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爱在1999年》斑璃丶

9、第八章 八年了！抗战都结束了.我都赶上三次抗战了.日子还没熬出头

　　“好看吗？”我猛地转过身问着还未回过神来的马度。
　　“什么？”
　　我瞟了一眼泰迪，又指了指自己。他会意的点了点头评判道：
　　“还不错，就是男主角丑了点...”
　　话一落下，泰迪的爪子就拍到了他面前，闪着一口雪亮的白牙瞪着他。吓得他将手中的陶碗往后一抛，摔得粉粉碎。
　　“喂！别吃我家的还摔我家的！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我气恼的将地上的碎片拾了起来，想着还有没有复原的可能性。要知道，从森林里出去就算走到最近的村庄也要整整三天的时间，母亲五年才出去一趟然后带回这些比较人性化的东西...要是都敲碎了估计等她回来我们都活不成了。
　　“怎么办？”
　　我举着一手掌的碎片，伸到马度面前。看着他精彩的变脸...估计他也是想到我母亲这边不好交代了，有些紧张地看向我，重复着我的问题：
　　“怎么办？”

　　就在我们二个默默无语的对视到一半，身旁的泰迪开口了：
　　“你们别看了，看了这碗也合不起来，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完吧。”
　　说完便起身走向躺在木筏上的三人，弯下腰东摸摸西摸摸像是在确认些什么。
　　“他们还有救吗？”
　　泰迪摇了摇头，然后指着斐说道：
　　“就他还剩口气在，其他两个除非有特殊的念能力不然的话...”说到这里，它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它身后的马度，后者很无奈地摇了摇头。
　　轻叹了口气，到最后还是有死有伤，明知道结果...心里仍旧难过得很。
　　我对与她们来可能只是个路人甲，她们对我而言也可能只是个炮灰，但毕竟哭过、笑过、吵过、闹过...看她们突然安静的一动不动...心底有一股说不出的悲伤油然而生...

　　“有火吗？”
　　马度拍了拍我的肩膀，令我回过神来。
　　“？”
　　“火化了她们吧...念力者最好不要留下尸骨，免得麻烦。”
　　“你确定在这里火化了她们？不怕森林大火吗？”我扫了眼周围的花草树木，然后将视线定格在他的脸上。
　　“...俄...我没想过...”马度尴尬地回视着我，双手搓着膝盖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
　　“去河边拔点夏利草吧，这种草可以防火防潮。”
　　我指着我们回来的那条路，“从这边走然后再尽头往左转会有一条河，河边的那种比较深色的草就是夏利草了。”
　　“门口挂着筐，要多少采多少吧。”

　　马度看了看我指的方向，有些为难地拍着膝盖，说道：
　　“这...你看这森林那么黑...”
　　“我不去，麻烦”
　　主要是不想再回到案发现场了...
　　他看叫不动我，只能乞求的眼神望向泰迪...说真的他那张脸就比较雄性的，再配上一副怨妇般的表情...实在是...忒骇人...
　　估计是泰迪跟我想到一块儿，看着他望来的眼神不知觉得抖了下，然后考虑了半天才点了点头。
　　“看在你把我背过来的份上...我帮你。”泰迪取走了门上的筐，扔到肌肉男的怀里，“你来拿吧，我在前面开路。”
　　说完就径直走了过去。
　　其实泰迪也是一身黑的，隐在森林里是很难被发现的，可能是因为它身上的念力吧，马度很放心的跟着它走了。

　　他们一走，马上就股冷风过境的孤独感，哎...
　　抬头望天，层层叠叠的树叶将天空遮的严严实实，仿佛古代未嫁的闺女般露不得人前。
　　回想这二十五年，不过弹指间。整日过着复制粘贴的生活，昨天就是今天、今天就是明天...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现在知道啦，这儿是猎人——雷同于我前世看过的某部漫画，但这又说明了什么呢？我既没有天神的眷顾，也没有死神的救赎，什么超能力啦、极品装备啦、无限口袋啦...你以为在玩网游吗？
　　现实就是我仍旧是一个人不人妖不妖的，既不会念力也不会超能力的路人甲乙丙...只要不是炮灰其实做做路人也挺好。
　　靠着树根支着下巴撑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倒是睡意渐长，朦朦胧胧中飘来一丝熟悉了很多年的体香，轻轻地包裹着我的身体，然后脑门上一痛，睁开眼，一张放大的秀脸映入眼帘，那双透明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得紧盯着自己，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就这样呆呆地对视着她。
　　“睡傻了？”
　　“咚”的一声我后仰着敲在泥地上。
　　“痛痛痛痛............”
　　母亲一脸“你别说你认识我”的表情别过了头，瞥了眼木筏上的二具尸体一个活人开口问道；
　　“人呢？”
　　“找夏利草去了...说要火化...”
　　说着说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母亲一声不响地看着地上二具尸体，面无表情的样子，似乎根本没听见我说的话只是愣愣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犹豫了一会儿，我还是鼓足勇气去扯了扯她的袖子，就这样让她直瞪瞪地看下去太骇人了。
　　她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维持着撇过头的姿势，我心理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沫...”沉默了好半天，她才开了口。
　　她转过身，正对着我，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她说：

　　“沫...离开这里吧...”

　　“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一时惊愕，我不知所错地呆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什么叫........过自己的生活？”

　　难道说我这前二十五年...都白活了？

　　正巧这时泰迪他们采草回来，满满的一大筐估计烧光我们所有人都是绰绰有余了。
　　母亲看了眼着急跑过来的泰迪，对着我说道：
　　“让它陪你一起去吧，路上有个伴也好照应一下。”
　　“等等...”
　　“我等下跟它说。”
　　“等等......”
　　“明天一大早就出发，本来想让你今晚就走的。”
　　“等等啊啊啊！！！”
　　我终于一嗓子吼了出来，伴着胸口剧烈地起伏。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啊！”
　　我气得哭了出来，哭着朝她吼道：
　　“我是你养的宠物吗？说放生就放生！还是你雇的保姆？说解雇就解雇！我是你女儿啊！！！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站在不远处的二个大男人看到我一下子发飙都吓了一跳，也不明缘由都没好意思开口询问，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脸的尴尬。

　　母亲看着我哭，看着我闹，仍旧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等我吼完了才接口道：
　　“沫...”
　　我疑惑的抹了把眼泪，看向她。
　　“你还想活下去吗？”
　　话一出口，呆立在原地的泰迪忙一步冲了过来，挡在母亲面前。
　　“暮雪...”
　　它焦急的开了口却被母亲硬生生地打断了，她看着我继续问道：
　　“沫...回答我...你还想活下去吗？”

　　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为什么在相安无事了二十五年后的今天她会突然问我...还想不想继续活下去？

　　“为什么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我颤抖着嗓音反问她，不知不觉中咬破的下唇正流着血，滴落在唇舌间品出丝丝腥甜。
　　“...”
　　她低头沉默起来，也不回答我，那头垂地的银发随风飞舞着，轻轻地擦过我的脸颊。
　　“你说话啊！！！”
　　我愤怒地只想冲过去和她拼命，丫的当我什么东西？挥之而来弃之而去，难道只是一片过眼云烟连个P也没留下吗？

　　“沫你冷静点！”
　　泰迪撑开那雄厚的臂膀将我揽在身后，仍我怎么折腾都没松手。
　　“放开啊！我咬啦！”
　　刚一张口就听见耳边冷冷得一声轻笑，泰迪不紧不慢地戏语道：
　　“牙不要了？”
　　一句话就堵了我的嘴。不甘心地磨了磨牙，我充满怨气地别过头去。

　　“帮我照顾好她。”
　　母亲看着它几乎用着命令的口吻称述道。
　　“我不干！”
　　它很有骨气的回了句，然后轻叹了口气：
　　“起码让我们都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喂，你们在吵什么？”
　　马度看我们这么长时间立在原地也不过去帮忙，有些焦急地走了过来。
　　他生气的皱着眉头，扫了一眼我和母亲然后把目光定格在泰迪身上。我吸着鼻子没心情去回答他的问题，母亲连看也没看径直走进了树屋，秉承着将“无视进行到底”的原则一概不理陌生人。
　　“先去帮忙吧...”我指着木筏上的尸体扯了扯泰迪，“总不能就这么放着。”
　　“恩...”它点了点头走到大筐旁将里面的夏利草一把把往外抓。
　　不一会儿，青草的芬香就传了过来，那种独特的香味除了可以驱赶蚊虫外还能够遮盖燃烧尸体过后发出的恶臭。我帮着把夏利草平铺在地上又撒了一层不防火的干草，将储备的动物油在上面抹了一遍，然后让马度将洛贝雅和马蒂的尸体抱上来，自己去不远处的深草堆里采了几朵野花献在草席上。

　　“要默哀吗？”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看向站在左手边的马度。他摇了摇头，然后点燃了手中的断枝，放置在草席上。
　　“要祷告吗？”
　　看着浓浓燃起的火光，我看向站在右手边的泰迪。它也摇了摇头，然后望着缓缓升起的黑烟沉默不语。
　　“那我唱首歌吧...”
　　“沫...”
　　泰迪将它的大掌盖在我头上，沉重得...令我抬不起头...

　　“她们睡着了...”

　　它顺着我的头发，轻语道。

　　“我知道...”

　　眼前又是朦胧一片...
　　每次流泪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好没用，除了能够表达悲伤之外，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看向映在火光中的马度和泰迪，他们一脸的沉重...或者说是沉痛，不露骨也不掩饰。可是他们并没有哭...
　　究竟是我太过于脆弱，还是他们早已学会了坚强？

　　门帘后，那一袭雪白的身影静静地靠在框沿，垂地的长发贴附在冰冷的草墙上，透明的瞳孔间流过一丝金光，转而即逝。

　　微风轻起，吹散了那片厚重的烟雾，火光四起，照亮了漆黑一片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