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二章 话不可以乱说 东西也不可以乱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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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血过多的结果就是——我整整晕了三天三夜...滴水未进，喉咙渴的如同着火一般，晕的太久以至于刚醒来的时候意识还是迷迷糊的分辨不清。
感觉从我半眯着眼睛的时候就有人走到了跟前，眼皮沉重得实在睁不开，好不容易嘶哑着声音问了句：“你是谁？” 又连连咳了好久，喉咙里都咳出了血丝。
捂着喉咙不住地喘气，一双手覆在了额头，一缕红发垂在脸颊旁，微微轻抚着我略微滚烫的脸庞。
“你太虚弱了，失血过多外加紧张所以引起了烧热。”
很好听的声音，我想她也一定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只可惜我看不清。半闭着双眸靠在岩石上，凉凉的触觉传遍了全身，让我一身烧热缓和了一些。
“喝了它。”
女人捧着一碗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凑到我面前，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本能地扭过头不去看她。
“听话...”
她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般摸了摸我的脑袋，然后将手中的碗送近了一些。
“唔...”
我抿紧了双唇，咬紧着贝齿，一声不吭地保持着扭过头去的动作。
不是我不领情，实在是那碗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太刺鼻，隔了好远就令人一阵反胃，让我怎么开的了这口？
更何况，我现在这样不都是她害的吗？为什么又这么莫名其妙的来照顾我呢？鬼才信她会产生什么罪恶感才来弥补的...
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她微微的勾了勾嘴角将手中的碗放在了草席边，
“你是我朋友的孩子...我当然不会伤害，不然你根本没有机会再睡上三天。”
朋友？
“我母亲？”
她点了点，将右脚随意搭在了左膝上，侧靠着岩壁看着我。
“那为什么一开始要攻击我们？对了我的朋友呢？”
“你的朋友去准备吃的了，刚出门。”她一把按住急着起身的我，指了指门口，“我和他们说明了来意，也表示不会再伤害你，甚至立了血誓他们才肯放我一个人留下来照看你。”
因为一下子起身的关系，眼前有些发黑恍惚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有些提防地挪了挪身体。
“用不着那么害怕，我发了血誓伤害不了你的。”
女子将右臂举到我面前，手肘部分有一个很奇怪的符号。
“血誓？”
“制约，念的另一种形式。”她解释道。
想了想，还是决定问清楚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毕竟她答应过不会伤害我了，也稍稍放开了胆子。
“你找我母亲做什么？”
她将右臂垂下，身体后仰着靠在了岩壁上，异色的双瞳眨了眨，微微笑着。
“叙旧，很久没见到她了，也顺便商量些事情。”
“什么事情？”
“家乡的一点事情，”她摸了摸下唇，似乎在思考着要不要说的更详细些，沉默了片刻后继续道，“暮雪她...以前待过流星街...”
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这件事。
“我们是在那儿认识的，相识了3年然后她又回来到了这片森林，再见面的时候就不固定了，总是隔几个月甚至几年。”
“为什么？”
“流星街的人不能随便出去的，她是个另类，或许是因为一开始便不属于那里，所以没有束缚。”她停顿了下，看了看我有些歉意地低下头，“不好意思，一开始攻击你们完全是因为顺手...流星街里带出的坏习惯，毕竟这里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扯淡！我看你根本就是觉得好玩才会攻击我们的...
翻了翻白眼，不在意地挥挥手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可是她不在了啊...”
“我知道。”我看向她，“你的朋友...那个叫泰迪的狐熊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我...也包括了你是她的孩子。”
“那你这次出来本来想找她干吗？”
“有点事...”她托腮沉思了会儿，将视线飘出了山洞外，出神得看着洞口矮进的一棵葡藤树。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是一棵普通的葡藤树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啊？
“看什么？”
她摇了摇头，然后将视线转回我身上，探究得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要不是因为你的血...我根本不会相信暮雪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为什么？”
“因为你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
...丫的，怎么这句话我听得那么耳熟呢？
“来，把它喝了。”
发愣之际，女人又将那碗发出血腥味的奇怪液体推到了我面前。
“这里面是什么啊？好难闻。”
我捏着鼻子别过头去，本来山洞这地方就小，又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湿气又重...反正绝不适合在这里进食。
她有些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头，扳过我的脸二指掐上了我的鼻子，不能呼吸的痛苦迫使我不得不张开嘴，结果一松口那碗浓浓的血腥味就灌了进来。
我被呛得差点喘不过气来，不停地抚着胸口往外吐，液体滴落在岩石上显出血一般的红，一种说不出的恶心充斥着全身。
“你给我喝的什么啊！！！”
气急地拽起她的衣领，狠狠地扯到了面前。那双妖异的瞳孔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却并未映入眼底。
“啪”的一声，她挥开了我手，并未用力...却抽得我整条手臂都在颤抖...
“你有时候真的很自不量力。”她陈述道，然后倾身将扣在地上的陶碗翻了过来，放在我面前，“一碗血而已，用不着大惊小怪。”
一碗血？！
“什么...血...谁的...血...？”
打死我也不会相信那晚是什么鸡鸭鱼血制成的！闻上去就不像。
“谁的血？”她冷笑了下，将陶碗往后一扔，“啪”的一声摔成了碎片。
“当然是你的血，不然你的伤永远好不了。”
“伤？”
这才想起来我背后有一道险些把我劈成二半的伤口...现在摸上去倒也不觉得痛了，虽然还是有些明显的触感。
“这伤好的太快了吧...明明流了那么多血。”
“废话，你喝了三天了，当然好得快。”
我呆愣着看向她...
“也算是我的念能力吧，具体你就别管了。”
她嫌麻烦地挥了挥手，也不再说话就这么托腮回视着我。
被她看得久了，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开口问她：
“你叫什么名字？”
她愣了下，我才发现自己问错了问题。
也是...流星街的人哪会轻易说出自己的名字？
“啊！我不是故意的，那个你要是想回答就...”
“索菲亚”她将手伸到我面前，“请多指教。”
迟疑了片刻，我才反应过来，忙握了上去。
“白沫...你朋友最没出息的小女儿。”
“噗嗤”她笑出了第一声，继而就后仰着靠在岩壁上哈哈大笑起来。
说真的，她笑起来很漂亮，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弯成了个好看弧度，也看不见其中的瞳孔。只是她的手很冷...像是一具没有温度的干尸...
是不是因为她来自流星街？...那片被世俗所抛弃的人间地狱？
“沫？！”
洞口传来一声惊喜地叫唤，泰迪拖着一头鲜血淋淋的野猪冲了进来。我只瞥了一眼，就禁不住胃里的翻腾，抚着胸口干呕起来。
你说我从昨天到今天吐得跟妊娠反应似的雷不雷人啊！
“怎么了沫？哪里不舒服吗？”
泰迪焦急地将死猪往地上一扔，挥着血淋淋的爪子就想往我背上拍，急忙往后一仰错开了身。
“沫...？”它有些呆愣，转而气冲冲地瞪向一旁的索菲亚，怒吼道：
“你做了什么！”
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在狭小的洞窟中回转着，久久未散。
揉捏着疼痛不止的太阳穴，这声波攻击真能做到杀人于无形中啊...
“没事.....”虚弱的开了口就瞥见泰迪一脸不信任地瞪着索菲亚，只得再作解释“不过是被她灌了碗血...还是自己身上的，所以感觉恶心了点。”
言罢还指着它那双血淋淋爪子，摇了摇头。
听我这么一说，泰迪也有些尴尬起来，收回瞪向索菲亚的目光站在原地不停地搓弄着熊掌，别扭得很。
“你...”
刚要开口，一股恶意的念力就压向我和泰迪，感觉像是一堵城墙从天而降般压得我们喘不过气。
丫的...又怎么惹到她了？？？
颤颤巍巍地撑起身体，扭头看向正坐在岩石上同样看向我们的索菲亚，那双异色的瞳孔中散发出一丝狩猎中的野兽才会有的凶光，她看向我们，没有多余的表情也不说话就这样沉默的发出阵阵令人窒息的念压。
“对着比自己强大的人释放杀气...等同于变相的自杀方式。”
她嘲笑道，同时收回了覆在我们身上的那层淡蓝色念压。敲了敲略微发麻的臂膀，我不顾形象的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仰天长叹。
果然在这世道我就等同于虾米般的存在，估计稍大些的鱼儿都不屑吃我...太伤自尊了...
泰迪看索菲亚不再向我们释放压力，一伸手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戒备地看向她，问道：
“你到底是敌是友？”
“过路的陌生人罢了。”
索菲亚两手一摊，一脸无所谓的回答它。
“马度和斐呢？”我转向泰迪。
“他们下山了，早上刚走的。”
它将爪子压在岩石上擦了擦，才转身将我的外衣递了过来。
“下山？”
我奇怪地看了它一眼，接过外衣披在自己身上，稍稍缓和了些石洞里阴凉气息。
“恩，我们快到山口了，再走上半天就能够到达最近的莫蒲村。”它说着有些迟疑地看向索菲亚，挠了挠后脑勺继续道“她认得过来的路，所以这三天我们就跟着她走，差不多也该到了。”
“你们只是没找到诀窍罢了，很多时候认路也是要靠经验的。”
索菲亚托腮回望着我们，细长的指尖不时敲打着光滑的岩壁，发出“哒哒哒”地响声，回绕在四周围。
“我们出的去了？”
我睁大了眼睛幸喜地拽住了泰迪的左掌，就差跳起来转个圈了。想到能够真正摆脱像人猿泰山般的原始生活，内心涌现出一股说不出的激动。
“啊，算是吧。”泰迪挣开了我的手，起身堆起草根来，“吃好就走吧，反正你也睡醒了。”
我点点头，帮着它一起铺草，身旁的索菲亚一声不响地走到那具死去多时的野猪旁，手起刀落，连血都没见着那头死猪就变成了死猪块，连皮带毛都剃得干干净净...
“你确定你不是屠夫？”
我长大着嘴开口问她，她扭头甩给我三个白眼便起身出门捡柴火去了，走之前还将完整剥下的猪皮带在身上，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干吗傻傻的看着人家？”
索菲亚一走，泰迪也就明显放松了下来，毫无顾忌的将爪子按在了我头上，边揉边问道。
“啧啧...牛人啊~这世道牛人太多了...”我略带伤感地转向它，衡量了一番问道“你说我们出去后该怎么混啊？”
“什么怎么混？”
“咱们要钱没钱，要实力没实力...”
“我可不是你！”它使劲地往下一按，害得我差点亲吻大地，“出去再说吧，我也没出过森林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我狠狠地拍开镇压着脑袋的爪子，结果抽得手背火辣辣的疼。这些人的皮也忒厚了...
“你准备就这样跟我出去？” 我打量着它问道，它回了我个不明所以的眼神。
“熊啊~熊！你让人以为一个小女孩带头熊出门这是件多么诡异的事情啊？！”我怒道。
“跟你说了我是幻兽啊！幻兽！”它看上去比我更愤怒，“再说了，你不知道幻兽可以幻化为人吗？”
看着泰迪一脸“你是白痴”的面相，我才反应过来...对哦，幻兽能够幻化为人。一捶手，我仍有些不放心地问它：
“不会被人看出来吗？”
“完全幻化的话就不会。”它有些犹豫地对我说，“不过完全幻化需要付出三分之一的念力，在强者面前很不利。”
“啊~没事没事~~”我安抚着拍了拍它的肩膀。
说真的...只要不被人当成野生动物抓回来不管你怎么变都行。
“那你现在就变好吧！”有些兴奋地看向它，啧啧~活生生的真人秀啊~
泰迪却是一脸为难的别过头，不乐意地说道：
“现在不行，起码要到了村庄。”
“为什么啊？！”
我扯着它脸上的毛硬是扳了过来，它尴尬地看向我小小声地说：
“以蒽...”
“恩？？？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衣服啊！笨蛋 ！”
泰迪怒吼着一掌挥开我的右手，愤愤地磨了磨牙。
捏着差点聋掉的耳朵，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果然从古至今的变身都是不穿衣服裤子的...不管是在漫画还是在现实中...
“笑什么啊！”
泰迪气得将随手的草叶都扔到我头上，沙石蒙了眼，我只能抱着肚子灰头土脸的在地上打滚。
“什么这么好笑？”
洞口传来了索菲亚的声音，她抱着双臂斜靠在岩壁旁，看向正在地上打滚的我，掩唇轻笑起来，又看向站在我面前一脸窘迫的泰迪，会心地点点头将手上的皮裤扔给了它。
说是皮裤，其实也就是猪皮围成的一字裙，边缘处用藤蔓缝织严实，倒也不漏风。
“试试看吧，猪皮和藤蔓编的，也不知道合不合身。”
有些吃惊地坐起来身，伸手摸了摸。
100%纯猪皮制成的...话说回来猪皮还能拿来做裙子？
“手艺不错啊...”我由衷地赞美道。
“呵...流星街的人什么都会，生活所迫嘛。”
“那你怎么就做了裙子？衣服呢？难不成下半身比上半身重要？”
“你乱想什么啊？”索菲亚鄙视地瞪我一眼，将脚边的一捆柴火放在了我们铺好的草堆上，捡起一块石头在岩壁上用力一划，点燃了手中的木柴后扔到了一边。
“就这点猪皮，你以为能做成一套吗？”
“好了先吃吧。”泰迪用木棍捅了捅柴火堆。
烧烤的时间并不长，因为洞里窄小所以烟雾也散不去，有些呛人。我挥了挥手，驱散着面前浓烈得烟雾伸手接过那串六分熟的烤猪肉，不添加任何调味料张嘴就咬，边嚼边含糊地评价道：
“恩...果然还是野果比较好吃，这肉的味道太重。”
“有的吃不错了！”泰迪瞪了我一眼，又递来一串猪肉，“吃好就起程吧，争取在天亮前到达。”
我点点头，专心对付起手中的猪肉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二章 话不可以乱说 东西也不可以乱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