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女王（快穿）》美天66

72、覆水难收抛夫女16

　　两桶水连着扁担，依然横在门口，梁小荷才懒得把它们提进来。
　　她走到厨房，灶台上已经摆好了今天早饭食材，还有规定的量，不知道是魏红儿还是刘菜花拿出来的。
　　梁小荷拿起最贵最大的一个碗，狠狠地砸在地上，一个不够，又砸了一个。
　　手一拂，把早上要吃的红薯也扫到了地上。
　　她正要再继续砸第三个，就听见匆匆的脚步声，还有刘菜花气急败坏地吼声。
　　“梁小荷！你是不是把碗砸了？”
　　这么大的动静，魏红儿也被吸引过来。
　　刘菜花看到满地碎瓷片，而梁小荷无辜地站在当中，气急败坏地骂道：“你是猪吗？笨手笨脚的，怎么打了这么多碗？”
　　梁小荷用歉疚地回道：“对不起，娘，我的胳膊太疼了，一动就疼，我根本拿不住碗。都是我不好，我没用。”她说着用帕子捂住脸，呜呜呜地哭起来。
　　刘菜花脸色阴沉下来。
　　“这么说，你怪我打你？”
　　“我知道娘您不是故意的，又怎会怪您，我只是怪我自己太笨。就像娘说的，我笨得像猪一样，手臂肿了而已，竟然就疼得连碗都拿不起来。”
　　魏红儿原本还想跟着骂嫂子几句，但听了两人对话，眼睛亮了亮。
　　“娘，你打嫂子啦？”
　　梁小荷捂住受伤的手臂，垂头不语。
　　魏红儿兴奋地走到梁小荷身边，一把拉开她的胳膊，撸起她的袖子。只见手臂肿了整整一圈，一条青青紫紫的棒击的痕迹横在手臂上。
　　魏红儿丝毫不顾及梁小荷的伤势，扔掉她的胳膊，高兴地直拍手：“活该！叫你不听话，挨打了吧！”
　　她又对着刘菜花竖起大拇指：“娘，打得好！我早看她不顺眼了。这几天仗着小产没了孩子，什么活儿都不干，还当从前自己是个小姐呢！哼哼！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孤女，没了魏家，你就是一个无根的野草。”
　　梁小荷看着魏红儿贱兮兮的样子，真想一拳把她鼻子打歪。
　　从前梁小荷给她零花钱，给她买了那么多衣裳首饰，魏红儿丝毫不知感恩。
　　梁父活着的时候，天天跟在梁小荷跟前讨巧卖乖，梁父死后却变本加厉地欺负折磨梁小荷，甚至以此为乐。
　　魏红儿真是又蠢又毒！
　　梁小荷移开手帕，吸吸鼻子，假装刚刚哭过，小声说：“娘，您别生气，我这就继续做饭。”
　　她说着去端面粉，手却颤抖不已，眼看着面盆都要掉到地上，刘菜花一个箭步冲过来把盆接住。她气急败坏地说：“你当心点儿，多少粮食都不够你糟蹋，算了，你回屋去吧。我来做饭。”
　　看到梁小荷消失在门口，魏红儿急了：“娘——，你就这么放过她啦？”
　　刘菜花没好气地说：“不然怎么办？让她把家里的碗都摔了？还是把家里的粮食都糟蹋了？”
　　魏红儿气得直跺脚：“娘，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借着受伤的由头不想干活儿。”
　　刘菜花斜了她一眼，“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还是你有其他办法？”
　　“我看就是打得不够狠，打怕了，看她下次还敢不敢偷懒。”
　　“把人打到下不来床，然后家里的活计还不是你来干？行了，偷懒都不会！你也收敛一些，她再怎么样也是你嫂子。你在家里说说就算了，要是在外面还这样，下次挨打得人就是你，知道吗？”
　　魏红儿缩了缩脖子，不满地嘟囔：“怕什么，她爹死了，她什么亲人都没有，出了事也不会有人帮她出头。从前我们不得不捧着她，现在她的东西都在我们手里了，她已经什么用处都没有了，我们干嘛还要怕她？”
　　刘菜花原本正在清理地上的瓷片，闻言，顺手拿着手中的扫帚把儿，朝着魏红儿的屁股敲了几下。
　　“娘！你干什么打我！”
　　刘菜花严肃地说：“不打你不长记性！这些话以后再也不许说，知道吗？你这话要是被别人听见了，咱们家的名声就毁了。你哥考不了科举，你也说不了亲事。到时候咱家别说更上一层楼，能维持现在的体面都做不到了，记住了吗？”
　　“记住了！”
　　刘菜花狠了狠心，用了点儿力气，又抽了魏红儿的屁股一下，严厉地喝道：“大点儿声，记住了吗？”
　　“记住了！”魏红儿大声说，委屈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明明你和……都是这样说的。”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
　　刘菜花看着不争气的女儿，一个头两个大，但凡女儿能有儿子百分之一的聪明，她也不用为她操碎了心。
　　“我知道你不服气。娘都是为了你好，你要是传出刻薄嫂子的名声，将来说亲说不到好人家怎么办？”
　　“怕什么，将来我哥考上了举人，我就是举人妹妹了，要嫁也是嫁那些富贵人家，怎么也不可能嫁给村里那些泥腿子。”
　　“浑说！你以为富贵家不打听人品？越是好人家，讲究的人家，越是看中人品。只有那些需要巴结你哥的人家，想要通过结亲谋求好处的人家，才不会在乎你的人品。你要是嫁进这样的人家，哪怕再富贵，你也不会过得好的。乖囡！听娘的话，娘从前在大户里见得多了。你是娘的亲生女儿，娘难道还能害你不成？”
　　魏红儿听了进去，点点头：“好，我都听娘的！我顶多在外面注意一些。”
　　她说完，见她娘还是瞪着眼，跺了跺脚：“我都答应你了，还要怎么样嘛，难道还要我像从前一样，跟一条狗一样的捧着她哄着她？”
　　刘菜花见女儿委屈地要哭了心疼地说：“娘不是这个意思。”接着，她就把梁小荷如何受伤，今天早上遇到外人差点儿翻车，自己怎么替她挽回名声的事情说了一遍。
　　“科举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多少人从少年熬到白头也没有功成名就，你哥虽然已经是秀才了，但到底还不是举人。你也不能一条道走到黑，要做两手准备，万一你哥一直考不上举人，难道你要一直拖着不嫁人？凡事没有绝对，一定要多留几条后路！”
　　魏红儿不想去假设他哥考不上举人的情况，这意味着她的高人一等的锦绣未来将完全没有实现的可能。
　　女子只能靠嫁人或者像她娘一样，生个好儿子才能过上想要的生活，假如她不能通过嫁人改变命运，那就只能指望生个好儿子了。
　　魏红儿设想儿子将来读书科举，又想到了她哥哥读书的花费，不禁胃部一阵紧缩，万一将来的夫家连儿子科举都供不起，她岂不是连儿子都指望不上了？
　　魏红儿想到这里，对未来的恐惧让她对金钱的渴望更加强烈。
　　“娘你说的对，我都听娘的。娘一定要多给我攒些嫁妆才行！”
　　“放心，娘早就想好了，压箱点的银子给你准备了一百两，外加二十亩好田和县里的铺子。怎么样？这嫁妆十里八乡头一份儿，就是在县城里都是数得上的。”
　　魏红儿勉强笑笑，还是有些不满意。
　　她哥去书院一年的就要花三四百两，她需要安身立命指望一辈子的嫁妆还没有她哥一年的束脩多。她娘还说什么对她好，跟她哥相比，她在爹娘心里怕是连她哥的手指头都比不上吧。
　　“娘，再给我添一百两压箱底吧，我这可是要过一辈子的。”
　　“不行！剩下的钱得留着给你哥考科举。好了，你不用担心，将来你嫁了人，爹娘还有你哥难道还能不帮衬你？”
　　魏红儿听了这话，心里才舒服一些。
　　“娘要做饭了，你去拿几根柴火……等等，缸里没水了，水桶在门外，你先把水桶拎回来。”刘菜花把红薯捡起来，正打算洗，才发现缸里没水，想到儿媳妇连两桶水都没给提进来，心里又开始攒火了。
　　魏红儿只能一边咒骂梁小荷，一边不得不老老实实地把水桶提进来。
　　魏家很讲“规格”，总学一些大户人家的做派。
　　吃饭的时候，全程食不言。
　　梁小荷也乐得专心吃饭。
　　吃过早饭，老魏头直接去了地里。
　　梁小荷来到刘菜花面前。
　　“娘，您看我的胳膊伤成这样，需要上药。”
　　“哦！那就去上药啊！我这里又没有伤药。你找我有什么用。”
　　刘菜花趁着梁小荷浑浑噩噩的时候，把她的钱全都拿走了。又过了一年，梁小荷兜里比脸都干净，甚至想买什么东西，只能把自己的首饰送给魏红儿，让魏红儿帮忙买。想也知道，这是一个多么亏本的生意。
　　梁小荷就是一个传统古代妇女，以夫为天，丝毫不会为自己打算考虑。哪怕她把自己的首饰折价卖给村里人，都不至于兜里一文钱都没有。
　　刘菜花打伤了人，连买伤药的钱都不想掏，梁小荷也不点破她的心思。直接说道：“娘，我过来是跟你说一声，我要去山上采药。我从小跟着我爹，他的本事我也学过，所以我自己会采药制药。我会跟着上山采野菜的人一起。您不用担心。”
　　我才不会担心你呢，刘菜花心想。梁小荷能自己医治自己，那再好不过，这样她能早点儿痊愈，也能早点儿帮忙干活儿。
　　“行！我知道了，你去吧，但是不要自己一个人乱走。到时候我会问其他人，看看你们是不是一直在一起。”
　　“我知道了。”
　　梁小荷背着竹筐，带着水囊就去了村里。
　　村里采野菜的人分为好几拨。小孩子一波，一般都在山脚，这里比较安全，大人们默契地把这里的位置让给他们。其他的根据相互关系的远近组队。
　　一队至少有四个人，人数最多的队伍八九人。
　　队伍人少的好处是找到野菜平均分给每个人的数量更多些；队伍人多的好处是更加安全热闹，遇到危险帮忙的人也多。
　　梁小荷每个队伍看了看，朝人数最多的队伍走过去。那只队伍里有村长的大儿媳妇孙氏，一看就知道大家都以她为中心。
　　梁小荷穿着朴素的旧裙，受伤的手臂用一块布条吊着挂在脖子上。
　　大家看见她这个形象早就好奇地看了不知道多少眼。
　　梁小荷跟村里人接触不多，她刚到牛头村没多久就嫁给了魏家栋。婚前梁父顾忌她还未婚配，平时也只让她在里面的院子里处理药材，很少出现在人前。婚后生活在魏家的控制之下，跟村里人接触的更加少。
　　梁小荷在村里也没有好朋友，闺蜜之类的，跟大多数人也只是知道谁是谁的点头之交。
　　村里人对梁小荷的印象，也只是通过刘菜花和魏红儿的描述得来的。
　　梁小荷哪怕参加集体劳动，也几乎都是在刘菜花的监视之下完成的。