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寒无后》珊瑚三福

14、重返季府

　　浩浩荡荡一行人抵达咸安时，已至中秋。

　　自苏老到来后，季兮言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圆圆也不在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前意很想说一句，苏老对小姐真的太好了。几百年老参、稀世之宝紫云芝，眼都不眨的全给小姐熬成了汤药，果真是医者仁心。

　　咸安的街道无比繁华，车如流水马如龙，往来行人络绎不绝。天子之地，一国首都，自是不用过多言词形绘。

　　“兮言，老夫便不同你一道去季府了。”现在还不到时候。

　　“苏老于兮言有再生之恩，兮言无以为报。”季兮言发自内心的感激苏老，自己何其有幸能得苏老如此怜爱。

　　苏老闻言摇头抚须轻笑，他现在对兮言这个孩子打心底满意喜爱。若不是当年自己太过固执，这孩子定不会经受这么多苦难。因为会有他护着，宠着，好在现在也还不算太晚……

　　季兮言目送苏老离开，他发现老人的背影有几分落寞，想必是想到了什么悲伤往事了吧！

　　马车继续向季府靠近，她回来了。

　　“季小姐，到了。”凌副将走至马车前侧对轿中人说道。

　　马车刚停下了前进的步伐，季兮言便了然：她到了。她不知道未来还会有什么危险在等着她，但这一刻她内心是雀跃的。这是她的家，这里有她的至亲、这里还有已被她遗失的儿时记忆。

　　女子从车里走出来的那刻，眸含笑意，如沐春风一般。竟让在季府门前等候的一行人，看直了眼，这人便是大小姐，当真国色天香。

　　“大小姐，老奴是季府管家：季全，夫人命我等在此恭迎小姐。”季管家缓过神来，赶紧向季兮言做了个揖，小心说道。

　　这位可是季府真正有实权的主子，对主不敬乃是大罪。季管家身后的两行下人也惊醒过来，赶紧向季兮言行了礼。

　　季兮言一言不发，脸上的喜悦之色敛了几分。

　　“大小姐，夫人已盼望多时，还请小姐随奴移步前院，早些与夫人团聚。”季全赶紧上前化解窘境。

　　“如此便有劳全伯为兮言引路。”季兮言轻轻含头示谢道。

　　“奴惶恐。”主子便是主子，奴便是奴，不可逾矩。

　　“全伯不必妄自菲薄。兮言这些年不能常伴父母膝下，全靠全伯悉心替兮言照顾二老，自是担的起兮言这一声‘全伯’。”句句出自季兮言肺腑之言，这些年终是自己不曾尽孝……

　　“不愧是吾儿，这声‘全伯’季全你且应下。”季相望女心切，片刻的时间也不想等。

　　“兮言见过父亲。”季兮言欠身行礼，季相眼中浓郁的思念让她微楞了一下。

　　“前雨见过老爷。”前雨侧身行礼，手心冒出一丝汗意。

　　凌副将上前抱拳行礼，“末将参见季相，幸不辱命。”

　　“我等参见季相。”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尔等不必多礼，此刻的季延只是一位盼女心切的父亲。吾儿能平安归来，全靠仰仗诸位。院中备了些薄酒，望能稍解一番舟车劳顿之苦。”此刻的他不是那朝堂上的丞相，只是季兮言的父亲。

　　一别十二载，再见，昔日小女娃早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盛情难却，凌副将也只好将辞别的话暂时先压下。

　　杯盏交错，宾主尽欢。酒过三巡，凌副将领着百位士兵辞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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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儿”千言万语、百般心绪全融在了这一声低唤中。

　　“母亲，兮言不孝。”即使忘掉了一切，那分亲近之感做不了假。

　　“吾儿在外受苦多年，母亲每每思之夜不能寐，苦了我的孩儿了。”孩子，母亲原以为让你远离咸安，远离世俗，便能保你一世周全。不曾想……

　　既然如此，那母亲便同上苍争上一争，为我儿寻一条活路。

　　“兮言不苦。”噙着泪意的笑，很是令人心疼。

　　“前双的事，母亲已知晓。母亲再安排一个大丫头贴身伺候你。”季夫紧紧拉着季兮言的手，她差点就再也看不到她的女儿了。这是自己十月怀胎才诞下的孩子，是自己的心头肉、掌上珠，她的命。

　　“母亲，兮言已习惯前意一人贴身照料。”季兮言将头轻靠在季夫人的肩上，这个动作好似做过千百次那般自然。

　　“如此也可，前意倒也是个好孩子。”其他的事，自有母亲来安排……

　　“秋琴，带大小姐回倚竹院。”兮言，母亲一定会护你无恙。

　　倚竹院是季府风景最美的一处院子，坐落于季府南侧向阳，背靠翠竹，前拥百芳林。春夏秋冬，皆有不同美景可赏。

　　空置了十二载，现在终于等回了主人

　　季兮言从一踏进倚竹院，脑海里有些东西呼之欲出，她对这里既陌生又熟悉。

　　“这是大小姐你儿时居住的房间，你不在的这些年里，每每夫人思念小姐的时候，便会来这里住上一宿，聊以慰籍。小时候的大小姐你可活泼好动了，夫人同我根本看不住，眨个眼的功夫就看不见人了。因此老爷险些将百芳林全伐了……”秋琴挑了一些季兮言儿时的趣事说，夫人这些年苦，大小姐这些年也不容易。

　　原来小姐小时候竟如此活泼有趣，前意在心里偷偷的笑了一下。

　　季兮言听后嘴角也止不住的上扬，原来，她有一对如此疼爱她的父母。

　　季兮言在倚竹院住的第一晚，在睡梦中嘴角都带着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