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寒无后》珊瑚三福

9、师徒密谈

　　前双没了，小姐不见了，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明心师太，我家小姐她是不是也已经遇害了。”她都不知道，她家小姐被人冒名顶替了，三月之余…

　　“前意，若真是如此，你当如何。”明心师太试探道。

　　前意，不知想到了什么，捡起地上沾染血色的匕首，欲要自刎。匕首却被一股深厚内力打落在地，发出声响。

　　“明心师太，不要拦我，前意愧对夫人、愧对小姐。”前意执着的再次捡起地上的匕首，一心求死。

　　她对不起夫人的信任没能照看好小姐。她也对不起小姐，小姐对她那样好，……

　　“也许现在兮言正在受苦，难道这样你还想以死寻求解脱？ ”明心师太直视前意的眼睛，如果有一丝异色，可别怪她破戒。

　　“舍了性命，前意也要护小姐周全。”夫人对她有再生之恩，她曾对夫人立下死誓：小姐在，她则在；小姐不在，她便不在。

　　明心师太对前意回答满意，微笑道，“兮言现在无性命之忧。”

　　前意眸中带有一丝水光，还好…还好小姐还安好。

　　“前意对着两位师太立誓：永生都不会背叛小姐，否则永生永世不入轮回。”前意反应过来了，这是明心师太在考验自己对小姐的忠诚。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都是为了小姐好。

　　明静师太将一切看在眼里，她是真不想看到清净之地再添杀业，在心中默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她们都清楚，那个孩子注定一生多舛，身边一定要留个真心对她好的人。好在这个孩子是个忠心的，这一刻前意才算彻底得到了两位师太的信任。

　　“前意，将这间房间收拾干净，耐心等候兮言归来。”明心师太说完便领着明静师太离开竹楼。

　　前意连连点点，这一次，自己一定不能再把小姐弄丢了。

　　“兮言到底怎么了。”明静师太直白问道。

　　“知道瞒不过师姐，兮言受了很多苦，且过往记忆全失。”明心师太苦笑回道。

　　“阿弥陀佛！我要闭关许久，明心，你代行苑主行事。放手去查吧，还那孩子一个公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师姐，你……”明心师太了然，一时百感交集。师姐这是要替自己担下破戒之罪，受杀业之罚。

　　“走吧！我就不见兮言了，替我给那孩子带上一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愿你今后身陷绝望，依能坚守一颗本心。

　　翌日，明心师太直接将季兮言从“云闲居”带回了灵心小苑一处密室。

　　“青月，这是师傅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你我师徒之缘，止步于此。

　　“师傅，这是什么意思。”季兮言隐约感觉到，自己平静的日子将不复存在。

　　“你要记住：你是季兮言，当朝宰相嫡长女，身份极为尊贵。你一直生活在灵心小苑后山竹海，从未离开山门。这个世上，从来没有过青月这个人”明心师太残忍道出“真相”。

　　“师傅，你不要青月了吗？”她不是什么季兮言，她现在只想做清月……

　　“青月是谁，我不曾听过这个名字。”明心师太只能让自己狠下心对季兮言说出这句诛心的话语。

　　“师傅，兮言谢谢您的救命大恩。”她现在心好痛、好冷。

　　“我从未收季兮言为徒，担不起这句‘师傅’。” 兮言，唯有迎难而上，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师太，兮言谢谢您的救命大恩。”季兮言故作坚强的重说一次。

　　“我从不曾救过季家兮言，她从未受过伤，何来救命之说。”兮言，以后就靠你自己了。

　　“兮言…明白了。”竟是恩无可报，两行清泪从眼角无声滑落。

　　“青雨，带季小姐回后山竹海。兮言你且记住：苦海无边，回头便是岸。”说完便转身背对季兮言。

　　季兮言默默的跪下对着明心师太的背影扣了一个响头。她总算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不能在外人面前摘下面纱，以真面目示人了。

　　青月不能用季兮言的脸，季兮言的脸不能出现在灵心小苑之外，因为她“一直生活在竹海”，她竟不知有那么多人在暗处惦记着她的性命，何德何能。

　　青雨无数次想对季兮言说点什么？可是师傅对她说的话还响在耳边。

　　“师傅，为什么要将师姐送回后山竹海。”竹海现在已经不安全了。

　　“青雨，从现在开始，她是季兮月不是你口中的‘师姐’。师傅要你立誓：从此不在提及‘青月’这个名字。兮言曾被唤为：青月，世上只能有三人知晓。”

　　“师傅，我发誓。”如果有第四人知晓，也就是说：她、师傅、季小姐将会有一个人，不存于世…

　　这些天，她一直在想，如果季小姐真的就是她师姐青月那该多好。这样至少可以远离尘世纷争，保她一世无虞。

　　“季小姐，到了”青雨强忍泪意说道。

　　“青雨…你可以称我…兮言。”季兮月有些不忍，“季小姐”这个词她不想从青雨的口中说出。

　　青雨那是自己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听到的第一句就是她唤自己“师姐”。

　　“青雨不可逾矩。”青雨说完转身便跑，泪意终是没忍住，背对轻声抽泣。

　　季兮言一步一步向竹楼走去，从今以后只剩自己独身作战，她是季家兮言。青月于她是一场不能对别人提及的梦……

　　梦虽美好，终要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