09
　　温如和韩凉渐渐熟悉起来。

　　韩凉展开的攻势愈发大胆。他打听到了温如工作的地方，变着法儿送午餐。

　　当然，他还在慢慢锻炼可怜的厨艺。为了防止温如的味觉神经遭到非人摧残，韩凉时不时央求房东太太替他做个弊，然后美滋滋地将爱心午餐送去。

　　去的次数多了，温如的同事也都知道了有这么个人。
　　他们默认温如已经成了一个家有贤O的人生赢家，时不时催着他赶紧结婚请客吃饭。

　　也有几个人凑巧看见了韩凉，回来都恭喜温如，他家omega的长相简直是天上少有地上无双，一个个羡慕温如的福气。
　　其实也就是他们没走近，不然就会发现韩凉足以碾压他们的身高。

　　但是站在身材高挑的温如身边，韩凉就活脱脱是个娇小美丽的完美omega了。
　　他虽然年纪不小，好在脸长得嫩，看起来一点也不违和。

　　温如每次被这些恭喜的话包围，先会一本正经解释一下他们不是那种关系，后来听多了，竟然就会点头敷衍了。

　　哦，好像跟韩凉谈恋爱也不错。他心想。

　　10
　　韩凉约温如看星星。
　　卫晴看了新闻，说就这几天会有流星雨，实在太适合情侣约会了。

　　韩凉万分心动，提前预约了温如周末两天，制定了爬山露营、流星雨许愿的一系列行程。

　　他们要爬的那座山不算高，可是走走停停也需要大半天才能登顶。

　　温如则对他的筹划表示怀疑。
　　登山这种运动，是omega能做的吗？万一磕了碰了，摔下山去、低血糖晕倒……可怎么好呢？

　　韩凉听见温如在电话里质疑，险些笑出声。

　　自己的体力虽然大不如前了，但是爬这小小丘陵还是没问题的。
　　正想满口保证，卫晴赶紧用口型提醒他，柔弱，要柔弱。

　　“哦，”韩凉急忙咽下接下来的话，改口道：“没关系的。我相信温先生能保护好我的。”
　　韩凉一下子把爬山和温如作为alpha的尊严绑定了，温如只好拍拍胸脯说好的，行。

　　还能怎样呢？保护omega是alpha的天职！

　　周末天气很好，他们相约在山下见面。
　　韩凉带了一背包的零食饮料，温如则带好了露营器材、望远镜等等真正实用的东西。
　　他一把拎过韩凉的背包，淡淡说：“出发吧。”
　　韩凉星星眼：“小如让我好有安全感啊。”

　　虽然温如那天说让韩凉叫他的全名，但是韩凉自动理解成了爱称，“小如”“阿如”等等称呼，层出不穷。
　　温如听了也不说话，微不可查地笑了笑。

　　韩凉没了背包一身轻，跟在温如身后叽叽喳喳，仿佛都不知道累的。
　　温如很奇怪：“你怎么还在说话？”
　　韩凉：“嗯？就我们俩爬山不说话装哑巴吗？”
　　“理论上来说，一般omega爬到这个位置就会气喘吁吁了。”温如看了眼韩凉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你竟然还有力气说话？”

　　！！！大意了。
　　卫晴说过，柔弱的omega更能引起alpha的爱怜。
　　韩凉声音当场小了下来：“我担心你觉得跟我出来玩很无聊，就想说说话。”
　　他委屈道：“还怕你嫌我拖后腿，不敢说累的。”

　　“那你还走得动吗？”温如问道。
　　韩凉勉为其难：“你尽管走，我可以跟上的。”
　　委屈的眼神。

　　温如当机立断：“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吧。”
　　“好啊。”韩凉当即腿一软，倒在温如怀里。
　　……好浮夸的演技。

　　温如像是抱着一个烫手山芋，双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你怎么了？”
　　韩凉虚弱道：“刚刚一直强撑着走，忽然停下来，有点站不住。”

　　温如忙将野餐垫摊开在地上让韩凉坐着休息。
　　韩凉倚在他怀里，喘息微微：“没想到这山爬起来真的有难度呢……早知道就不选这么高的山了。”

　　骗人的，这就是一个小土坡。

　　但是温如对他表示了十二万分的理解：“我懂的，omega的体力相比我们，毕竟会有些欠缺。”
　　“嗯。”韩凉点点头，感激道：“谢谢你的理解。小如，你人真好。”

　　他们一路时走时停，终于在傍晚成功登顶。
　　温如忙着搭帐篷，韩凉想上去帮忙，又被挡了回来，只好坐在一旁静静地看。

　　说实话，看一个英俊的男人为你忙前忙后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韩凉给自己的决定点一百个赞。

　　夜幕降临时，他们坐下来分享晚餐。

　　徐徐晚风，宁静的山顶只有他们两个人。抬头仿佛能触及星空。
　　暧昧悄无声息地生长。

　　温如觉得韩凉越看越可爱。他能听见他的呼吸声，也能将他抓在手里。
　　淡淡的薄荷味在空气中蔓延。

　　温如觉得全身都有些热意，看着韩凉的眼神也不对了。后者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万分勾魂摄魄的意味，令温如难以自制。
　　他几乎想拍一个巴掌打醒自己。他和韩凉现在，顶多是朋友关系吧？

　　薄荷味越来越浓重，韩凉也渐渐感觉到不对，眼尾泛出淡淡红色，十分可怜的样子。

　　温如再克制不住，意识到事态有些不正常了。他艰难问道：“是你的……信息素？”
　　韩凉的信息素是淡淡的薄荷清香，却躁动了温如的一颗心。
　　omega的信息素对alpha有着致命吸引力。

　　温如克制不住自己的本能冲动，属于alpha的信息素尽数释放。薄荷和牛奶混出甜香。
　　“你，赶紧收回信息素啊。”温如咬牙。

　　“不是……”韩凉在alpha信息素的影响下也没法继续保持清醒，他崩溃道：“好像是发情期。”
　　要知道他的发情期根本不是在这周啊。难道是因为爬了个山消耗体力太多，不规律了？
　　韩凉来不及想太多，尽量让自己稳住心神。

　　“那……抑制剂呢？”温如喘息道。
　　“没，没带。”
　　他还真不是故意的。明明原本至少还有十天才会这样吧……

　　韩凉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双颊绯红，眸泛水光。他整个人几乎软在地上，再也直不起来，感受着惑人的情潮。

　　温如再忍不住，在信息素的牵引下，将韩凉紧紧抱在怀中。
　　韩凉背对着他，嘴角溢出浅浅呻吟，这足够让一个alpha失去理智。
　　温如低下头，对着韩凉的后颈，咬了上去。

　　树影婆娑，星光遥映。
　　温如亲吻着那颗泪痣。

　　在传说中流星雨降临的那一刻，韩凉从温如的拥抱中抬头，对着夜空许下愿望。
　　很快，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淹没。

　　11
　　“韩凉，我会对你负责的。”
　　这是醒来后温如的第一句话。

　　韩凉的眼中仍带着茫然，浑身都是暧昧的痕迹。
　　“啊？”他好久才理解了温如这句话的意思：“你是认真的吗？”

　　温如认真点头。

　　韩凉彻底清醒了。
　　原来他之前苦苦追求这么久，都不如昨晚这一场意外来的有效。

　　他又在心中揣测，难道对着流星雨许愿真的有用。
　　韩凉震惊。
　　“你真是个好人。”他发自内心道。

　　温如说：“虽然只是临时标记，但我并不是那种没有担当的人，你尽管放心。我马上就跟父母商量，我们下周就可以领结婚证。”

　　？？？这进度也太快了吧。
　　韩凉被幸福冲昏头脑，呆呆地没有说话。

　　“你是不相信我吗，小凉？”温如终于不再直呼韩先生。
　　韩凉眨了眨眼睛，又摇了摇头。

　　温如还是拿不准他的意思，再次保证道：“你放心，我……”
　　他的左脸忽的被轻轻啄了一口。
　　韩凉笑了笑：“嗯，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